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香望著帶走金木的綾人和壁虎,呆立良久。似乎她始終沉浸在那個令她無法相信的現實中。
古董屋內已是殘破不堪,重傷的西尾還倒在地上。直至良久,董香方才清醒過來,扛著西尾走向了附近的診所。只是,她的表情,卻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11區,‘青銅樹’的據點內。
大守八雲將金木捆在一張座椅上後,表情帶著強烈的怒氣,“該死,你說我抓你這家夥來又有什麽用?如果不是首領說你這家夥還有用處,我早就將你切碎了吃進肚子裡了!”
“不過,作為發泄我怒氣的工具,金木,你就盡情的取悅我吧!哈哈哈哈……”陰沉、邪惡的笑聲響起,大守八雲一臉神經質的拿出了那把醫用鉗,在金木恐懼無比的眼神中夾住了他的腳趾。
變態的笑聲,撕裂的聲音伴隨著淒厲的尖叫,大守八雲重複的問著:“1000減7等於多少……快說!快說是多少!!”
又是一聲撕裂,帶著鮮血的腳趾被扔進了一旁的鐵桶中,那血水飛濺。
“……993”
帶著哭腔,強烈的絕望吞噬著金木的內心,求生的欲望迫使著他說出了這個數字……
……
20區,在局長的一紙命令下,所有領隊搜查官整裝待發。
4個作戰小隊,共計400人,真戶吳緒、真戶曉、亞門鋼太郎以及玲作為他們的隊長。而篠原幸紀則是與黑磐嚴一起作為先鋒,為作戰小隊打開據點的大門。
此次作戰指揮官的丸手齋站在著400人的面前,面色嚴肅的進行著戰前的動員。
“這次,或許你們其中會有人傷亡。但是每次的戰鬥,又何嘗不是如此?那些犧牲的前輩們,用他們的經驗告訴我,只有勇猛作戰,才有一線生機。後退,意味著死亡!而前進,代表著生存!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兩條路,要麽,做一個呆在家中的懦夫。要麽,做一個忠勇的戰士!告訴我,你們想做什麽?”
“戰士!戰士!戰士!”
丸手齋滿意點頭,看著眼前士氣高昂的400人,大手一揮,“那麽我宣布,作戰開始!!”
400人,紛紛坐上了戰術裝甲車,開赴向14區。這一刻,他們明知自己或許會是九死一生,卻是毫無畏懼的向前。或許其中有著仇恨的趨勢,但更多的,卻是身為人類的責任。
與此同時,古董屋這邊。
在知曉了金木被擄走的前因後果之後,芳村功善睜開了他那常年緊閉的雙眼,露出了一雙深邃的赫眼。
“金木是我們古董屋的一份子,無論如何。我都會去救他!”
眾人對視一眼,皆是點點頭。
然而,芳村功善卻是早有安排,“入見和古間留下來吧,你們的身份,不適合暴露。”
四方蓮示見此,思索了片刻,提議道:“就讓我和唄先去看看裡面的情況吧!店長就留在外面接應我們,若是到時候,我們沒有成功。您再出手不遲!”
芳村功善思索了良久,終於點點頭。
……
ccg的作戰隊伍,終於來到了11區‘青銅樹’的‘據點’。
丸手齋看著如此蕭條的11區,一臉痛心疾首。
11區又叫大田區,原本也是十分繁華的地區。但自從‘青銅樹’佔據此地後,全滅了11區的搜查官,又縱容手下進行了無差別的獵食後,大田區的人類,幾乎絕跡。這種殘忍的手段,令人發指。
丸手齋看著400人一一下車,咬了咬牙,命令道:“全體!!”
400人望向他,整齊劃一。
“發動進攻!!”
接受命令後,當先四人,帶著自己手下的小隊向著據點正面,發起進攻。
而早已接到幹部命令的‘青銅樹’成員守衛在據店內,拿出武器阻攔著白鴿的進攻。
然而,這些普通喰種怎麽可能會是訓練有素的搜查官的對手?
