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主君之冠》第35章 變化
扎爾回來了,確切地說,是讓加維拉背回來的。

 當卡迪烏斯看到了好像血人一樣闖進屋子的扎爾和木精靈時,他的神情明顯一驚,但是很快,他便發現 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嚴重。扎爾身上的血漬大部分都是敵人的,而他自己僅僅受到了一些皮外傷,還有幾處輕微的骨裂,真正 讓他如此虛弱的原因是脫力,還有過度使用的精神力量。

 對於加維拉能在後來趕到酒坊一事,無論是扎爾還是卡迪烏斯,都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對於思維敏捷的木精靈來說,能夠發現 扎爾在老月妖被殺一事上有所隱瞞,其實並不難以理解。

 尤其是那本動過手腳的大書,無論怎麽掩飾,撕掉了就是撕掉了,而且,木精靈很確定地說,她的父親從來沒有撕書的習慣,隻可能不寫,但不可能去撕。既然不是老月妖撕的,前來暗殺的刺客也從來沒有接觸過大書,那麽懷疑的對象就只剩下自己昏迷期間,碰過這本書的扎爾和卡迪烏斯了。

 於是,她便在拜訪了半精靈之後,暗暗地跟住了扎爾。而事實也果然證明,她的推測完全沒錯,扎爾在競技場開賽之前,行動了,還差點死在酒坊。

 面對加維拉這樣的答案,半精靈和扎爾都沒有再說什麽,習慣這個東西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它會伴隨一個人整整一生。也許扎爾的做法能夠騙過別人,但是絕對不要指望,能騙過和老月妖最親近的人,就比如說身為養女的加維拉。

 不過對於加維拉來說,也有一件讓她非常不解的事情無論她和卡迪烏斯怎麽問,扎爾始終不肯說出在酒坊裡發現 了什麽。或者說,自從回到半精靈小屋之後,扎爾便直愣愣地坐在那裡,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就像一張被打亂了的拚圖,加維拉只能和半精靈相互參照著。將所有邊緣處的畫片拚接出來,配方的成品是種紅色的藥水,可以在一段時間范圍內,極大提升飲用者的身體機能與力量。而最中心,最關鍵的部分,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原點完全不可知,不可見,隱沒在迷霧之中。

 “酒坊裡到底藏著什麽配方被隱瞞掉的部分到底是什麽”當加維拉最後一次問出這個問題時,她在扎爾突然抬起的目光中看到了似曾相識的東西。那是她曾在自己的父親。老月妖烏勒茲的眼中,看到過的,同樣的東西獨自的承受,與無聲的靜默。

 那夜之後,加維拉再也沒有問過這個問題,她只是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了跟隨半精靈學習戰鬥技能一事上。從某種角度上講,知不知道 酒坊裡藏著什麽已經不重要 了,她從卡迪烏斯那裡了解到殺害父親的是“裁決之手”。站在他們後面的是雲台執政官。

 換句話說,只要自己擁有足夠的實力。那麽早晚會有機會再次見到他們,然後殺掉他們,至於真相,真相不會對仇恨產生改觀,真相對於加維拉來說,無關緊要。

 就像卡迪烏斯說的那樣。加維拉的底子的確非常優秀,她並不缺少與生俱來的天賦,更不缺少重複訓練 的堅韌,她缺少的僅僅是有人告訴 她怎麽做,而卡迪烏斯就充當了這樣的角色。與此相對的。加維拉也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掌握了許多刺殺系的高階技能,只不過與老手相比,稍稍有些生澀罷了。

 至於扎爾,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始終陪伴著他的只有三件事。一個是無休無止的噩夢,無數次將他從午夜的床上驚醒,嘶吼著翻身而起的噩夢。

 還有一個是真正 非人的訓練 ,無論是強化精神韌性的“思維落葉”,還是向手臂拓展開來著的“死亡之願”;無論是半精靈交給他的戰鬥本能,還是越發純熟的“混沌之力”;他都像個掙扎在荊棘中的苦行僧一樣,不停抽打著自己的身體,將自己推向所有體能的極限,甚至是瀕死的邊緣。

