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內宙的死,波瀾不驚,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他從未出現一般。
恢復平靜日子的趙信心中十分的疑惑,【創世神】現在顯得十分的反常,武內宙的死難道真的沒有引起一點反應?還是說,這家夥不過是明面上的傀儡?聯想到武內宙死之前所說的哥哥,他想到了武內空的身上。
趙信曾問過希姆卡關於武內空的事情,不過即便是連她也所知不詳,只知道曾經他創立【沉睡森林】,試圖將玉璽的力量帶到地上,結果被守護玉璽的霧久連同他的一些同伴給擊敗,而從那以後【沉睡森林】失去了鼎盛的地位,成員相繼出走。而霧久也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一個雙腿殘廢的武內空和野山野梨花。至於野山野梨花,據說曾經是武內空的戀人。
想到這裡,趙信忽然有些恍惚,想起了曾經自己前段日子與梨花之間所發生的事情。
這一刻,他忽然很想見見梨花,也很想見見那個據說已經‘殘廢’的武內空。
此時此刻,他所不知的是,他想見的武內空就在【創世神】總部的地下會議室,接待著不知何處而來的一群人。
而他那眾所周知的‘殘廢’雙腿,此時此刻卻是完好無損,不過這得忽略他固定在雙腿上的金屬支架。
消失在AT界許多年的他,在這一刻,身上帶著卻是王者因有的威勢。
“宙死了,計劃被打亂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麻痹敵人,然後在恰當的時間給他致命一擊。”
冰冷的話語,那從未睜開過的雙目此刻帶著凜然而又直透人心的眼神掃視著那群人。
“這個計劃,不允許失敗,我已經傾盡了我的一切。”
……
對於【創世神】的沉默,趙信把這種情況稱之為按兵不動,以待天時。不得不承認,這一手的確玩的漂亮,同時也很佩服那個藏在暗處的家夥的忍耐程度。為了試探心中所想,他決定先去見見那個曾經的‘空之王’。
東雲市南區,這裡正是武內空所居住的地方。循著地址,趙信來到了一間二層公寓,走上二樓後,敲響了房門。
“哪位?”
不到片刻,屋內便傳來了一道頗具磁性的男聲。
趙信挑了挑眉,輕聲道:“武內空?”
屋內的那人沒有答話,然而門卻被打開。此刻出現在在趙信眼前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與那武內宙有七分相似的青年。
“你是?”
恰到好處的疑惑,令趙信沒有看出什麽破綻。
“我叫趙信。”
報出這個名字,趙信只是想看看他有何反應,即便一個再完美的人,面對人類最原罪的其中情緒,依然無法很好去掩飾什麽。
然而,令趙信失望的是,武內空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卻是毫無反應,仿佛真就不認識一般。
“抱歉,我們應該沒有見過吧?”
武內空謙和的笑容,臉上帶著令人無法拒絕的親切感,令趙信一度懷疑自己的判斷,不過隨即又醒悟這或許只是敵人的手段而已。
“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梨花。”心中思忖了許久,趙信才試著說出了這句話。既然曾經是戀人,那麽想必如何掩飾,都會有一些情緒波動吧?除非,這家夥至始至終都只是在利用身邊的人。
“你認識梨花啊?那麽你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恍然與驚訝的表情令人無可挑剔,武內空此刻面上微笑,心中卻是冷笑不已,畢竟還是太嫩了,就憑這種小伎倆也想試探我的虛實?
“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曾經【沉睡森林】的初代總長,所以今天特來拜訪一下,學習學習前輩的經驗。”趙信微笑著,暗自皺眉,這個武內空真不簡單,連一點破綻都沒有,令人毫無下手的理由。若是他此刻真的不分就裡的動起手來,那麽他敢保證,自己與梨花還有義經他們,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因為在他們眼中,武內空始終還是那個性格謙和,為人友善的‘空之王’。
這家夥,雖然曾經計劃失敗了,卻還是讓霧久給他背了黑鍋。從【沉睡森林】出走的這些家夥,至今都還恨著霧久。這樣,也不難解釋為何梨花始終對【創世神】抱有強烈的敵意。
“指教不敢當,現在的我,只不過是個廢人而已。”武內空帶著一絲自嘲的笑容,雙眼適時的露出了追憶的眼神,仿佛像是一個落寞的王者,回憶自己曾經輝煌的時光。
“是嗎?但是在我看來,你依舊擁有那顆‘空之王’的心啊。”趙信故作疑惑的說著,“即便雙腿殘廢又如何?現在的科技如此發達,難道還做不出義肢?”
說完這話,趙信的雙眼帶著一絲嘲弄,因為他看到了武內空的一絲破綻。
武內空聞言心中震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即便有義肢,那也不是自己的腿。”
“這種事情,我想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吧?”趙信環胸倚在門沿之上,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這個家夥,取下義肢的時候,居然忘記將小腿之上的兩個固定在腳踝上的兩個環取下,到底是真的大意了,還是故意而為之?
談話進行了許久,二人之間言辭交鋒,武內空守得滴水不漏,但也數次差點暴露了自己。而趙信的言辭毫無下限,不斷的試圖激起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負面表情。到最後,雙方打成了平手。
當趙信離開時,他扔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有自信,但可惜沒有凌駕於自信之上的實力。”
望著趙信的背影,武內空扶住輪椅兩側的雙手攥的發白,他的雙眼帶著刻骨的恨意與怨毒,緊抿的嘴唇忽然流出了一絲鮮血,而這血,是他生生咬牙咬出來的。
“趙信!我發誓,我要將你碎屍萬斷!!”
……
從武內空住處走出來以後,趙信想了想,決定回到那還未退租的房子去,在見過了武內空後,他也想見見梨花了。
當趙信再次回到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時,他不由想起了曾經在這個地方安樂的時光,但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他的身份,讓他注定了他只會是過客。
擦掉屋外牌上的灰塵,趙信看到了樒柑的日文寫在趙信的名字之下,他笑了笑,又歎了口氣。
“阿信?”
清脆的聲音, 不似梨花那般成熟,不似樒柑那般好爽,卻是一股的鄰家女孩那般溫柔。
“喲,林檎,好久不見。”
趙信轉身笑著對著林檎打著招呼。
林檎微笑,“突然回來,是來看二姐的嗎?”
趙信搖了搖頭,又點點頭,“算是吧。”
“真不巧,她們剛剛外出去采購生活用品了,要不你去我們家裡等等吧?”
趙信聞言遲疑了片刻,最終點點頭。
接過林檎端來的一杯茶,趙信輕聲道了句謝謝。
林檎坐下與趙信相對,臉上帶著不知何樣的表情,似幽似怨,“自從你走了以後,二姐每天精神都不是很好,她現在跟梨花姐之間都已經沒什麽交流了。”
趙信聞言臉上露出了歉疚的表情,放下茶杯,他輕聲歎息,“這結果,是必然,也是注定。從我決定建立【TEARSKY】開始。”
林檎臉上露出了感慨,微微訝笑,“真像呢,就梨花姐的口氣一模一樣。”
“不說這個了,你跟南樹現在怎麽樣?”趙信轉移著話題。
林檎聞言一怔,疑惑道:“我跟阿樹能怎麽樣?他就跟我弟弟一樣。”
輪到趙信愣了,自己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好像林檎從未說過喜歡南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