黎曉星和楊小滿回頭望去,那個角落平日裡光線較暗,也極少有人走過去,這時候聽馬道士一說,忽然間覺得森然地冷氣‘逼’人,不由自主地往‘門’口挪了挪步子。173小說網--
王小野又道:“那就麻煩道長幫我們捉住這隻水鬼吧。”
馬道士笑道:“之前我留下的那幅畫還在麽?”
黎曉星連忙把畫取了過來,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馬道士手上。雖然王小野昨天說要拆穿馬道士騙人的把戲,但是他卻越來越覺得這馬道士就是個能降妖除魔的神仙了。
馬道士拿到手中,打開來看了一眼,忽然臉‘色’微變道:“這水鬼看來道行不淺呐。”
易言還未說話,黎曉星已經是心中一緊,連忙問道:“這水……水鬼很厲害麽?”
馬道士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不錯。這畫乃是我開過光的寶物,尋常鬼怪見了都會避之不及。這畫只在店裡過了一夜,但我剛才看的時候,竟然已經染上了一絲鬼氣,不好對付啊。”
王小野嘻嘻笑道:“道長,我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的,就幫幫我們唄。”
馬道士見王小野語氣不恭,不由臉‘色’有些不悅。黎曉星輕輕拉了拉王小野的衣袖,連使了幾個眼‘色’,對馬道士道:“道長,就麻煩您出手了。”
易言雖然相信王小野,但是對這馬道士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確實十分好奇,見王小野和黎曉星兩人的態度截然不同,便也笑著調停道:“我朋友向來說話好詼諧,馬道長請不要介意。”
馬道長臉‘色’稍霽,對易言點了點頭。走到了他方才指的角落,在周圍踏出幾步,似乎在丈量和計算著什麽。
片刻之後,便選定了方位,取出隨身攜帶的桃木劍,又點上了幾張黃符,掐訣念咒,揮舞了一番。等到黃符燃盡,又將從隨身攜帶的小布包中掏出一塊手帕,頂在劍尖,忽然大喝一聲:“著!”
然後迅速取下手帕,右手搓指成刀,在上面虛畫了幾下,又折起四周,使中間凹陷下去,對黎曉星道:“水鬼已經被拘,請取一杯水來。”
黎曉星剛被馬道士的一聲大喝嚇了一跳,這時候還沒反應過來,楊小滿已經屁顛屁顛地從桌子上端來了一杯茶水。
馬道士接過茶水,倒進了手帕的凹陷處。
黎曉星和楊小滿頓時睜大雙眼,屏住了呼吸,只見煙霧彌漫中,那手帕竟像是密不透氣一般,一滴水都沒有漏下來。173小說網
易言也好奇地看著,心中充滿了疑問。
只有王小野似乎‘胸’有成竹,仍然冷眼旁觀,不動絲毫聲‘色’。
馬道士見狀表情愈發凝重道:“這水鬼果然不凡,竟然附在手帕上聚而不散,有些難對付啊。”
黎曉星連忙道:“道長,那可怎麽辦?”
馬道士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道:“看來必須借助神力,書寫萬符才能將這鬼物收服了。”
說著將手帕中的水倒入了垃圾桶中,小心放在桌子上。又從背包中取出厚厚的一疊白紙,約有幾十張的樣子,又取出筆墨,蘸飽了墨,懸停在紙上,口中念念有詞道:“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隊仗千萬,統領神兵,開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念完猛地下筆書符,筆法十分嫻熟,很快便完成了一張符。
黎曉星在一旁連忙拿起了上面的一張放到了旁邊,想讓馬道士接著畫第二張。
卻不料拿起第一張後發現第二張上已經有了同樣的符。他又拿起了第二張、第三張……慢慢地嘴巴越張越大,一直翻到最後一張,竟然每一張都有相同的符。
黎曉星‘揉’了‘揉’眼睛,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看到那道士拿出的是一遝白紙,他肯定會認為這是道士事先就準備好的。
易言走上前看去,心中也是驚訝萬分地抬頭看著馬道士,心中不由有幾分佩服。不管他是不是騙子,單是‘露’的這幾手,就不是普通的‘混’‘混’所能比的。
馬道士見到眾人的表現,心中得意,臉上卻十分平靜,對空一拜,又輕斥一聲:“百解去,如律令!”這才放松了下來。用一張符紙貼在手帕上,收了起來。
黎曉星連忙道:“道長,這水鬼已經被您收了?”
