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正在興頭上,不耐煩地道:“什麽東西,先放著,等我明天醒了再說。”
胡世林也有些醉意朦朧地道:“就是,來來來,該芳芳喂酒了!”
薑明哈哈一笑,看著一旁已經把酒喝到嘴裡的芳芳,等著一親香澤。
但是先前進來那人卻依然沒有出去,他遲疑了一下,又道:“二少,這件東西不一般,您……您還是出去看一眼吧,盧先生也在外面等您了。”
薑明聽到盧海全也在外面,強壓下了心中的怒氣,對胡世林道:“你們先喝著,我出去看看\豬\豬\島\小說 www.(zhu)(zhu)().om。”說完起身便走了,留下含著一口酒的芳芳,吐了也不是,咽下也不是,隻得尷尬地坐在那裡。
薑明有些搖晃地走到客廳,見客廳中間一個女人躺在一個黑色的袋子裡,盧海全就站在一旁,臉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
薑明見盧海全在場,也不敢過分放肆,揉了揉帶著醉意的眼睛道:“這……這是誰呀?”
剛才進屋的那人小心地道:“這就是剛才有人送來的東西。”
薑明見地上的女人長發遮面,眯著已經有些不聚焦的眼睛瞧了兩眼,道:“把她扶起來,我看看是誰。”
那人立刻上前,扶起了地上的女人。
長發順著臉側滑落,一張精致白皙的臉龐露了出來。
薑明使勁眨了幾下眼睛,看清楚這女人的長相後,不由瞪大了眼睛,咧嘴哈哈大笑了幾聲,指著她對盧海全道:“這……這不是易言的女人?”
薑明雖然沒有直接見過何采詩,但是卻也對易言展開過調查,對獨樂樂中的幾個人都不陌生。
盧海全臉色陰沉,道:“這是怎麽回事兒,難道你不知道?”
薑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搖搖晃晃地走到何采詩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我……我哪知道去!我今天不就喝了點酒嘛!”
盧海全見他說話的樣子不似作偽,心中暗歎了一口氣,轉頭語氣冰冷地對旁邊的人道:“這女人是誰送過來的?”
那人心中一顫,趕忙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把東西放下,按了門鈴就走了。我剛看了監控,沒拍到臉……”
薑明見狀,看著何采詩,臉上現出一副淫笑,道:“嘿嘿,今天真他媽是……雙喜臨門!管他是誰,既然送來了,那就是本少爺的菜了!”說著伸手就要去摸何采詩的俏臉。
盧海全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薑明這個人渾身毛病多多,最大的一點,就是好色無度。
其實關於薑殿元選擇家主繼承人的想法,盧海全雖然不便名言,但是多多少少也有些想法。
薑濤為人有大志,能禦人,但卻輸在與薑殿元一般的陰險狠辣上。
尤其自年幼起,便已經對薑殿元諸多怨恨和不滿,如果讓他繼承薑家,薑殿元自己能否安度晚年,都要打上個疑問。
而薑明雖然不成材,但是卻對薑殿元頗有感情,而且敬畏居多。可以說,只要薑殿元不死,薑家就還是在他一手掌控之中。
之所以薑殿元會如此早就放出培養薑明的信號,一方面是在警告薑濤和自己手下的一班老人,要認清形勢。另一方,想來也存了讓薑明留在身邊多鍛煉學習的意思。
如果薑明此時已經身在雲南,自然會有薑殿元管教和約束。但是如今,盧海全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戴薑殿元管教薑明了。
他輕咳一聲,攔在了薑明身前,把他拉了起來道:“二少爺,這個女人你不能動。”
薑明心中早已經想著晚上三飛的場面,一股欲火接著酒勁已經衝上了腦門,這時候被盧海全攔住,不禁臉一沉,道:“盧先生,這點小事你也要攔著我麽?”
薑明好色如命,平時也沒少用下作的手段玩弄女人,盧海全之前也曾勸說過,但最終也都睜隻眼閉隻眼了。但是這次,盧海全卻沒能遂了他的心願,心頭不禁有些冒火。
盧海全一隻手快速撚動佛珠,沉聲道:“二少爺,你要清楚現在是什麽時期,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卻是最好不要做的。而且,你就沒想過,易言的女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麽?”
薑明腦子暈暈乎乎的,早就不轉了。見盧海全問著問那,撇嘴發出一絲不耐煩的聲音,下意識地問道:“估計是那個朋友送給本少爺的禮物吧,盧先生你想太多了。”
盧海全心中暗罵白癡,嘴上卻耐心地道:“把易言的女人從宛城市綁到京都市,你覺得誰會花費這麽大的力氣,難道單純是為了討好你麽?”
