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惠想了想道:“我覺得吧,這事不可能。那位李總的家底,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八成是瞎傳!”
任紅忠道:“我當然知道那位李總有錢,可是越有錢,越容易乾出違法的事兒來,畢竟這種人幹了壞事也能擺平!”
王雅惠道:“不可能。你說他們班三十號人呢,李總就算想騙人家小姑娘,也不能騙這麽多。可能是某個學生貪圖人家的錢,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心裡不舒服,才在外面亂說的吧?”
任紅忠一愣,隨後點頭道:“你這樣一解釋,我倒有點信了。”
李毅做的是正經生意,無論抗癌藥、可樂、還是娛樂公司都是正面形象,又不是賣銀集團,不需要騙那麽多女孩。在任紅忠看來,如果是個人需要,李毅騙其中的一兩個或是三、四個,就頂天了。
不過未免意外,他想讓王雅惠給女兒打個電話,探探任巧藝的口風。
“不用問了。咱們那個女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攀高枝想瘋了。如果李總給她一個橄欖枝,她不上才怪。前些天她還跟我抱怨,說在李毅面前什麽也不是,叫我不要去麻煩人家,可見兩人根本沒關系。”王雅惠道。
“這樣最好。”任紅忠放下了電話。
任家這邊雖然沒問題,但大多數家長不像任紅忠這麽開明,或者說,他們對李毅的了解不如任紅忠夫婦深。當流言越來越多時,他們開始懷疑自己的女兒,同時也懷疑女兒那大筆獎學金的來源究竟是怎麽回事。
陶鈺家。
“陶鈺,我找十六中的人打聽過了,人家說你們一個班的人,都穿著婚紗在造場上和那個男生拍照,還相互之間刎來刎去,有沒有這回事?”陶鈺的爸爸厲聲問。
陶鈺很無奈地道:“我們是拍照了,那天我們班活動的主題就是婚紗裝,女生都穿,有什麽好奇怪的?”
“胡鬧,婚紗是隨便穿的嗎?還有接刎,接刎是怎麽回事?”
陶鈺道:“接刎又算得了什麽大事?在國外,那是打招呼最常用的一種好不好?我們在外留學,一直就這麽打招呼的!”
“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陶爸爸大聲感歎,“陶鈺,你老實跟爸爸說,你到外國真是學習去了?不是被人家騙了吧?”
“爸,你就放心吧,成績騙不了人。等我高考的分數下來,你就知道我有沒有被騙了。”
陶爸爸狐疑地問:“陶鈺,你老實告訴爸爸,你能考多少分?”
陶鈺眨眨眼道:“比滿分低一點兒。”
“你這不是廢話嗎?”
“嘿嘿。”陶鈺一笑,“爸爸你安心了,成績很快就能下來的。”
陶爸爸厲聲道:“別跟我嬉皮笑臉的,要是這次你考了個大鴨蛋,還跟我在這裡滿嘴跑火車,看我不揍死你!”
文蕾家。
文蕾媽媽道:“蕾蕾,你給我老實交待——”
文蕾一臉苦相地道:“媽,怎麽了?”
“我聽外邊說,你們那個班級其實是個托——”
鄒玲霞家。
“玲霞,我在外面聽說,你們那個班其實是個騙子班?”
鄒玲霞:“……”
——
晚上,李毅的別墅依舊是鶯鶯燕燕一群。精英組的成員們,在討論工作中遇到的困難,神教組的學生們,則討論起各家家長的態度。
“啊呀,把你們叫到學校聚會,看來惹麻煩了呢!”李婷不好意思地道。
“這不怪你,能和陛下拍婚紗照,還是在校園裡拍,我們很高興!”鮑香馨道。
“對呀,我做夢都想要張和陛下的婚紗照呢,說到底,我們應該感謝你才對!”其它人也道。
“可是,你們好像都和家裡吵架了?市裡更是瘋傳你們被騙到外國,失人又失那個身,這可怎麽辦才好?”李婷有些為難。
王琳紅道:“婷姐你放心吧,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家裡如果有意見,我們正好可以搬來這裡長住!”
