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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之冠》第47章 期待
這個女孩是誰?短暫的錯愕在扎爾心底一閃即逝,現在可不是個想問題的好時候,後面的追兵不會慢悠悠地等著自己逃走才殺進叢林。而目前的狀況呢,馬車已經徹底報廢了,就連拉車的戰馬都沒有辦法再站起來,扎爾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能夠靠著兩條腿,跑過騎著戰馬的追兵,即便是在森林裡面。

 沒有一絲遲疑,扎爾探著身子鑽進了車廂,在簡單確認了下對方沒有其他外傷之後,扎爾將女孩橫抱著,挪出了車廂。只要對方還活著,扎爾就沒有想過要把對方留在這裡,身後的追兵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活口,尤其對於一個女孩來說,也許會遭遇比死亡更加悲慘的結局。即便在雲台上生活了四年多,扎爾小心呵護的良知,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眼前。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位女孩穿著短外套、長褲以及皮靴,而不是臃腫繁複的長裙之類的東西,不然的話,扎爾真的會為這次逃亡生出徹底的絕望,雖然說現在的境遇也沒有好上多少。

 將女孩靠在旁邊的大樹下,扎爾伸手在她肩膀上傷口的正後方按了按,很遺憾,也許是射穿玻璃的弩箭被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並沒有產生最理想的貫穿傷。與此同時,他還在女孩的額角處發現了一小塊微微滲血的淤青,恐怕這就是導致昏迷的原因了。褐金色的長發下,女孩露在面紗外面的雙眼緊閉著著,微蹙的眉頭似乎暗示著她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暗道一聲抱歉,扎爾拔出“滅壞”,將傷口周圍的衣物切出了一道小口,伸出手指順著弩箭小心地伸進去。很快便在血水中觸碰到了女孩的肌膚。大約估計著箭身留在外面長度,應該說這樣的箭傷算不上嚴重,不過就地包扎顯然已經不可能了,必須盡快離開這裡才行。

 想到這裡,扎爾迅速按住了女孩的傷口,將透過指縫伸出來的箭身用匕首拉出了兩道缺口。隨後按住傷口的手掌穩穩地夾住箭身。另一隻手快之又快地一削,啪的一聲脆響之後,大部分弩箭被斬飛了出去,只剩下短短的一截連同箭簇,還嵌在傷口中。

 即便扎爾的動作已經足夠簡潔利索的了,但靠在樹上的女孩還是發出了一聲無意識的痛呼。扎爾有些歉意地歎了口氣,將連帽鬥篷脫下來,小心地蓋到了女孩的身上,轉身奔到了馬車旁。

 半精靈卡迪烏斯在指導扎爾時說過。叢林中生存下來的關鍵並不在於你有多麽強壯,而在於你有多少經驗,以及,多少能夠用上的工具。扎爾奔回馬車的原因就在於此,雖然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但他還是盡可能地搜刮著可能用到的一切。

 車廂中窗紗被扯下來了,這種材質的布料可以很好地包扎傷口的同時,還能提供不錯的透氣性;掛在車身銅鉤上的鐵籠燈也被拆開了。扎爾需要裡面大塊的固態燈油;飛快的幾刀下去,扎爾得到了一大張駕駛座上的皮革。這種位置的皮製品一般都經過了數道工序的鞣製,保證其具備良好的耐磨性以及防水性。

 還有可以當做繩索的韁繩、簡單打磨幾下就能用來製作陷阱活環的轡頭零件等等……扎爾一邊收拾著,一邊不停警戒著來時的方向。很快,扎爾便將所有的收獲用連帽鬥篷包好,最後用剛剛得到的皮革捆成了一個包裹,橫著系到了自己的腰間。

 在林中穿行需要非常小心。當你撥開樹叢,淌過落葉的時候,越寬大的衣飾就越容易在路徑上留下痕跡。用半精靈的話說,對於一個老練的追蹤者而言,叢林能夠給出的提示遠比其他地形更加清晰。幾片不自然的落葉,幾根突兀折斷的嫩枝,幾枚淺淺的足印……它們留在你的身後,也許你並不在意,但是落在獵手的眼中,這些破綻足以讓你無所遁形。

 最後看了眼馬車,扎爾回到了女孩的身旁,不過沒等他將女孩背起來,便在來時的方向上,隱約聽到了一連串飛鳥的鳴叫以及離開枝頭時撲棱棱的聲響!

