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易言五點半便準時起了床,不只是最近一段時間的作息形成了生物鍾,還因為修煉了一晚上《噎鳴心經》,早上精神抖擻,完全不需要多余的睡眠。
他見王小野幾個人還在呼呼大睡,便自己出門,在院子裡的水龍頭處洗了把臉。
雖然才是秋季,但山裡的水已經是有些冰涼刺骨,易言捧了把水拍在臉上,不由地一個激靈,張嘴輕輕呼了一聲。
他正準備回到屋裡去,卻忽然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隔著院門的縫隙向外一看,見遠遠的來了一大群人,約莫有二十多個,跟在一個光頭後面,目標正是楊小滿的老屋。
易言眼睛微微一眯,看到了光頭後面的一個人,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寒光:楊小軍!
楊小軍昨天聽鼻環跟耳環說楊小滿在楊家老宅發現了一箱子古董,當時大喜過望,原以為憑著自己找來的七八個人收拾四個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沒想到吃了個大虧,心中對易言幾人和楊小滿恨到了極點。
尤其是想到那個木頭箱子,裡面裝的可都是古董,不禁更加利欲熏心,恨上加恨。
在他看來,這是他老楊家的東西,理所應當落到他這個長子手裡。至於之前兄弟分家,自己強佔新房子,把老房子扔給楊小滿的事情,自動在他腦子裡忽略了。
而且他可不會像楊小滿一樣少不經事,肯定要賣個大價錢才行,這樣一來他媳婦撒潑耍賴要買的鑽戒也就有著落了。只是沒想到自己七八個人,竟然打不過他們四個,尤其是那個以一敵四的王小野,打起架來跟野獸一樣,讓他也心有余悸。
想到這裡,楊小軍心中火熱,又滿是不甘。雖然是在自己村裡,但楊小軍的名聲實在太臭,除了幾個小混混偶爾看著有吃有喝的份兒上,面子上對他還算恭敬,其他人其實都不怎麽搭理他,更別說找人來幫忙了。
楊小軍回家跟媳婦商量後,連夜去找了一家三兄弟。
這三兄弟也姓楊,村裡人都稱呼他們楊大、楊二、楊三。在楊店村也是臭名遠揚,跟楊小軍一般無二。從小好吃懶做,家裡老人辛辛苦苦把他們養大,都給娶了媳婦還蓋了新房子,這三兄弟還是天天遊手好閑,要麽在外面花天酒地,要麽就在家裡等著老爹老娘伺候,家裡家外的活兒,也是從來不乾。
前段時間,家裡老娘病了,結果這三兄弟一個都不露面了,錢更是一分也不拿,氣得老頭在街上跳腳罵娘。
好在老頭兒不知道從哪裡得來了幾千塊錢,這才算是穩住了老伴兒的病情。
這三兄弟雖然有名的不孝,但是卻是附近的一霸,帶著附近村裡很早就輟學的一幫小混混,整天吃喝玩樂,為非作歹,風光無限,昨天的鼻環跟耳環兩個人就是跟著他們混的。
易言見他們已經快到門口,便走回屋裡,把門鎖上,叫醒了王小野三人,說明了外面的情況。
王小野從來不喜歡早起,原本還迷迷糊糊的,這時一聽易言說楊小軍又回來了,噌地一聲從床上躥了起來,握了握雙手,指節哢啪作響,冷笑道:“看來昨天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啊!”說著就要衝出去。
易言攔住了他,冷靜地道:“楊小軍昨天也是被打怕了,這次一下來了二十多個人,就憑咱們四個,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黎曉星一聽也有些害怕地道:“易哥,那要不咱們報警吧。”
“報警有屁用!真麽多人的群毆,警察現在敢來就怪了。而且咱們在這裡怎麽說也是外人,保不齊這群人跟警察有勾結,那就夠咱們喝一壺的了。”王小野道。
“跟……他們……拚了!”楊小滿眼中全是怒火。昨天他好心放過楊小軍一馬,沒想到楊小軍一點也不領情,找了這麽多人來對付自己,他對這個大哥的心已經涼透了。
“不要衝動,咱們今天不只是要想著怎麽逃出去,還得把這箱子東西帶走,不然就讓楊小軍得逞了。”易言一邊說著,一邊腦子飛速旋轉,思考對策。
四人正商量間,只聽哐當一聲響,隨後是嘭的一聲,抬頭一看,只見大門已經被人給踹倒了,一群人湧入了院子裡。
光頭站在院子中間,點了根煙,對楊小軍使了個眼色。
楊小軍這次顯得底氣更加十足,對楊大他們諂媚地笑了一下,走到老屋門口,使勁砸起門來。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可想了,易言心一橫,在屋裡找了兩根擀麵杖,楊小滿又拆了個凳子,人手配備了家夥。
王小野掂了掂手上的擀麵杖,對易言嘿嘿笑道:“小言,你越來越暴力了!”