薑明似乎也回過了味兒來,他揉了揉有些暈暈乎乎的腦袋道:“那到底是誰送這女人來的?他想幹什麽?盧先生你想到了就告訴我吧,別賣關子了。”
盧海全見薑明不再精蟲上腦,也松了口氣道:“首先,這個人一定知道你跟易言之間的事情,而且對你也十分了解,這才能準確地送到這裡。其次,易言如果發現他的女人不見了,你說他會怎麽樣?”
薑明接著酒意哈哈一聲道:“還能怎麽樣?他又不知道人在我這裡。”
盧海全恨鐵不成鋼地道:“那人既然能把人給你送來,難道就不會通知易言?”
薑明不屑地道:“通知他又能怎樣?就憑他手底下那幾個人,敢來京都市,我一定弄死他!”
盧海全沉聲道:“如果再加上王家和楚家呢?”
酒壯慫人膽,如果薑明完全清醒,估計還能領會到盧海全口中深切的警告意味。但是此時,他那已經被酒精麻醉得七七八八的大腦,卻反應不過來了,他打了個酒嗝,對盧海全揮了揮手道:“哪有那麽多如果?再說了,人又不是我弄來的,他們能把我怎麽樣?”
盧海全道:“二少爺,你這是徒然樹敵啊。依我看來,咱們還是把這女人放了吧。”
薑明眼睛一瞪,一股酒氣噴到盧海全臉上,道:“不可能!憑什麽要放?難道本少爺還真怕了他易言不成!”
盧海全還要說什麽,屋子裡卻傳出了胡世林的聲音:“二少,什麽東西這麽稀罕?還沒看完呐?芳芳都等急了。”
屋子裡隨之傳出一陣哄笑。
薑明回頭應了一聲,對盧海全道:“我不管,這女人既然到了我手上,我就不會輕易吐出去。易言那小子不是很狂麽?老子這次非玩死他不可!”
他說完,醉意朦朧地對旁邊的一個人道:“你,把人給我看好了,沒有我的話,誰都不準放她走,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說完轉身搖搖晃晃便去了。
盧海全看著薑明的背影,重重地歎了口氣。
攤上這麽個不知輕重的二少爺,他也只能求神告佛,千萬不要真的出什麽事情才好了。
他呆立了片刻,對身邊的人道:“把這個女人送到我房間,我要親自看著她。”
事到如今,也只能由自己看著了,這樣起碼還能確保薑明不會真的對何采詩做出什麽事情來,跟易言、王家和楚家之間,還有得談,不然……
聽著屋子裡又傳出喧鬧的聲音,盧海全隻覺得自己忽然又老了十歲,一股有心無力的感覺襲上心頭,搖著頭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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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路上,一輛黑色的大切諾基已經飆到了極限速度,像是一個黑暗中的幽靈,在飛速向京都市駛去。
車裡幾個人都十分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易言閉著眼睛坐在副駕駛上,心亂如麻。上次開車去京都市,易言心中悠閑,還美美地睡了一覺,但是這次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體內的噎鳴精魄似乎也感受到了易言憤怒和不安的情緒,金色的洪流不時躁動著。
一絲絲猩紅夾雜在其中,似乎在不斷吞噬著金色洪流,愈發壯大了,更加劇了易言心中的暴戾之氣。
易言僅僅握著拳頭,不長的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努力抑製著想要發瘋一般的情緒。
自從上次噎鳴精魄融合之後,易言已經發現了隱藏在其中的猩紅如血的細絲。慢慢地,他也發現了這些細絲對自己情緒的影響。
《噎鳴心經》中對這種情況沒有任何說法,他曾嘗試著催動金色洪流同化這股異種能量,但卻毫無效果,於是隻得暫時作罷了。好在平時只要自己稍作控制,還是基本上可以不受影響。
但是今天,易言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頂點,不僅不想控制,反而想要依從這股暴戾,瘋狂地發泄和報復。
那猩紅的異種能量似乎也感受到了易言的情緒,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在金色洪流中不斷翻騰,漸漸地,竟由頭髮絲般粗細,變得像是一根根細線了,纏繞在金色洪流表面,仍然在不斷壯大著。
一股夾雜著凌冽殺意的氣勢,逐漸從易言身上蔓延開來。
王小野和黎曉星並無太大感覺,只是忽然覺得有些壓抑。
二老K和五哥卻忽然警覺地抬起了頭,看著坐在前面的易言。兩人對視一眼,都發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不解。
易言分明只是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雖然會打架,但是卻從未殺過人。但是這股像是從戰場攜帶而來的殺氣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種殺氣,即便是服役多年的老兵身上都未必找得到,怎麽會出現在易言身上?
兩人在震驚之余,不由暗暗產生了一絲擔憂。易言說到底只是個普通的年輕生意人,難道也要走上血腥殺伐的道路麽?
易言忽然毫無征兆地睜開了眼,低頭看向手機。與此同時,手機的短信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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