 “該死!”扎爾暗罵了一句,追兵的速度顯然超出了原本的預料,或者說,自己因為受傷的女孩,耽誤了太多的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同時按了下腰間的“滅壞”與“希舒亞”,扎爾順勢將女孩背了起來,稍稍辨別了一下方向,立刻向著叢林深處,頭也不回地衝了進去。

 亡命之路,剛剛開始……

 ……

 同一個時間,不同的地點。

 “定罪雲台”執政官府邸的書房中,略顯焦灼的氣氛烘烤著這間裝飾雅致的房間,不過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裡的焦灼,不如說是單方面的“焦灼”而已。

 身形圓滾的雲台治安官安德羅?戈曼先生正滿臉赤紅地咆哮著,從嘴唇中噴出的口水肆意飛濺在空氣之中,那隻白皙的,帶著因肥胖而留著小坑的手掌,正不要命似的拍打著身前的書桌。

 而在深色桌面的另一端,執政官巴貝托?弗裡恩正陷在柔軟的沙發椅裡面,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老夥計”。他的身後,分別站著布拉澤伊,還有兄弟會首領,隆克爾。

 是的,他的目光的確落在治安官的身上,但也只是看著,因為他的思緒,已經飛到了別的地方。“鮮血競技場”終於開賽了,所有的計劃全都按部就班地運行起來,雖然隱秘、無聲,但是,他能感到自己掌控的力量,就在這熱烈的氣氛下,慢慢地運轉著……現在,唯一所需的就是等待,等待著看似並不相乾的一切,被牽引著匯聚到一起,走到最後的終焉之時……

 執政官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重新聚焦的目光中,安德羅?戈曼的形象漸漸清晰起來——謝了頂的光頭上掛著一層晶亮的油膩,額角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肥厚的,令人有些作嘔的嘴巴開合著,似乎在說著什麽,而那完全將脖子淹沒掉的幾層下巴,正因為激動而瘋狂顫抖著,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在笑!看在主神的份上。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治安官的聲音就像冬日裡的寒風,尖細鋒利刮擦著整間屋子,“數不清的人證!數不清的人證親眼看到了兄弟會的雜碎當街殺人,當街搶奪馬匹,當街追射一輛狂奔的馬車!而你在笑!當你的手下愚蠢到絲毫不知收斂,將雲台攪成一鍋該死的爛菜湯時,你竟然在笑!”

 面對安德羅的挖苦與諷刺,站在執政官身後的隆克爾微微皺了皺眉,眼中藏著深深的陰鬱。而巴貝托則有些無聊地歎了口氣。收起了笑容。“然後呢?”他輕聲說了一句,“你想說什麽?我的老夥計,雲台上死幾個人難道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麽?”

 他的目光低了下去,注意到桌面上一處乾涸的墨跡。“難道你要跟我強調在雲台上,法律與秩序的重要性麽?”他說著從口袋中抽出絲帕,在那團墨跡上擦拭了幾下。“至於你說的亂,好吧……這裡,天天都在亂……”

 治安官好像被氣瘋了。他的聲音又高了幾度。“殺人!你殺誰我都不管,可你的手下不應該愚蠢到將埃法蘭家族的女孩牽扯其中!”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比劃道,“她不是那些生活在雲台上的賤民!她是城主大人的封臣!封臣!見鬼!”

 “你想讓我說些什麽?”那團墨跡被擦掉了,巴貝托滿意地將絲帕隨手扔在桌面上,抬眼看著治安官,“你想讓我在乎一個二十歲的小女孩和賤民的區別?還是在乎她帶著一個半隻腳邁進墳墓的老東西,勉強支撐著一個家族的事實呢?”

 巴貝托諷刺地笑了。“你說封臣……哈!如果沒有‘左耳獵場’。埃法蘭家族早就該完了!”他說,“如果這次她死了反而是好事,我的朋友,雲台上的三大家族,早就該重新洗洗牌了。不是麽?”

 安德羅?戈曼深吸了一口氣,讓就要蹦出胸腔的心臟重新落回原處。“你說的對,你說的永遠都對……”他繼續道,“但是讓我告訴你!你口中的‘小女孩’和那個被追殺的家夥,帶著你的手下直接衝進了黑鋒衛隊的軍營!”治安官用手撐住了自己的身體,跨過桌面,向前探去,“我是治安官,沒錯!但是黑鋒衛隊不是我一個人的,我不可能封住所有人的嘴巴……”

 巴貝托直接打斷了他。“那就去想辦法封住所有人的嘴巴!”

 治安官的怒火突然熄滅了。“所有人?哈哈哈……”他笑了,“讓我再告訴你,就是你嘴裡的那個老東西,‘水晶雲橋’的卡薩瓦隆,正堵在軍營的門口,不停怒吼著原因,不停施加著壓力,你告訴我,他的嘴該怎麽封?我的執政官大人!”

