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啷……”
在被顧白的順勢一劍挑飛手中長劍之後,細長的神劍飛落到了另一方,古千衣此刻也難以維持其從容鎮定的形象了,如蛇形一般飛快後撤,勉強避開了顧白接下來的攻擊。(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一手握住自己被顧白刺傷的肩膀,古千衣微微喘了幾口氣,表情凝重的看著面前持劍而立的顧白。
他知道,自己輸了。
在武力方面,他已經徹徹底底的落了下風,不過區區半分鍾的時間,兩人互攻不下百次,攻守異位十余次,但最終的結果,則是他身上多了幾次傷口,而顧白身上卻依舊毫發無損。
甚至不要說毫發無損,就連他身上的鎧甲都沒能留下任何劍痕。
而在他的身後,林中的廝殺聲漸漸變弱,但不用多看,古千衣也能猜出,八成是他的人輸了。
他所帶領的這幫人群,都並非各個都擅長格鬥,不少其實都算是學習符文、魔法陣一類知識的非戰鬥技術人員。雖然他們並非是什麽沒有戰鬥力的弱雞,或者說,在思維加速及其一大堆儀器的協助下,基本就不存在不能以一敵十的玩家。
但是,當面對普遍專精於戰鬥的刺客兄弟會成員面前,顯然他們就一下淪為了戰鬥弱雞了。
戰鬥,雖然仍在繼續,但是很明顯,勝利的天平正在漸漸向著顧白與刺客兄弟會這邊傾斜。
可以說,整個埋伏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
但是,這絕不意味著顧白就真的可以實現壓製、甚至反殺。
因為……
“嗚~”
在顧白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號角嗚咽聲。
號角的聲音悠遠,帶著透徹雲霄的氣魄,而隨之而來的。還有漸漸由細微到宏大的嘈雜聲。
側耳聽著這陣號角聲,在場的兩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只不過,顧白臉上浮現的是歎惋。而古千衣臉上則是浮現出了驚喜。
“軍隊總算是調動來了嗎?”
雖然玩家是與修沃爾森伯爵的軍隊同處一處軍營,自然也是同時發現的那些遊騎蹤跡。但是,嚴重龐雜的軍隊顯然不足以和小而精銳的玩家們比機動性。
所以,雖然玩家們都已經出來了接近半個鍾頭的時間,但直到這時,軍隊才開始朝顧白所處的方向開撥。
忍著痛意,古千衣呲牙咧嘴的說著,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轉頭看向面前的顧白,古千衣的臉上再度恢復了淡然之色。輕松道。
“看來,你今天是別想讓我死在這了。”
顧白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的寒意越發嚴重了幾分。
看著面前輕松自得的看著他的古千衣,顧白心中雖然還有著對於那些遊騎身死的不甘與憤怒,但是,他瞳孔當中的猩紅之色還是漸漸褪去,恢復清明。
即使不是沒有過與大軍對抗的經歷,但每一次,其實都好像是在走鋼絲一樣的危險,在有著少女莉莉這個羈絆的顧忌之下。顧白還是不願意和軍隊正面對抗。
至於在軍隊趕到之前把古千衣格殺……
縱然看似空手,作為劍道巔峰的象征者,古千衣可沒也那麽好對付。
深深地望了一眼。顧白看向森林處,把手搭在嘴邊,猛地吹出了一個響亮的口哨聲。
“呼!!!”
聲音鏗鏘有力,宛如金石之音。
而隨著這一聲口哨聲,從林子的遠方,漸漸傳來了一陣響亮的馬蹄聲。
“嘚……嘚……嘚……”
隨著馬蹄聲的接近,突然,從林中躥出一個巨大的白色影子。
“籲~”
隨即,一陣馬的嘶鳴聲傳入耳中。
定睛一看。只見一頭通體幾乎沒有一絲雜色的高大白馬,在顧白身旁。高高的奮起前蹄,仰天長鳴著。
“咚!”
