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板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抱住箱子道:“寧可拿我的命冒險,也不能拿這箱子寶貝冒險。”
幾個人都無語地看著還在渾身哆嗦的宋老板,心中都是感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宋老板真是深得其中三味啊。
陰屍卻不理會宋老板的心情,爬起身,便怒呲著獠牙向離自己最近的宋老板抓了過來。
宋老板正拿著箱子橫在胸前,眼看陰屍就要抓大箱子,他竟然一個轉身把箱子護在了懷裡,後背完全露給了陰屍。
張大軍將宋老板拉了一個趔趄,宋老板(豬—豬—島)小說.zud. 倒地的時候都不忘將箱子舉起來,摔了個狗啃屎,不過倒也躲過了陰屍的一爪子。
宋老板雖然對古玩很有研究,但骨子裡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不過能愛財能愛到不要命這個份兒上,也讓易言刮目相看了。
張大軍卻是徹底憤怒了,對宋老板罵道:“媽的老宋,你是看老子救你好玩是吧?”
宋老板剛爬起來還沒答話,回頭見陰屍又撲了過來,提起箱子便遠遠躥了出去,身手之矯健,令易言都為之側目。
宋老板在這邊表演著,易言和老K環顧四周,見老歐和老常的兩個保鏢還躺在地上呻吟,深知這陰屍的厲害,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老K沉聲喝問道:“怎麽樣才能消滅掉這陰屍?”
張大軍剛才也見識了老K的悍勇,聽到他的問話呆了一下便迅速反應了過來道:“擰斷脖子……也可以。”
張大軍其實也拿不準,這方法是教他秘術,賣他繩子的那人告訴他的,據說可以這樣可以破壞陰屍的活動神經。
但是之前在那人身上已經吃了虧,這時候也對他的話將信將疑了。
老K和易言卻不知道張大軍隱瞞的事情,兩人表情嚴肅地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老K快步繞到陰屍身後,不等陰屍轉身,便施展出擒拿技巧,氣沉丹田,雙臂頓時青筋暴起,牢牢鎖住了陰屍的雙臂,對易言喝道:“就是現在!”
易言心領神會,深吸一口氣,不理會陰屍對著自己呲牙咧嘴,雙手抱住陰屍的腦袋,不再留力,全力催動噎鳴精魄。
易言從來沒有這樣做過,這時候隻覺得右手心極度發燙,迅速躥出一股金色的洪流,渾身頓時覺得充滿了能量。
易言覺得自己如同置身於一條大江之中,身邊江水滔滔,耳中轟轟作響。旋即,他驚奇地發現這金色的洪流中竟然還夾雜著絲絲猩紅,看到這個顏色,便產生了一種嗜血和暴戾的衝動。
他來不及多想,大喝一聲:“開!”雙臂猛地發力,只聽見陰屍的脖子處發出哢哢的響聲。
易言臉如紅霞,頭髮似乎都要豎起來了,隻覺得陰屍的纖細的脖子堅實無比,自己這樣用力恐怕連鋼板都能折彎,但竟然無法乾脆利落地將其扭斷。
正僵持不下的時候,易言忽然覺得金色洪流中的猩紅陡然變得密密匝匝,他心中一股煩躁的情緒隨之爆發了開來,一抹猩紅充斥了雙眼,變得像是惡魔之眼一般。
同時,他雙臂力量陡然增加,陰屍的頭竟然緩緩被易言扭動了!
片刻之後,只聽哢吧一聲,陰屍的脖子被擰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本來背對著老K的臉,竟然就這樣轉到了身後!
陰屍雙臂猛地一掙,張大的嘴匪夷所思地又張大了一些,終於不再動彈了。
老K先前雖然隻鎖住陰屍短短的幾秒鍾,但一口氣已經消耗殆盡,這時候已經滿臉通紅。見陰屍似乎已經被製服,這才松了口氣,松開了被陰屍的掙扎震地酸麻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老K一松手,陰屍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身體開始不停地抽搐,卻沒有再站起來。
張大軍幾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易言和老K,實在是沒有料到,剛才還如此猛惡的陰屍,竟然就這麽簡單地被兩人製服了。
陰屍被製服,易言渾身的力氣倏地消退了個一乾二淨,眼中的猩紅也迅速消失了。他對幾人微微一笑,還沒有說話,便覺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剛才的一下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這時候隻感覺渾身無力,肌肉像是被萬千螞蟻噬咬一般,又酸又痛,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張大軍和掌眼反應最快,趕忙走上前去扶起來易言和老K,歎服道:“兩位兄弟,今天實在是多虧了你們兩個,我……唉,什麽也不說了,以後有事情需要幫忙,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老K擦了把頭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地上的陰屍。
張大軍等人不知道,他卻十分清楚,剛才他鎖住陰屍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陰屍的力量比最初弱了不少,不然的話恐怕僅憑他的力量,也不可能控制住陰屍這麽長時間。
想來,張大軍先前的秘術還是起到了左右。
易言歇了半晌,感覺體力稍稍恢復,便搖搖晃晃地自己站住了。
宋老板和張少平這時候也壯著膽子走了過來,有些尷尬地對易言笑了笑。
兩人方才在對付陰屍的事情上完全沒有出力,這時候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易言擺了擺手,低頭忽然看見陰屍手上的戒指,便彎下腰取了下來。只見這枚戒指十分古樸,通體漆黑,雕飾極為簡單,上面僅有的雕飾正是自己在寄存有噎鳴精魄的戒指上見過的兩個字——“噎鳴”!
