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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七十年代蛻變》第31章 離開
  哐當哐當,大綠皮老式火車開動的聲音格外響亮。

  這一節車廂坐著的周圍各市選拔上來入伍的女兵神采各異。有的已經拋下對家裡親人的不舍跟周圍坐在一起的女孩說說笑笑了;也有的還在繼續悶頭小聲哭泣,跟旁邊的新戰友講述離家的場景.

  夏天表情平靜的看向窗外,但內心卻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灑脫。

  她在清晰的回憶,離開梨樹村要去縣城報道時,家裡那些讓她終於嘗到親人溫暖的至親們,送她到村口的場景。

  爺爺拍了拍穿著新發軍裝,打扮一新,昂首挺胸的夏天肩膀時,未語即哽咽。

  奶奶再也忍不住的,嗚嗚哭著說:“終於要遠走高飛了,好好,有出息。”

  蘇美麗扯著夏秋的胳膊,哭的眼睛紅腫不停的囑咐:“甜甜,娘的閨女,在外面受委屈就寫信,娘幫不了你啥,但聽你嘮叨嘮叨你的委屈,這點娘做的好。”

  其實蘇美麗打夏天從縣城裡考試回來後就開始細細的囑咐夏天這個那個,她就像永遠也有囑咐不完的話似的,每天都能想起再囑咐點啥,包括與人相處和善一些,做人寬厚的好處都能舉例說明。

  “姐,你別走了,你走了,誰還帶我放羊呀,我還沒放夠呢。我以後不說了,我再也不嫌棄你了,不說你煩人,你讓我好好學習我也聽。”夏冬對於夏天出門當兵這事,一直以來都沒有太深感觸,今天送姐姐出村,看著姐姐穿著嶄新的軍裝,背著軍用大書包,把她常常翻看的書本都裝走了,他才慌了。哭的抽抽搭搭的拽著夏天的衣袖,不讓她走。

  夏秋趕忙過來拉走夏冬,小聲勸著,可夏冬哭的什麽都聽不進去,他剛八歲,他知道軍人光榮,他平時還學軍人呢,玩打仗玩進攻的。但你要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講道理,他在情緒激動時是聽不進去的。

  夏天把雙肩軍用行李包放在她小姑夫自行車後,就蹲下來平視著看著夏冬,認真的許諾:“姐姐教過冬子百位以上加減法,一年365天,冬子數夠兩個365天時。姐姐會想盡辦法回家看冬子,你是男子漢了,平時多看看哥哥是怎麽做的,要代替我常常去陪奶奶嘮嗑,拉著爺爺滿村裡溜達讓他多開心,這是姐姐給你的最重要任務,你作為人民解放軍的親弟弟,一定要做到。姐姐相信冬子,所以冬子也要相信姐姐會努力表現爭取最快的時間裡趕回來跟你們團聚。”

  夏愛國不敢開嗆說話,他怕他一說話就露出哭的動靜,當著孩子們的面不好意思,還怕夏冬更哭的死去活來的。

  夏天跟夏秋說:“哥哥,你在我心中是最優秀的哥哥,平時活不中農閑下來的時候,還是多翻翻高中課本,知識從來都不是白學的,早晚有一天你會用的上。你要多注意身體,別把什麽都扛在肩上,要快樂的享受生活。至於找媳婦兒這事,我看最好再晚兩年再說。”夏天最後用開玩笑的口氣取笑她哥,其實她自己知道她是認真的,他哥現在還沒機會走出去,太早成家也並不太好。

  “爺爺,奶奶,要保重身體,一頓兩個大餅子,我到了部隊,會拍照片也會常寫信,會單獨寫給您們的。小孫女走的再遠,線也在你們手裡拽著呢,你們在哪,哪就是甜甜的根兒,所以,請為了讓甜甜有根兒,保重保重身體。”

  夏老頭本來整理好的情緒,又一次哽咽了。他夏木頭這麽大歲數從沒這麽丟臉過,今天丟的夠徹底的了,當著小輩兒的面哭哭唧唧跟個娘們似的。但打小在他手心裡,偷偷摸摸送雞蛋送糧食精養長大的小孫女,一走就要走幾年,他想到這就控制不住自己。他跟村裡有親戚當兵的人問過了,說是新兵根本不能想回家就回家。要排資論輩的等著。你說下次啥時候還能跟小孫女一起過年啊。

  最後吸氣呼氣幾次後,才開口:“爺爺光榮啊,我們甜甜給爺爺面子有光啊,到了部隊好好受培養,爭取讓爺爺更有光。”

  夏天著嶄新的軍裝,立正站好,對爺爺敬軍禮,大聲喊道:“保證完成任務。”像模像樣的讓夏冬都忘了哭泣。

  後來無數次夏天覺得自己根本突破不了,堅持不下去時,都是靠著對爺爺許諾保證完成任務這句話才硬挺過去對她來講艱難的時刻。

  夏天在整個送別的過程中,一滴眼淚都沒掉,她想,她在父母的羽翼和爺爺奶奶的愛護下,嬌滴滴的長大,一直給別人的感覺就是軟弱不夠堅強甚至溫吞的印象,就讓這次在告別親人時轉換印象,這樣也能讓他們放心,走出去的夏天是堅毅也夠強的。

  夏天跟大伯家的每個人也都分別說了幾句話。最後才走向她爹夏愛國站的位置。

  “不許省錢,國家給發的工資都給自己花了,要吃好吃飽,不許惦記給家寄錢, 我們一分也不要,你爹還能乾著呢。不用擔心家裡任何人,我不會瞞著家裡情況,有啥事等你給我們寫信時,我記下地址,會有事發電報或寫信。”

  夏愛國在閨女站在自己面前,就把要說的話說完,看著閨女給她爺爺敬軍禮,他忽然感慨閨女長大了,既然長大了就應該天高任她飛,為了閨女的未來,他不能兒女情長的讓閨女惦念,她閨女是人民解放軍,他是她爹,他更不能丟臉。迅速整理好心情開口講話。

  “爹,我會想你們的”。夏天終於受不住了,劈裡啪啦的往下落淚,那個在她剛穿來時用寬厚的肩膀背她去醫院的爹;那個在醫院對醫生怎呼的喊我閨女翻白眼了的爹;那個總是不夾好菜,隻就著鹹菜吃大餅子的爹;那個看著嚴肅,但因為她能當兵滿臉激動的爹,還有在她下地乾活,那個總是邊乾手裡的活,邊回頭偷偷觀察她是否能乾的動的爹。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能夠站在她身後為她擋風遮雨不求回報的,最可靠的人就是夏愛國,她夏天的爹。

  夏愛國看著忽然淚如雨下的女兒,終於也沒控制住,眼眶瞬間紅了。

  還是夏大伯看出小姑夫有點著急了,才過來打斷,拍拍夏天的肩膀說了句:“好好乾,出發吧。”

  夏天上自行車前抱了抱蘇美麗,給她順了順頭髮,又到老太太身前,對著她奶奶的臉蛋親了一口,就踏著晨光,在親人注目下,揮揮手臂說再見了。開始了她的新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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