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有馬果然來到了學校。
趙信坐在教室內撐著腦袋看著他走進來時,臉上泛起了一絲笑意。
同樣與趙信一樣舉動的,還有三波麗花。只不過兩人的想法是否一樣,就不得而知了。
有馬依舊背著那笨重的提琴箱,坐到趙信的身邊。只見他擺放好琴箱,一臉隨意的問道:“昨天我不在的時候,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嗎?”
趙信聞言,開起了玩笑,“昨天唯一奇怪的就是你沒有來學校吧?”
有馬一怔,嘴角牽起一絲微笑的弧度。
“你這家夥還真是喜歡開些無聊的玩笑。”
趙信笑了笑,當作回答。隨後只見他看似無意的問道:“昨天回公司了吧?”
有馬點點頭,“跟上級報告了一下最近的工作業績。”
“立下了某種軍令狀?”趙信臉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有馬愣了愣,“你這家夥還真是…不去當陰陽師太可惜了…”
趙信聳了聳肩,隨後將自己的分析給說了出來:“這不難猜,‘燈籠’顯然知道你的身份,那麽你的上級就會考慮這因素對你進行保護。唯一的方法就是調離這個地方。不過我想以你的性格也不會半途而廢,那麽肯定是答應了上級一個看似嚴苛的要求。”
“你這家夥……”有馬感慨的有些說不出話,同時心中堅定了將趙信拉進ccg的想法。這種人才,是ccg不可或缺的新生力量。
喰種搜查官不禁有驅逐喰種的義務,同時還有推薦人才的義務。
趙信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不過他並不打算說破,這種事情還是等有馬的上級親自來說比較好。畢竟自己主動提出,跟別人來邀請是兩碼事。
聊了半響,待上課鈴響,二人端坐露出一副好好學習的姿態。
當趙信以為自己會順利的渡過上午的課業時間時,一張紙條悄悄的落到了他的課桌上。
挑了挑眉,趙信將紙條拿到了手中,在桌下攤開,只見上面寫這幾行娟秀的日文。
“趙信君,晚上一起做個有趣的約會怎麽樣?一定要來哦,如果不來的話。就視為放棄賭約。”
將紙條捏作一團,趙信斜眼瞥向左後方的三波麗花。只見那三波麗花偷偷的向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抬手指了指他手中的紙條。
趙信衝她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眼神,隨即轉身正襟危坐。
直到午休的鈴聲響起,三波麗花也未曾等到趙信的紙條。
“唰唰唰!”
下課鈴聲一響,有馬轉頭剛要開口,只見面前已經變成了一個女生的臀部。
“趙信君一起吃便當吧!”
“我做了三層愛心便當哦!”
“你走開啦,趙信君是不會吃你便當的。”
“該走開的是你才對,死肥婆!”
“滾開,死八婆!”
趙信一臉微笑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都閃開!!”
一聲大喝令所有女生愣在了原地。
眾人回頭,只見三波麗花叉著腰,一臉冷冷的看著眾人。
“唰!”
人群自動散開,只見三波麗花一臉慵懶的卷著長發,朝著趙信勾了勾手指。
趙信見此,一臉無語,他實在搞不懂三波麗花想做什麽。不過這倒不失為一個擺脫這些女生的好辦法。
一旁的有馬見到此幕,不禁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隨三波麗花來到天台,趙信便無奈的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對於非人類的三波麗花,趙信始終抱有一定的警惕,不過好在有自身實力做依仗,他也不會畏懼什麽就是了。
“幹嘛?怕我吃了你?既然接了賭注,就不要怪我提一些條件!”三波麗花搖著手指,嘴中嘖嘖有聲,一副不要讓我看扁你的表情。
趙信見此聳了聳肩,道:“提條件可以,但不要讓我太難做。”
三波麗花聞言驚奇道:“約會也算苛刻?這件事吃虧的是我好吧?”