 半精靈已經不知道 多少次將脫力的扎爾像死狗一樣拖回到床上,可他更不記得有多少次,還會在第二天的清晨,看到重新爬起來訓練 的那道身影。大量綠油油的“絲藻溶液”被扎爾消耗下去,在訓練 加維拉的同時,卡迪烏斯甚至覺得自己都快改行成一名藥劑師了。

 最後一個恐怕扎爾本人並沒有意識到,但身為旁觀者的半精靈和加維拉卻清楚地察覺到了扎爾變了。變得比以前沉默寡言,變得比以前沉寂無聲,似乎有種冰冷的氣息在他身上悄悄生長,絲絲蔓延。

 他還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雕刻著自己的木雕人偶,但是最後那尊雕像的臉龐,卻怎麽刻不出了。手中的刻刀就像被定住一樣,顫抖著,無法在唯一空白的位置上,刻下哪怕一筆。他曾無數次拿起一截嶄新的木頭,尋找曾經的感覺,但是,他卻心悸地發現 ,自己下意識完成的作品,竟然是一尊尊相貌猙獰的惡魔,全部都是。

 半精靈發現 了這些被扎爾掰碎了的惡魔木雕,但是他只能報以無聲的歎息。雲台一定會改變一個人,無論是誰,問題僅僅是早晚而已卡迪烏斯這麽對自己說道。

 關於酒坊的那場戰鬥,事件的當事人雙方則都像將其忘記了一般,並沒與再去找對方麻煩。扎爾如此,執政官那邊也是如此,忘了麽當然不,只不過是埋得更深了,又或者都在等待著機會,因為下次動手,有可能就是要命的時候了。

 就這樣平靜地度過了二十多天的時間,“左耳獵場”的獵手排名也如期進入了賽前結算。扎爾抽時間去了獵場一趟,大概是有人跟他一樣,想在開賽前衝一衝吧,他的最終名次要比萊拉預估的靠後了一點,排在了一百四十三名的位置上。

 不過這已經算不得什麽大事了,只要拿到了參賽權。扎爾的目的便達到了。至於加維拉,她的名次最終定格在八十一名,同樣沒有什麽意外 。

 再之後,扎爾和木精靈便不得不暫時停住了自己的訓練 ,因為隨著賽前結算的終止,所有參賽選手。同時進入了為期三天的報名階段。

 按照扎爾本來的計劃,他本想在截止日期的最後一天再去報名,但是這個想法被半精靈直接否決掉了。用卡迪烏斯的話說,扎爾應該去親自體會下報名階段最熱鬧的一刻,也算是為接下來的比賽預熱了,對此,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議。

 當天上午,扎爾起得很早,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便披上連帽鬥篷,前往了“烏勒茲的消毒刀”。按照半精靈的建議,有加維拉從旁指點,扎爾將會省掉很多詢問報名流程的時間。

 僅僅過了二十多天的時間,曾經被損壞的診所已經完全按照原來的樣子恢復一新了,就連磚瓦的老舊程度,以及木料的紋理都和以前一模一樣。和加維拉匯合之後,扎爾便跟著木精靈直接走向了報名所在地定罪雲台的“鮮血角鬥場”。

 其實即便沒有卡迪烏斯的提醒。扎爾也能明顯感受到今天的不同,只見貫穿雲台的主道上。數不清的居民正大聲談笑著,湧向了一個相同的方向。對於並沒有固定生活節奏的雲台居民來說,能讓他們為了同一個目標早早起床,完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且在這些滾滾向前的人潮之中,扎爾發現 了很多和自己非常相似的家夥,但是他們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聚在一起大聲說笑。有的被眾人捧在正中。一臉冷漠與蔑視;有的兩三人並排走著,時不時做出一段簡短的交流;還有的孤零零的一個人,完全沒有一點聲響。