難道這裡有噎鳴精魄其他殘存的魂魄?
易言心中一陣激動,想要用噎鳴精魄感應一下,卻發現噎鳴精魄似乎剛才消耗過度,沉睡了過去。
易言心中一驚,頓時有一絲慌亂,旋即又暗暗搖了搖頭。這段時間以來,自己似乎對噎鳴精魄過於依賴了。噎鳴精魄的得來本就如同一場夢,萬一以後失去了噎鳴精魄,自己該怎麽辦?
想到這裡,易言心中微凜。
張大軍見易言沉默不語,以為他看上了這枚戒指,便道:“這位兄弟,陰屍是你們兩個製服的,這戒指就歸你們所有了。老宋,你沒意見吧?”
他話音剛落,只見地上的陰屍圓潤的身體忽然迅速腐爛起來,一股奇臭的味道在屋子裡散布開來,不一會兒便化作了一團黑灰。
宋老板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瞳孔不由一縮。抬眼看了看那枚戒指乾笑一聲道:“沒意見,當然沒意見……”。
經過了剛才的事情,他也逐漸相信了張大軍之前講述的故事。如果這具陰屍真的是從那個神秘的祭壇上背出來的,那這戒指恐怕也是件十分有價值的真品。
不過一來張大軍明顯對自己心存不滿,直接出言堵住了他的口。二來這陰屍實在太過詭異,身上的東西保不齊乾不乾淨,萬一帶個不乾淨的“紅物件”回去了,那也是一樁頭疼事,搞不好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宛城市古玩街前些年曾經有一間店鋪離奇失火,店主當場被火火燒死在了裡面。
警?察調查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發現任何疑點,便斷定為一場意外了。
但是古玩街上的人卻都在傳說,那是因為店主收了件不乾淨的花瓶——是個“紅物件”,想要靠店裡人來人往的陽氣來驅散它上面纏著的怨氣。
原本沒什麽事情,再過個兩三年,這花瓶上面的怨氣散盡,就是個純粹的古玩了。只是前幾天店主不慎把花瓶打破了,這才引得鬼物上身,被害死了。
這種事情在古玩圈裡很多,宋老板雖然半信半疑,但是也不敢以身犯險,便也乾脆裝作大度地睜隻眼閉隻眼了。
易言見張大軍誤會了,也沒有辯解。這枚戒指跟之前的戒指實在太像了,他確實有心想要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於是便笑了笑道:“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幾個人回頭一看,只見是老常和老歐正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看。便都沒好氣地偏過了頭,沒有理會兩人。
宋老板哼了一聲道:“老常老歐,你們兩個也太不厚道了,撇下我們幾個就這麽自己跑了。”
兩人見眾人都安然無恙,便都稍稍松了口氣,走進來有些尷尬地道:“那什麽……陰屍呢?”
張大軍見這裡已經沒有自己什麽事情,也懶得再跟這些人打交道, 便打斷了老常和老歐的話,對易言和老K道:“兩位兄弟,這裡沒我們什麽事兒了,那我們這就走了。”
臨走前,給易言和老K留下了聯系方式,便頭也不回地告辭了。
老常和老歐趕忙向外看去,見兩人並沒有開走大巴,也松了口氣。
宋老板沒好氣地給兩人說了剛才的事情,聽得兩人睜大了眼睛,一臉敬服地看著易言和老K道:“真是英雄出少年!”
宋老板又哼了一聲道:“現在拍馬屁也晚了。”
陰屍被消滅了,房間裡陰冷的氣氛也消失了,但是宋老板依然有些驚懼地看了看四周道:“這地方太不乾淨了,咱們也趕緊走吧,找個地方商量下東西怎麽處理。”
老常和老歐自然是雙手讚成,兩人早就不想留在這個陰森詭異的地方了,於是一人一腳踢了踢唯唯諾諾地站在一旁的兩個保鏢,呵斥兩人開上車,帶著眾人一起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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