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心中煩躁漸起。
從上午開始,他便看著手機等柳青竹的電話,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柳青竹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委托柳青竹調查父母死亡的真相,已經一個多月了,這段時間以來,柳青竹每隔七天,都會在上午給他打電話,下午的時候約在一個地方見面。
雖然面對柳青竹的時候,易言總會有些不自在,但是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男人,面對柳青竹那樣一個性感妖嬈的女人的誘惑,他也隱隱約約有那麽一絲享受 在其中。
尤其柳青竹的調查對他事關重大,所以他每周都會刻意地空出來一天與柳青竹碰面,並分析線索。
依柳青竹的性格,雖然說話做事出人意表,但是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來的確實十分敬業,易言心中疑惑,難道真的是出什麽事兒了?想到這裡也不禁隱隱有些擔憂。
“易哥,今天怎麽了?”黎曉星見易言從下午開始便臉色不善,趁著店裡沒客人,小心地問道。
易言擺擺手道:“我沒事兒。”
見易言不想多說,黎曉星和楊小滿互看了一眼,便也沒再做聲,各自學習去了。
易言又悶著頭做了一會兒,眼看已經下午四點鍾,便拿起了手機,撥出了柳青竹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易言還未說話,只聽那邊一個熟悉的柔媚聲音傳來:“小老板,人家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我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易言道:“今天為什麽上午不給我打電話?”
“我們約定的是今天匯報,但也沒有說一定是上午喲。”
易言一時語塞,故yì 冷冷道:“如果我不給你打電話,你恐怕就忘了今天該做什麽了吧?”
“老板說哪裡去了,我這不是剛調查完,還在外地嘛。”電話那頭雖然仍是一副輕松調笑的語氣,但是易言卻沒有聽出之前撩人的嫵媚。
“你在哪裡?”易言問道。
“我……嗯!”電話那頭忽然悶哼一聲。
易言頓時臉色一沉:“你受傷了?”
“嗯,一點小傷而已,小老板這樣關心,真的讓人家很感動啊。”
易言不理會柳青竹的話,直接問道:“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你真的要來?”
“地址。”易言簡短地道。
電話那頭說了一長串地址,易言拿出紙筆記下來,不由眉頭暗皺。這時京都市附近的一個地址,柳青竹難道是去調查德昌拍賣行的時候受傷的?
易言忽地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就準備 出門。
忽然一個冷漠的聲音道:“帶上我。”
易言回頭一看,只見老K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後。
看著老K冷酷的表情,易言點了點頭,向黎曉星和楊小滿交待一聲,便出了門。兩人坐上車,一路向京都市駛去。
京都市附近的一個旅館裡,一個女人正赤裸著上身坐在床上,從左肩上方到右臂下方,纏著一圈繃帶,鎖骨下方滲出了一大片血跡,這樣的傷勢別說開摩托車,就是慢慢地走著,都會牽動傷口。
她用右手和牙齒使勁一拉,悶哼了一聲,綁好繃帶,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又微微顫抖著右手拿出一隻煙點上,徐徐抽了一口。略顯蒼白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這個小老板,果然還是很會心疼人呢。”
易言的車速很快,一路上不停地超車,引來了一陣陣罵聲。
老K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面沉似水的易言,心中也不由暗暗好奇,究竟是什麽人受傷了,能讓易言如此失去冷靜。
這些天的朝夕相處,老K也對易言的性格有了很準確的把握:雖然年輕,但是卻十分穩重,為人溫和冷靜,極少動怒。
他看著此時有些急躁的易言沉聲道:“冷靜!”
易言看了看老K,深吸了一口氣,減緩了一點車速。
幾個小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易言到了柳青竹告sù 他的地方,下車後,易言微微皺眉。
這是一個小旅館,看起來就像是一家野店一般,出入的都是一些年輕的情侶,出雙入對,卿卿我我。
以易言對柳青竹的了解,她是一個注重生活質量的人,怎麽會住在這樣的一個破地方?一定是因為怕人跟蹤,所以才選了這麽一個連身份證都不需要 登記的地方。
易言帶著老K走進門,沒有理會前台小妹驚詫的目光,徑直走到柳青竹的房門外,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吧,門沒鎖。”柳青竹在屋裡道。
易言推門進來,眉頭不由鎖得更緊了。房間裡燈光昏暗,窗戶和窗簾都緊緊地關閉著,屋子裡彌漫著淡淡的煙氣。
他目光轉向柳青竹,臉騰地紅了起來,立kè 轉過了身。
柳青竹此刻仍然光著上身,大片的雪白肌膚就這麽袒露在外面,大紅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削肩之上,散發著誘人的妖異氣息。
胸前規模不大,但卻剛好可以滿足男人手掌一握大白兔,就這麽傲然而立。而且,她竟然真的像自己的ID一樣,穿著一條紅色的小內內!
