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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之冠》第4章 1個
  由夜鶯城向南,西境行省荒涼無比的地貌終於在這裡露出她溫和的一面。就像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們所說的那樣,主神總會在絕境的盡頭,用他的悲憫,為勤勞的人民留下一條生存下去的道路。

  在上西境的群山與密林的環抱之間,主神在這裡攤開了一片看不到邊際的平原,她就這樣向遠方延伸著,直到僅僅勉強看得見的遠山腳下。在這片籠罩著夏季微風與透明霧氣的土地上,你能看到好些村鎮,好些樹林,一大塊一大塊的金色麥田,還有像點綴在遼闊海洋上的微微隆起的丘陵。

  是的,她的身姿並不像其他行省中的平原那樣雄渾與廣袤,可她依然用自己的溫柔與慈愛,為躺在她懷抱中的的子民們,賜下了最慷慨的恩澤。她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圖冉斯卡婭平原,在古大陸語中,意為“群山之鏡”。

  清晨,在一條從丘陵間的夾縫中蜿蜒而出的小徑上,一支由二十多名騎兵組成的隊伍,正踏著尚未散去的晨霧,緩緩從遠方走了過來。這是一支略顯低調的隊伍,沒有旗幟,沒有畫著家族徽記的罩衫,只是簡略地穿著硬皮甲或者薄甲,並且每個人胯下的馬鞍後橋上,都固定著一捆宿營用的氈布。

  在整支隊伍的最後面,一輛稍顯老舊的馬車隨著起伏的道路微微晃動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已經微微褪色的車廂側壁上,正結著一層晶瑩剔透的露水。

  很顯然,這是一支進行著長途跋涉的隊伍,而且看起來,他們並非早起趕路,而是走了整整一夜。

  為了掩人耳目,格裡克和恰拉非常聽話地接受了典獄長的安排,帶著索維蘭還有臨時拚湊出的這支隊伍,連夜離開了夜鶯城。一直向南,他們不但避開了來往行商較多的大路,而且一夜疾行,當新一天的光明再次降臨到西境行省的土地上時,他們已經將夜鶯城遠遠地落在了身後。不過對於前面的道路來說,他們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騎行在隊伍最前頭的格裡克從戰馬的系帶上將水壺摘下來,猛地灌了一口,然後順勢將清水淋到了臉上。“該死的,我的眼皮重得就像掛上了鉛塊……”他甩了甩粘在頭髮上的水漬,有些不滿第抱怨道。

  其實對於一直生活在夜鶯城的格裡克來說,他在自己不長的幾十年中,從來沒有經歷過真正的長途旅行。如果說剛剛離開夜鶯城時,他的心情還是充滿了興奮與期待的話,那麽現在,僅僅經歷了一個晚上,他的心裡就只剩下了倦怠還有無聊。

  “老夥計,我們還有多遠?”格裡克揉了揉略顯蒼白的臉頰,向旁邊的恰拉問道。因為睡眠不足,他的神色看起來有些萎靡。“我是說到達黃石鎮。”

  恰拉用手握住了嘴巴,打個了哈欠。“還早呢,我們連圖冉斯卡婭平原都沒走出去呢……”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隊伍,雖然大家都有些無精打采,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以我們目前的速度,能在日落前趕到黃石鎮,就是最好的結果了。”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的意見是最好再快點,說實話,我可不想出發第一天,便在野外露營。”

  “相信我,朋友,沒人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格裡克嘟囔了一句,“總之,先找個地方簡單休息一下吧,看看我們身後的這是隊伍,如果有誰走著走著,直接從馬背上掉下去,我都不會感到絲毫的意外。”

  “好吧,好吧……那就聽你的,等過了這片丘陵,我們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恰拉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其實他本能地想要反對這個提議,因為他可不是沒有絲毫旅行經驗的菜鳥,在來到夜鶯城之前,他曾在下西境生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非常清楚,對於一段漫長的押送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計劃性,如果連這點都保證不了的話,那麽到達目的地的日期只會無止境地拖延下去,而整支隊伍也會變得越來越懶散。

  畢竟,按照典獄長的要求,從夜鶯城到黃石鎮,然後從黃石鎮繞過淒涼群山,最後抵達上西境的最南端,坐落在俊河旁的灰鐵港,起碼需要七天的時間。至於之後的要去的地方,好吧,至少還需要整整一個月。這可不是隨處休息,時時喊累的隊伍能夠走完的路程。

  但是恰拉還是很有分寸地選擇了閉嘴,因為格裡克才是這支隊伍的正牌隊長,而他只是副手而已。再加上出發之前,典獄長大人並沒有要求具體的達到日期。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講,恰拉都不認為,自己和格裡克在第一天就爆發矛盾,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沒等格裡克下令全體加速,快點離開這片丘陵,一連串低沉的撞擊聲便從這支略顯沉悶的隊伍後方,遠遠地傳了過來。和恰拉對視了一眼,格裡克有些煩躁地抬手止住了隊伍前進的步伐。“該死的,這是在發生麽瘋呢?!”他瞥了一眼還在發出撞擊聲的馬車,低聲罵道,“去個人,給我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快點!”