趙信想了想,還真是這樣,只不過換做另一個角度就不算了。
“姑且算你說的對。好吧,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三波麗花雙目一亮,“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放課後見!”說罷,她踩著輕快的步子哼著歌離開了。
趙信望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一邊是處處透著詭異的三波麗花,一邊又是如同人類少女般的三波麗花。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從天台下來後,趙信碰到了正準備去食堂的有馬和志太,三人於是結伴一起到了食堂。
由於食堂裡並沒有多少人,所以趙信逃過了一番圍追堵截。
三人打完飯坐到了一起,與埋頭吃飯的志太不同,有馬細細的咀嚼著飯菜,看似隨意的向趙信問道:“三波同學似乎跟你很熟?”
趙信聞言夾住菜的手頓了頓,隨後毫不在意的說道:“也不算很熟,只是偶爾說幾句話。”
由於賭約的問題,所以趙信並未打算將三波麗花的身份透露給有馬。雖然這麽做有些對不起有馬,但是承諾的事情,就必須得做到。
對於趙信的回答,有馬並不是很滿意,畢竟別人有著自己的隱私,也不好多去過問些什麽。所以他淡淡的哦了聲,便埋頭吃起了飯。只不過看似表靜的外表,心下卻藏著深深的疑慮。
一頓飯吃的氣氛沉凝,待到上課鈴後三人各自散去。
整整一個下午,有馬都在觀察著趙信和三波麗花,他的模樣也時而露出深思,時而一臉疑惑。
待到放課後,趙信跟著三波麗花走出了學校。
有馬深深的望了一眼二人的背影。
正與三波麗花逛街的趙信,哪裡不清楚有馬那懷疑的舉動,只是看在眼裡,並不會去說什麽。
現在三人間就像在玩一場遊戲,如果任何一方輸了的話,或許真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了。就像時刻走在鋼絲之上,每步都是搖搖欲墜。
趙信陪著三波麗花走過澀谷的步行街,逛了區中心的百貨大樓,最後走進的影院看起了最近新上映的言情電影。
望著畫面中,女主角因絕症而選擇消失在男主角生活中的那一幕時。趙信只聽一旁的三波麗花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
對此,趙信奇怪的問道:“怎麽了?”
“我只是覺得這個女主角很蠢,得了絕症為什麽要躲?坦然告訴她的男朋友不就好了?這樣也能看看她的男朋友是否是真心的對她。”
趙信聞言有些發怔,隨即輕笑道:“這不過是電影的劇情需要!”
不知為何,趙信在聽到這話時,感覺到了其中帶著一絲怨氣。
“所以才說你們人類虛偽,明明懼怕的要命,卻總是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三波麗花此刻的神情和語調仿佛沒有任何的感情, 空洞的令人有些悚然。
趙感慨的說道:“這算是善意的謊言吧!”
“謊言就是謊言,不管如何去粉飾。”三波麗花冷笑。隨後只見她的變得一臉好奇的問道:“趙信,我問你。難道只有人類才配擁有感情嗎?”
趙信愣住了,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三波麗花這算是間接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問出這句話時,就像是變相的在問他,為什麽我沒資格作為一名人類?
趙信忽然覺得,喰種也並非無法去成為人類,只是他們的天性便是作為人類的獵食者。這種天然的關系,注定會成為兩者之間的鴻溝。
“果然啊,你也回答不了。”三波麗花輕笑,仿佛毫不在意一般,但任誰都能聽出那語氣中的一絲失落。
沉默了片刻,趙信輕聲的問道:“為什麽暴露?一直隱藏不好嗎?像正常人一樣過普通的生活不好嗎?”
三波麗花聞言發怔,一時有些啞然,‘是啊,我又是為了什麽?’
“離開吧!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再見面,我不會對你客氣!”
趙信緩緩起身,慢慢的朝著出口走去。
三波麗花就這樣看著趙信的背影緩緩消失,她的臉上忽然泛起了一絲笑容,‘這場賭注,是我贏了呢!因為你真情流露了。只是我現在不想要你的命了。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