易言笑罵一句:“你個暴力分子,還有臉說我。”易言知道,王小野雖然嘴上說笑,其實心裡已經認真起來了。以前在大學時候就是這樣,每當王小野打架前跟自己開玩笑,那當天他的對手一定是對方一群人中最慘的一個,哪怕王小野和易言打輸了。
“待會兒小心點。”易言又叮囑黎曉星和楊小滿道,說著自己拎著一條板凳腿就衝了出去。以前打架都是身手最好的王小野身先士卒衝在最前,易言想到自己有噎鳴精魄在身,也該當回坦克了。
王小野一把沒拉住,易言已經打開了門,一手拿著板凳腿,冷面如霜地站在了門口,嚇得正在砸門的楊小軍連著向後退了幾步。
王小野也衝到了門口,站在易言旁邊,兩人把門堵了個嚴嚴實實。黎曉星和楊小滿只能在後面看著。
楊小軍看到四人,連忙回到了人群中,對領頭的一個光頭道:“大哥,就是他們幾個。”
光頭揚大鄙夷地看了楊小軍一眼,又瞥了瞥易言,吸了口煙道:“兄弟是哪兒人?來我們楊店村惹事兒,可是有點不地道啊。”
易言冷笑一聲道:“私闖民宅,強搶財物,還說我們惹事兒?”
揚大一臉輕松地道:“四海一家,都是朋友,不要把事情說得這麽嚴重嘛。”
揚大在社會上混的久了,說話比楊小軍倒是油滑得多。
“朋友?你還真往自己臉上貼金。”王小野哈哈一笑,出言嘲諷道,又看向躲在光頭身後的楊小軍,“楊小軍你就不怕引狼入室,那些東西落到他們手裡,還能有你的事兒?”
楊小軍頓時臉色陰晴不定,心中掙扎片刻,惡狠狠地道:“不管你得事。”
“媽了個巴子,給臉不要來臉。”揚大也臉色一沉,扔掉了手中的半截煙,一揮手,“兄弟們,給他們講講咱們楊店村的規矩。”
說完一群人也都從身後取出了清一色的棒球棒,嗷地一聲便衝了上來。
王小野看著一根球棒向自己頭上落來,也不閃避,使足了力氣,抬起一腳將那人踹地向後退去,連帶著身後衝過來的幾個人也都摔倒在了地上。他又一個側身,躲過了另一個球棒,一板凳腿砸在了那人的肩膀上,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疼地直打滾。
易言也以胳膊挨了一記,打退了兩三個人,還讓一個人的腦袋開了瓢,鮮血直流。兩人陡下狠手,一時間這群混混都不敢狠命向前衝了。
“媽的,都給我上。”一個身材肥壯如豬的人看著周圍有些猶豫的手下吼道。
周圍的人都是一咬牙,再次衝了上來。還有幾個人想從窗戶進去,卻不料這老房子的木頭窗欞子雖然時間不短了,但仍然十分結實,拿球棒使勁砸了幾下也沒砸開。
雖然易言和王小野有門的優勢,不至於背腹受敵。但是兩人同樣也不能後退,不然被這群人衝到屋裡去,情況就更不妙了,連帶著黎曉星和楊小滿都得遭殃。
這點不利很快便被人發現了,剛才那肥壯的胖子高聲喊道:“都打他們的腿!媽的,兩條腿都給他們打斷!”
這下易言和王小野上下受敵,易言一個躲避不及,被一根球棒狠狠擊中了小腿,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但卻沒有退後半步。
王小野見易言吃了虧,心中發狠,一擀麵杖掃過去,把一根球棒擊飛,又一拳打在那人臉上,倒退幾步一跤坐在了地上。
易言雖然被噎鳴精魄改造了身體,但是畢竟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最多只是比之前身手更加敏捷一點,力氣更大了一點。不然面對這麽多人圍攻, 恐怕早就被打倒了。
“易哥你讓開,讓我來!跟他們拚了!”黎曉星兩眼通紅,握著板凳腿的手咯咯作響。楊小滿也是一臉的怒氣,要不是門被易言和王小野擋住,他們倆估計就衝出去了。
易言卻沒工夫理他,開玩笑,真讓黎曉星出來,估計沒兩下就得被放倒。
他這一走神,胳膊上又挨了一下。於是怒吼一聲,向前邁了一步,輪圓了手中的板凳腿,把門前的人都逼退了一步。
易言退回來,看了看戰況。這一會兒的功夫,王小野那邊已經乾掉了三個人,都躺在地上起不來了,自己這邊乾掉了兩個,還有十幾個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而易言左小腿挨了一下,左胳膊挨了三下,都是球棒打得,還好有噎鳴精魄,不然就算不傷及筋骨,估計也能疼得他站不穩了。王小野比他要好一點,只是小腿挨了一下,戰鬥力倒是沒有太大損失。
“都停下幹什麽?給我上!”那胖子又吼道。
“你們這幾個畜生,還不住手!”正當一群人準備再次上前,院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蒼老而憤怒的聲音。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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