馬道士微微頷首道:“不錯,只要我做法除了這水鬼,以後貴店可保無憂了。”
黎曉星跟楊小滿大喜,正準備道謝,忽然王小野又走了過來。抱著雙臂對馬道士眯眼笑道:“道長,我先前曾學過五雷神火法,想請您指教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說著不等馬道士同意,從兜裡掏出一包香煙,拿出一根點燃放在嘴上吸了兩口。
易言和黎楊二人都是驚訝地看著王小野,都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王小野面帶微笑地左手夾住煙,停了片刻,忽然高舉右手,手捏劍訣,大喝一聲“著!”右手食指猛地彈向煙頭處,只聽啪的一聲炸響,地面上忽然火光閃耀,火‘花’四濺,嚇了易言三人一跳。
炸響過後,地面上一片焦黑,好像真的被雷劈過一般。
馬道士臉上‘陰’晴不定地看著王小野。王小野背對著易言三人,對馬道長笑了一下道:“馬道長,您覺得我的手藝可還看得過眼?”
馬道長微微一愣,旋即看到了王小野右手小指微屈,橫在‘胸’前,不由臉‘色’一變,也做了一個手勢放在‘胸’前,凝神看向王小野。
易言三人視線被遮擋,沒有看到兩人的小動作,隻當是王小野真的在請教馬道士。
片刻之後,馬道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王小野道:“早知有本‘門’高人在此,我也不必多事了。”
說完有些不甘地收拾東西,離開了店裡。
王小野雙手抱拳,道:“不送!”
馬道士一走,易言上前拍了拍王小野笑道:“原來你才是真人不‘露’相的高人啊!”
王小野謙虛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黎曉星和楊小滿也湊了過來,兩眼冒著星星,看著王小野道:“王哥,你是茅山道士麽?剛才這手雷火什麽法實在太帥了,什麽時候也教教我們唄?”
易言沒好氣地敲了敲兩人的腦‘門’道:“你們倆還有心思學別的?看來老k給你們布置的鍛煉任務還是不夠啊,要不要我跟老k說一聲……”
兩人雙‘腿’不由一緊,乾笑兩聲,往後退了兩步,不敢說話了。
老k雖然走了,但是卻給兩人留下了每天的鍛煉任務。兩人一來懼怕老k回來檢驗,二來在這件事上確實很有恆心,竟然一絲不苟地堅持下來了。
而且兩人到底是年輕,恢復的很快,每天早上自發鍛煉累得跟狗一樣,吃完早飯就又能哼哼哈嘿地生龍活虎了。
易言又對王小野道:“快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王小野攤了攤手道:“先說哪個?”
這兩天遇到的難解的事情太多了,易言想了想,便道:“那就從神像醉酒開始吧。”
王小野點了點頭,坐下來喝了口茶道:“這神像醉酒,關鍵在於繪畫時所用的朱砂上。在畫畫之前,要先準備朱砂和焰硝,也就是硝石,按照10:3的比例搗碎和勻,再用陳酒調成糊狀,裝到瓶子裡密封好。再找一個向陽的地方埋起來,一個月之後取出來。
等到要畫畫的時候,用介殼蟲磨成粉襯底,然後用之前準備好的朱砂粉塗畫紙作畫。一遇到酒氣,畫裡的人面孔就會變紅,酒氣消散就又變回來了。”
“其實也就是準備起來麻煩,只要知道原理,真的用起來也很簡單。”王小野總結道。
“那針為什麽會浮在水面上呢?”黎曉星問道。
“那個就更簡單了。”王小野喝了口茶,抹了抹嘴道。
“那馬道士之前不是燒紙了麽?這樣水面上就會落上一層紙灰灰塵什麽的,增大了水面了張力。他拿到針,再偷偷‘弄’點頭屑填上針孔。這樣只要輕拿輕放,針就會在浮塵和頭屑的浮力下浮而不沉了。”
黎曉星趕忙找出來之前馬道士用過的那根針,仔細看了一眼,果然發現針孔已經被賭上了,想到王小野說的是馬道士的頭屑,不由有些惡心地拿去洗了洗。
“這兩個把戲都只是引起注意而已,昨天晚上的事情才是重頭戲。 一般人被那麽一嚇,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王小野對易言道。
易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見黎曉星和楊小滿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便講給了兩人聽。
兩人聽得直怎舌,連忙問王小野道:“王哥,那是怎麽回事兒?你給我們講講唄。”
“那個呀,主要是靠一味中‘藥’。天南星你們聽說過麽?沒有也沒關系,反正就是一種草‘藥’。用的時候碾成沫,用醋一調,抹在紙上。想嚇誰就趁著晚上偷偷貼在誰家‘門’上,保管能聽見鬼敲‘門’。”
王小野又想了想道:“至於今天馬道士表演的手帕掬水就更是老把戲了,你隨便找塊破布,事先用‘雞’蛋清調自礬末塗在手帕上再烘乾,就能注水不漏。”
“那他一筆畫成幾十張符是怎麽做的?這個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是事先預備的。”黎曉星不知什麽時候偷偷藏起來了一張符,這個時候拿了出來遞給王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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