只見玲一馬當先,手中飛刀朝四方飛射,中者紛紛捂著咽喉倒地筆名。隨後,只見她搶下兩名喰種的衝鋒槍,身體飛旋,雙手交叉一陣掃射。
伴隨著彈殼觸地,一陣槍火轟鳴之後,據點正面的大樓內,已經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玲扔下了武器,在下屬一臉敬畏的眼神中,緩緩朝著深處走去。
而同樣作為女性的真戶曉,只見她拿著一把短劍式的武器,不斷的挑飛射來的子彈,腳下飛速向前的同時,每過一處,便帶起一溜飛灑的鮮血。
這兩個女人,雖然都是女性,但是戰力,卻是年輕一輩人中數一數二的存在。同時作戰悍不畏死,英勇無比。簡直比起男人還像男人。這樣的做法,雖然十分激勵士氣。但對於自己下屬卻無法兼顧。
相比這兩個女人,真戶吳緒和亞門鋼太郎這對師徒,卻顯得沉穩很多,他們步步為營,不貪功冒進。每每細心觀察著周遭的一切,使得自己小隊至今無一人傷亡。
指揮車內,丸手齋接收著四處傳來的情況,臉上的喜色漸濃。然而,唯獨篠原幸紀與黑磐嚴那邊,卻沒有絲毫的消息傳來。
此刻,作為先鋒隊伍的兩名特等,他們被一個人堵在了據點的側面,無法輕舉妄動。
這個人,外罩一身鬥篷,全身赫子感慨包裹,那一張奇異面具唯獨留下一隻紅色的赫眼露在外面。
ccg的眾人,在見到他後,皆是面色大變。
篠原幸紀與黑磐嚴對視一眼,皆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
然而,此時此刻,作戰已是不容許二人耽誤。他們眼中的震驚化作堅定,各種拿出了自己裝有庫因克的金屬手提箱。
“黑磐,現在可不是留手的時候!”
篠原幸紀話音一落,只見手提箱內的庫因克解放,化作一聲紅色的鎧甲覆蓋全身。
而隨後,黑磐嚴亦是如此。二人皆是身著血色的庫因克鎧甲,手中拿著自己最強的武器。
“篠原,時間可不多,這套雖然比起趙信身上的赫者鎧甲反噬要小很多,但也不是我們可以長時間承受的!”
黑磐嚴說罷,一聲的大吼,整個人便提刀撲了上去。
篠原幸紀見此,緊隨其後。
兩名特等帶著極強的氣勢攻向獨眼喰種,三方大戰,氣勢爆發,招招帶著無盡威勢。
三股能量相持,碰撞,震撼了在場所有的人。
就在據點三方匯聚,一番大戰之時。
據點遠處的一座天橋處,卻有著兩個悠閑的人影,望著遠處發生的大戰。
其中一名,身材嬌小,身披鬥篷,全身裹滿了厚厚的繃帶,即便那張臉亦是藏在其中。只見她悠閑的坐在欄杆上,不斷的踢晃著雙腿,用那天真的語氣問道:“多多良,這次應該可以死很多人吧?”
“大概237人,不過我們的人,也會死很多!”說話的另一個,身穿白色的長袍,一頭灰白的短發,眼部以下,帶著紅色的奇形面罩。
“對於這些家夥,不需要太在意!”繃帶女擺手,語氣隨意。仿佛人類與喰種的性命,都不放在她的眼中。
而除了這兩人,卻是還有其他人,在據點的遠處,觀望著這場似乎已經注定結果的戰爭。
據點之外,一位面化濃妝, 形似人妖的中年大叔翹著腿坐在長椅上。而他面前的,正是那嘉納明博的助手,名為宗太的斯文眼鏡男。
“真是好久不見啊,宗太!”
人妖尼可‘妖豔’一笑。
“是啊,很久沒見了呢。尼可姐!”
宗太玩味一笑,隨後雙眼望著遠處大戰的據點,意味深長的說道:“尼可姐的愛巢,可是這樣就沒有了呢。”
尼可聞言一笑,擺手道:“只要能找到自己所‘愛’的人,哪裡都是愛巢!”
“說的也是呢!”
“不管結果如何,笑到最後的,一定的是小醜!”
……
與據點隔空相望的一處大樓之上,滿臉笑容的嘉納明博淡淡的望了一眼遠處的據點後,轉身步入了陰影,“走吧,奈黑,奈白!”
話音一落,兩道身披鬥篷的嬌小身影隨著嘉納明博緩緩離去,她們臨走時,那驚鴻一瞥,露出了她們那只有一隻赫眼的雙瞳。
……
望著陷入夜色的天空,盤腿坐於天台之上的一道身影,隨著那微風吹起了那紫羅蘭色的長發,它的主人隨即又低頭望著下方那飛馳而過的一抹紅色車影,用著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燈籠’照亮了我的臉,而‘暴食’佔據了我的心。只有一滴眼淚我一直在為你保留。卻不知,你何時才能看清我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