  “遵命,隊長大人!”其中一個騎手大聲答道。

  格裡克聞言一愣,臉上露出一抹志得意滿的神情。“他叫我‘隊長大人’?哦哦哦……這可是個不錯的稱呼……”他在心裡想道,“主神在上,沒想到我也有今天!”不自覺地摸了一把掛在腰間的腰包,從皮革裡面傳遞出的金屬質感讓格裡克的眼中忽然一亮,似乎連潮水般的困意都被瞬間驅散掉了。

  典獄長大人為了這次押送可是下了大本錢,不但提前支付了可觀的薪水,還承諾了種種完成後的好處。只要一想到這些,格裡克甚至有種身在夢中的錯覺。至於自己怎麽就交到了這樣的好運氣,就不在他考慮的范圍之內了。

  從外面鎖住的車門很快就被打開了,借著忽然湧入的光亮,那名衛兵看到了一個拆掉了座椅的車廂,還有攤在地板上的,一名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囚犯。“見鬼……”衛兵捏住鼻子咒罵了一句,他本想在信任隊長面前表現得主動點的,可是沒想到,卻攤上這麽個令人作嘔的麻煩。“如果還沒死,就快點說句話!……”

  索維蘭掙扎著將頭抬了起來,沾滿了血跡與汙垢的臉上早已看不出本來的膚色,掛著傷口的嘴唇上乾裂出道道細紋。“水……”他的嘴巴開合著,好像連說話都是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只能斷斷續續地吐出一兩聲模糊的音節。“水……”從昨天到現在,索維蘭除了那一小塊麵包之外滴水未進,再加上一路的顛簸,他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衛兵聽著撇了撇嘴,轉頭向前面大聲喊道:“隊長大人!犯人說他想喝水!”

  “喝水?!就這個?他以為自己真是什麽貴族老爺麽?!”格裡克大聲叫道,昨天晚上被咬的那一口,到現在還在隱隱抽痛。“讓他渴著吧!想喝水?做囚犯就要有做囚犯的覺悟!他以為這是出來郊遊麽!”

  恰拉在旁邊皺了皺眉頭,不過他並非關心索維蘭的死活。“算了吧,隊長大人,他要是死在路上,我們可沒法向典獄長大人交代。”

  格裡克一愣,隨即掃興地擺了擺手。“那就給他點水喝!不用多,讓他活著就行!記住,活著就行!”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他還是向衛兵喊道。

  “遵命!大人!”那名衛兵嬉笑著拿起了水囊,向著索維蘭艱難抬起的臉上澆了下去。就在那清涼的液體剛剛砸到皮膚上,濺落在嘴裡,略微讓乾燥的口腔有些濕潤的時候,衛兵的動作停住了。“很遺憾,隊長大人只允許你喝一點,我想這些應該夠了吧?哈哈”他晃了晃手中水袋笑著說道。

  索維蘭沒有再說什麽,他只是將自己的側臉貼到了被水打濕了的地板上,讓略微發熱的皮膚得到短暫的清涼。

  格裡克在遠處收回了目光,有些諷刺地對恰拉說道:“都這個樣子了,還要留著一條命!大人們的想法真是……”

  不過沒等他說完,便發現恰拉掃向前方的目光忽然露出了一絲驚異,隨後很快變成了濃濃的警惕。格裡克連忙向前看去,只見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色連帽鬥篷中的騎士,駕著一匹毛色如緞的黑馬,從遠處一座土丘後面繞了出來,立在了隊伍前方的道路上。

  這名黑衣騎士並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站在那裡。從鬥篷下擺中伸出的手臂上戴著鐵灰色臂鎧與手甲,此時他正好整以暇地握著韁繩,重複著收放的動作,那一節一節的護指鎧摩擦在一起,發出陣陣細微的輕響。他胯下那匹絕非凡品的戰馬卻表現出了與主人截然不同的情緒,它不停晃動著腦袋打著響鼻,暴躁地刨著蹄子,似乎對這樣的對峙完全沒有一丁點興趣與耐心。

  “表明身份!”恰拉看著對方大聲喊道,“我們是夜鶯城守衛!負責押送行省重犯!在我們發動攻擊之前!表明你的身份!”他和格裡克的態度更多是好奇而已,畢竟己方有整整二十名訓練有素的騎兵,難道還要怕對方一個人麽?