馬蹄隨即落下。沉重的體重帶來的勁道,是馬蹄落處揚起了陣陣塵埃。
白馬甩了甩馬鬃,在陽光的照耀下,長長的馬鬃宛如金色的波浪一樣亮麗無比,一派悠然的樣子。
顧白看著面前的白馬,撫了撫它的馬鬃,歎息道。
“你倒是機靈,一見情況不對,就徑直逃走了。”
原來,這匹戰馬之前眼看不對勁,動物的本能,隨即讓他選擇了在慌亂當中逃竄開。
而直到顧白呼喚它,它才敢乘機出現。
顧白翻身上馬,看了一眼一旁的古千衣,他低聲道。
“你的命,我以後來取。”
而站在一旁的古千衣面對顧白,只是輕笑了一聲,道:“我的命就在這,就看你取不取的走。”
對此,顧白只是冷哼了一聲,隨即策馬而去,漸漸消失在茂密的森林當中。
而注視著顧白消失在森林當中的古千衣,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變成了冷漠。
他低聲念著。
“失敗了……”
不管是戰鬥還是計劃,都失敗了。
而無論是顧白,還是古千衣,雖然外表看似不同,一個讓人沉穩,一個中二度爆表,但其實,他們心底裡都是屬於那種性格頗為高矜自傲的人物,對於失敗,他們幾乎無法容忍。
所以,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
虛擬會議室裡。
“嗯?你說你要出去冒險歷練一二?”
聽著面前的話,放下了遮擋在自己面前的資料文件,抬了抬眼鏡,圭承志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古千衣,語氣當中滿是奇怪。
“我就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擊敗那個野人的辦法。”
站在圭承志面前,正握著一柄劍,對著面前的虛空做著重複的劈砍削撩……已完成每日必備的劍術練習的古千衣隨口答道。
圭承志看著面前舞動著長劍,劍氣四溢的古千衣,摸了摸下巴,突然道。
“這不可能。”
他語氣極為肯定的說道。
古千衣是個什麽樣的人,作為好友,他再了解不過了,一個對於劍道癡心不已,除此之外,幾乎對一切都毫無興趣的家夥。
甚至於即使已經攀登到了理論上的劍道巔峰,他也始終都在試圖尋求一種超越極限的突破。
這樣地一個人,他根本就對於遊戲當中的那些虛假的超凡力量毫無興趣,要不是因為聽說裡面也有一些擅長武鬥的人,他甚至都不會去玩這個遊戲。
所以,為了消弭恥辱,雖然看似有可能,但其實理由完全不充分,他實在是不清楚,古千衣到底有什麽去冒險歷練的必要。
聞言,古千衣的動作一滯。
長久的沉默之後,他突然松開了手中的長劍,由光腦虛擬出來的長劍隨即化作光粒消失。
起身,修長的身影看向一旁的圭承志,開口道。
“好吧,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在與那個顧白對戰的時候,感覺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圭承志沉默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
“與你突破巔峰有關嗎?”
古千衣搖了搖頭。
“不,和那沒有多大關系,只不過是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淡漠的眼睛當中,目光流轉著。
“一些……真的很有意思的東西。 ”
……
古千衣消失在了虛擬會議室當中,只有圭承志一人呆在會議桌旁。
而當看著古千衣消失了之後,圭承志的目光隨即轉向了眼前的一份資料。
上面列舉了無數的數據,從身高體重到飲食習慣,乃至包括每一件已被證實乃至未確認的傳言,資料可謂詳實無比,而首位的照片處,則是一張沉穩的面孔……
正是顧白。
而在這份關於顧白的一副資料下方,在標有“縛虎”計劃的某一處,赫然標明著【失敗】。
看著失敗那兩個字,圭承志表情平靜的自言自語著。
“失敗嗎……”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索著什麽,良久,突然一笑。
“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