 “綁架、勒索、囚禁、強丨奸……窮凶極惡的角鬥士覬覦著高高在上的貴族女孩,這樣的理由難道還要我幫你想麽?”巴貝托戲謔地說了句,“卡薩瓦隆需要原因,那就給他個原因!至於你說有人看到兄弟會的成員追在後面,我想問問,誰知道他們是我的手下?”

 他看著治安官繼續道。“而且,也許是極富正義感的兄弟會成員們,正在為了拯救‘公主’而追殺惡徒,避免不幸的事情發生在雲台上呢?……”噗的一聲,站在後面的隆克爾忍不住笑出聲來,巴貝托則愉快地靠在了椅背上,“看,我給的‘原因’不但完美,而且還極富幽默感呢……”

 安德羅?戈曼臉色青白地倒退了幾步。“你瘋了,巴貝托,你已經瘋了……”他很少這樣直呼執政官的名字。

 “不,我的朋友,更瘋狂的還在後面……”巴貝托挑著眉峰,收起了笑容。

 治安官看著他,沉默著,久久沒有說話,最後轉身向門口走去。“我會被你害死的,我一定會……”他攀住了把手,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話,不過巴貝托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恰恰相反,我的朋友,站在我這一邊,你只會活得更久,更久……”治安官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甩開了大門,快步走了出去。

 隨著外面的衛兵將屋門重新關上,書房中再次安靜下來。巴貝托抬起手掌撐在臉側,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許久之後,他的聲音響了起來。“記住,下次如果在這麽被人簡單地騙過去,你就沒機會站在這裡了……”他有些莫名其妙地說道。

 “是,是!大人!”隆克爾渾身一緊,立刻躬身答道。

 事實上,法師身旁的手下,都是從兄弟會中臨時帶出去的,而且是假借執政官口令調的人。這樣的事情隆克爾根本就沒有想到,直到見到巴貝托,才發現自己被騙了。或者說,又有誰會質疑‘裁決之手’的命令呢,所以他雖然憤恨,但也只能認栽。

 巴貝托沒有再說什麽,從某種角度上講,隆克爾的忠誠度讓他非常滿意,更重要的是,這位兄弟會的頭領,有著瘋狂的野心與欲丨望。這樣的人,才是用起來最放心的。“好啦……”他擺了擺手,轉移話題道,“‘甜蠟’的生意怎麽樣了?還差多少?”

 “除了剩下的兩家之外,其他對手已經全部掃平了!”隆克爾沉聲說道,“雖然比較棘手,但是我可以保證,決賽階段開始之前,整個雲台的‘甜蠟’交易,將全部掌握在大人的手下,不會有一丁點紕漏!”

 執政官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純血魔劑’的產量怎麽樣了?……”

 隆克爾一愣,有些膽怯地壓低了頭顱。“抱,抱歉……大人,”他說,“母體受創較重,目前,目前的產能只能保持在一個自然周期三瓶左右的分量……”

 “盡量快些,即便還有時間,但是這種東西,對我的計劃非常關鍵,當然越多越好……”他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轉頭看向了鬥篷中的布拉澤伊,“這次,也是你提到的那個‘有趣的家夥’吧?”

 布拉澤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還真是有‘潛力’啊,每次總能弄出點事情來……”執政官借用著布拉澤伊當初的評價,微笑著調笑道,“不過可惜,這次,他恐怕沒辦法從洛佩羅的手底下活著逃出來了……”

 他的話並沒有引起布拉澤伊的回答, 但是執政官顯然在對方的沉默中,聞到了其他的意味。“怎麽?你並不這麽認為麽,布拉澤伊?”他的話同時引起了隆克爾的注意,後者古怪地轉頭看著鬥篷中的‘同僚’。

 雖然洛佩羅用調人一事,黑了隆克爾一刀。但是他絕不認為,這些兄弟會中的精英,加上一位正真的戰鬥法師,會殺不掉一個籍籍無名的角鬥士。所以他看向布拉澤伊的目光有些古怪,如果對方不是執政官最重要的心腹的話,他的目光恐怕就要變成露骨的嘲笑了。

 “抱歉,主觀上,我真的並不這麽認為。”布拉澤伊語氣平和地答道。

 “哈?你確定?!”巴貝托的眼中帶著濃濃的笑意,還有一如既往的懷疑,“如果他能活著從‘隱秘雲台’回來,那麽不得不說,他將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雖然,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件好事……”他最後說道,語氣中似乎夾雜著些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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