  不過格裡克和恰拉等來的卻是黑衣騎士用行動,送上的最直白的答案。那個漆黑的身影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隨後一扯韁繩,胯下的戰馬突然嘶鳴著撩起了前蹄,細密的鬃毛在空中抖動著晃出一片狂烈的光影。下一刻,踏在馬鐙上的鐵靴一磕馬腹,整個身影連同他的戰馬,就像一團吞噬一切的黑光般衝了過來。

  對方的做法讓格裡克二人突然一愣,不過他們已經沒時間多想了。“來兩個人,跟我一起殺了這個不要命的瘋子!”恰拉大喊一聲,催動戰馬,第一個衝了出去。他的身後,緊緊跟住了三名西境騎兵。

  “其他人戒備!給我看好馬車!快!”格裡克四下打量著周遭的丘陵,大聲命令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小心伏擊!”

  另一邊,黑衣騎士和恰拉的距離越來越近,凜冽的勁風將他的鬥篷向後吹起,下擺的碎邊在風中抖動著,就像給他嵌上了一抹漆黑的流光,而那把高高舉起的長劍,似乎融化在晨間的霧氣中一樣,暈散出一層不真切的光暈。

  恰拉看清對方的面容,可是那抖動的風帽就想咆哮的惡靈一般,將對手的臉孔遮在了一團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更可怕的是,那團黑暗仿佛將自己的目光都吸引進去一樣,只在心底留下了一瞬的恐懼。“死吧!你這不要命的狂徒!”

  他死死地咬住牙床大聲吼道,用盡全身力量,一劍劈了下去。

  所有的距離被擠壓殆盡,就在兩個奔騰的身影相錯的那一刻,恰拉聽到了一聲低沉的聲響。“哼!”黑衣騎士的左手忽然松開了韁繩,直接揮向了對方的劍鋒。“啪!”的一聲,長劍被瞬間擊碎成炸裂的鋼片,鐵灰色的拳甲直接打在了恰拉的臉上,爆出了一蓬衝天的血漿。

  緊隨其後的騎手們心底一驚,但是身為西境騎兵,他們絕無後退的可能。而那個黑衣騎士同樣沒有絲毫減速的意圖,他忽然張開了甩向身後的左手,向著一名筆直衝來的騎兵伸了過去,沒等對方揮劍斬下,那隻如鉤的手掌已經探向了那名騎兵的脖子。

  “哢!”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破碎聲從那名騎兵錯位的頸骨處傳了出來,巨大的衝力仿佛讓黑衣騎士的身體為之一震,炸散出一層模糊的塵埃。但是他的殺戮並沒有結束, 右手的長劍已經呼嘯著切開了另一名騎兵的喉嚨,只在對方身後留下了一抹如煙的血箭。

  長劍順勢蕩向了左側,黑衣騎士雙手握住了劍柄,迎著最後一名騎兵驚懼無比的目光,斜斜地斬了下去。一輪如月的寒芒一閃而逝,隨之而來的是如雨般落下的血漿,還有半截旋轉著摔倒路邊青翠中的屍體。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個黑色的身影如狂風般掠過了一切,如死神般收割了所有妄圖阻擋他的生靈,當他為這場生與死的較量畫上優雅而又殘忍的收尾時,身後的鮮血在空中尚未散盡,腳下的塵土在地上尚未揚起。

  但是他們的噩夢遠遠沒有就此結束,一聲尖厲的“哨音”從旁邊的丘陵上落下,所有人的股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就連車廂中的索維蘭,都掙扎著挪動自己的身體,想要看清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噗”的一聲,空中的哨音突然戛然而止,就在索維蘭的面前,那名剛剛調笑自己的衛兵,被一根鑲嵌著鏤空箭簇的羽箭,直接射穿了脖子。大股的血漿從他脖頸上的不規則傷口中噴了出來,沒能發出一絲聲響,便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索維蘭的視野瞬間一清,他將目光投向了遠處土丘的頂端。在那裡,一個身形健美的年輕人,正舉著一把弓弭處雕刻著鷹頭的長弓。此時,他的手掌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食指和中指依然卡在下顎上,往旁邊一點,那略微翹起的唇角吐出了一個非常淺顯易懂的詞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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