只有肩膀上的繃帶上滲出一大片血紅,看了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你……你把衣服穿上。”易言背對著柳青竹說道。雖然只是看了一眼,易言依然覺得喉嚨有些乾燥,
此刻仍然光著上身,隻穿了一件內褲的柳青竹忽然莞爾一笑:“你難道不打算先關上門麽?”
易言對站在門口的老K有些尷尬地道:“你在門外等一下。”
老K一個“我懂得”的眼神看了一眼易言,靠在了門外的牆上。
易言關上了門,卻沒有聽到後面有絲毫的聲響,不由皺眉道:“你穿好了麽?”
柳青竹輕笑一聲道:“你都已經把人家看光了,還有什麽好害羞的?”
易言紅著臉道:“剛才對不起。我不知知 ……”
柳青竹忽然笑道:“如果我不穿衣服,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頭了?”
易言心中尷尬,也不知說什麽好。雖然他被柳青竹這樣調戲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已經漸漸習慣了她的行事風格。但是這樣幾乎完全坦誠的相對,讓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小處男情何以堪。易言不禁心中淚流滿面。
忽然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了,我穿好了,你可以回過頭來了。”
易言回過頭,鼻腔再次充血起來。
柳青竹上身套上了一件襯衣,隻扣住了胸前一個扣子,雖然遮住了全身大部分的肌膚,但是脖子下面一大片雪白依然晃得人頭暈目眩。
尤其是那對大白兔,把襯衣撐起了高高的隆起,似乎不甘心被遮蓋住光彩一般,俏皮地把襯衣頂起了兩個凸·點。
柳青竹的兩條腿也並攏著側在一邊,一看就是經常運動才能保持的腿型,修長筆直,富有彈性,沒有絲毫的柔弱感。襯衣下擺剛好覆蓋了小半個大腿,裡面的紅色小內內若隱若現。
易言按耐住澎湃的心緒,極力克制心中的躁動,可依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柳青竹向右半倚在小旅館的被子上,狐媚一笑,用酥軟的聲音道:“我好看 麽?”
易言頓時覺得腦子裡一根弦嘣得一聲,心中千萬隻草泥馬飛奔而過,每一隻草泥馬都在仰天哀嚎。這小妖精能不這樣嗎,哥可是赤果果的直男啊!
好半天,心中的草泥馬奔馳而過,留下一地稀碎的小心臟。易言深吸一口,冷靜了下來。想到柳青竹身上的傷,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不知知 是什麽滋味。
他上前兩步,拉過一把椅子,強迫自己避開柳青竹身上誘人的地方,盯著她的眼睛道:“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柳青竹把之前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若有所思道:“德昌拍賣行的幕後老板,恐怕並不像是單純的生意人那麽簡單。”
易言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道:“不管他是什麽人,只要跟我父母的死有關,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德昌拍賣行麽?看來這次有必要親自走一趟了,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麽成色!
“唯一可惜的是,電腦硬盤也損壞了,也不知知 能恢復幾成數據。”柳青竹有些遺憾地道。
他又對柳青竹有些歉意地道:“對不住了,我不知知 這件事竟然這麽危險,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一定要告sù 我……”
柳青竹打斷他道:“這是我的工作,你不必插手。”
“但是你是在為我工作,只要是我的人,我就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易言斬釘截鐵地道。
門外的老K聞言眼神一動,腦海中出現一個身影,對他道:“只要是我的人,我就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
他不由嘴角泛出一絲笑容:“一模一樣的語氣啊!”
柳青竹聞言微微一愣,忽然身子微微前傾靠近易言,媚眼如絲道:“老板剛才說,人家是你的人咯?”
隨著柳青竹靠近,一股若有若無的誘人香氣鑽進了鼻孔中,另易言頭暈目眩,心中不由一蕩,臉登時又紅了,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柳青竹見易言窘迫的樣子, 不由咯咯一笑。嫵媚道:“小老板,人家這可是工傷喲,你不會不報銷吧?”
易言穩住砰砰亂跳的心,不自然地笑道:“那當然,你放心好了。”
柳青竹眉毛一揚笑道:“說話算話喲。”說完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氣,道:“這一槍把人家鎖骨下面的萬人迷痣都給打壞了,弄不好還會留疤,實在太可惡了!”
易言一陣無語,剛才看繃帶滲血的情形,如果再向下兩寸,柳青竹可能都沒有性命跟自己說這些了。她不在意這些,竟然對一顆痣和傷口的疤耿耿於懷,女人心真是海底針啊。
柳青竹看了下表,身子往被子上一靠,右臂支著腦袋側身臥在床上,柔順的頭髮如同瀑絲一般下滑,用充滿了誘惑的聲音對易言道:“老板,人家該換藥了,自己一個人不方便,你來幫幫忙好不好?”
易言想到襯衣下的風光,身子頓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