 不過他們都有一個明顯的共同點四下透射著目光,尋找著自己的同類。扎爾知道 ,這些人和自己一樣。都是本次比賽的參賽者,而加維拉的回答也證明了,扎爾的猜測的確沒錯。

 隨著人潮緩緩向前,遠遠的,扎爾發現 視線的盡頭慢慢露出了一道模糊的圓邊,與此同時,越來越龐大的聲浪從前方湧了過來,就像是無數張嘴巴在集體呐喊一般,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越來越近,當扎爾真正 來到了“鮮血角鬥場”的面前,抬頭看著這座龐大恢弘的歡型建築時,他終於明白了卡迪烏斯所說的,“提前預熱”的真正 意思。

 只見無數面紅黑兩色的旗幟插滿了角鬥場的弧,兩條繪著風崖城徽的寬大條旗平整地從最層的邊緣處垂下,落在巨大無比的石質拱門旁,直達地面。透過如同巨獸嘴巴一樣張開的拱門,扎爾在裡面隱約看到了土黃色的沙場,還有層層向上的坐席。

 此時的主道盡頭,湧向角鬥場的人潮被站成人牆的黑鋒衛隊隔在外面,數不清的人們伸長了脖子大聲呼喊著一個又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他們滿臉通紅,表情癲狂無比。

 而那些真正 的報名者,則穿過了衛隊,走向了裡面分列兩旁的六張桌子,完成著自己的報名流程。他們有的在報名之後冷漠離開,有的則向著那些呼喊著自己名字的人群做出一個凶狠的表情,回報他的則是更加瘋狂的叫好聲。

 就在扎爾微微發愣的時候,加維拉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多看一眼角鬥場吧,”她的聲音有些迷離,“對於許多選手來說,這也許是他們作為參賽者,能夠看到的最後一眼。”

 “因為死亡”扎爾將目光落在角鬥場灰白色的外壁上,那裡雕刻著層層手持兵器的武士像,還有咧開獠牙的怪獸狀滴水口。

 “死亡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木精靈說道,“更重要 的是,除非你能進入決賽階段,不然,你沒有資格踏上鮮血角鬥場的土地。”

 扎爾的目光沒有動,只是默默地點了下頭。

 “按照往年的慣例,左側三張桌子是前一百名的報名處,”她說著指了指黑鋒衛隊背後的另一邊,“那邊是你要去的地方。”她說,“報名很簡單,但是不要忘了最重要 的一項身份印記,那才是你參加比賽的門票。”

 “謝謝。”扎爾點頭說了一句。

 “好了,有什麽問題,記得來找我。”加維拉說著離開扎爾,向著黑鋒衛隊的人牆走了過去。

 扎爾拉了拉風帽,同樣跟了上去。對黑鋒衛隊表明自己參賽者的身份,扎爾便穿過了人牆,來到了被圈出的報名地點。兩邊的報名區全都排出了幾條長長的隊伍,看來早點報名是許多參賽者的共同想法。

 扎爾轉身走向了右側報名區,站到了一條隊伍的後面。不過就在這時,身後人群中突然爆發 的一片哄笑聲,將裡面報名的眾多參賽者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個魁梧的身影擠開了黑鋒衛隊的人牆,闖了進來。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扎爾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因為來的人他“認識”,竟然是曾經交過手的獸人戰士, 格羅爾血拳。而幾乎在一瞬間,扎爾也明白了,為什麽會有人爆發 出那樣刺耳的哄笑。因為獸人那條被自己打斷的右腿,至今沒有痊愈。

 “看在主神的份上瘸子也來參加比賽麽哈哈哈”

 “天呐,這麽看來,我也能參加競技場啊”

 “獸人,需不需要 幫忙啊我可以扶你去報名”

 “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哄笑聲在圍觀的眾人空中爆發 出來,就連被撞開的黑鋒衛士,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有追究他的無禮行為。

 無數道神色各異的目光隨著獸人緩緩移動著,而他本人的頭顱則倔強地向前伸著,死死地盯住了左側的報名處。他的神情有些疲憊的灰白,肮髒不堪的服飾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換洗了。彎曲的右膝懸在半空,還纏著繃帶以及用來固定的夾板,完全無法沾地,只能靠手上的木拐以及左腿,一點一點地向前蹭著。未完待續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