李婷道:“可是元香、雪蓮她們都還是小孩子。”
侯雪蓮道:“婷姐你放心,我媽管不了我,實在不行我也住這裡。”
其它人也一齊附和。
眾人堅定不移的樣子,讓李婷很感動,可是外面越傳越厲害的謠言,卻讓她十分不舒服。
晚上,單獨被灌養的時候,她又對李毅道:“哥,聽說侯雪蓮的媽媽都鬧到景察局了,還是胡局給擋出去的,這事兒就真這麽放著?”
李毅道:“這是她們各家的家事。現在我們的國家很小,你覺得我應該為她們排憂解難,可是等以後我們的國家發展壯大了,我還是要負責每個人的家事嗎?不,那根本不可能。所以從一開始,我就不準備管。”
兩天的考試一晃而過,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暑假。
神教組的眾人都要繼續住在李毅家裡,可是家長們卻強烈反對。以前住李毅家的借口是補課、學習,現在高中都結束了,還往人家跑,沒問題也出問題了!
可是,要讓大家不住李毅別墅,那也不可能,誰不想被李毅的進化液滋養呢?
一時間硝煙四起,每個人都背著家裡,偷偷來到李毅的別墅,而各家家長則聚攏到李毅的別墅,要求女兒回家。
女兒們堅決不回家,別墅保安也不允許進入,家長們無可奈何,最後在侯雪蓮母親的帶領下,開始了一輪先到學校,又到教育局、景察局鬧一圈的流程,簡直就是一場巡回演出。
這下子,原本以為那些事是謠言的人,也把傳言當真了。
“知道嗎?十六中開了個小姐班,全班人打著出國留學的名義,到國外賣銀。事情鬧大了,各家家長都知道了,四處在鬧,可好玩了!”
“我怎麽聽說是有人染了艾滋,傳給了她爸,問題才鬧大的?”
“得艾滋還能傳給她爸?你的消息一聽就是假的。我告訴你們點真內容吧,是有人大肚子了,回到家才被發現的!”
“真不得了,有錢人就是會玩,成班級的騙,真不知道他如何收場。”
家長們鬧了十多天,唐水市也不能置之不理。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市萎副蘇記顓傑磐造訪了李家。
“李總,好久不見,哈哈!”
“顓蘇記你好,怎麽沒把若舞帶來呀?”李毅道。
“若舞最近身體病病怏怏的,不太喜歡出門。她特地讓我托你,想再到太平洋上療養一番!”顓傑磐道。
顓傑磐家裡的那個劉若舞,其實馮新波扮演的。已經被深度催眠的顓傑磐,在沒人的時候就會把馮新波認成劉若舞。正是這個特殊原因,“顓夫人”不會出門,因為劉若舞其實住在李毅的別墅。
李毅道:“尊夫人想療養,當然沒問題,反正我在壇加的別墅空著也是空著,正好請她管理。卻不知付給她多少管理費合適?”
顓傑磐大笑道:“李總你說笑了,若舞去你那裡療養,那還能讓你給她錢?”
李毅道:“顓蘇記,我是認真的,我那邊真的缺一個物業經理。”
顓傑磐想了想道:“這事兒我回去問問若舞的意思,工資什麽的真不重要。”
“來,請喝茶。”李毅道。
顓傑磐喝了口茶,又道:“李總,我看你這裡女秘書很多嘛,四處都能聽到她們的聲音。”
李毅道:“顓蘇記,你誤會了。我們雨雪集團很多高層管理人員都住在我的別墅,這樣培訓起來也方便些。還就是我的一些同學,現在也住在這裡。”
顓傑磐道:“李總,實不相瞞,你的那些同學家長最近鬧得很厲害,整個市裡也都在瘋傳,說你把人家小女孩騙了,這是真的假的?”
李毅笑道:“顓蘇記,我要是騙的話,能騙一個兩個,還能騙一個班嗎?她們是自己想住在這裡,不願回家。”
“為什麽啊?”顓傑磐問。
李毅道:“現在的家長們對孩子管得太緊,這些學生都和我到外國留學過,眼界開闊了,自然不希望家長事事管著,住在我這裡相對自油。大家都是同學,我總不可能趕她們出去吧。”
顓傑磐道:“你同學住在這裡,當然沒有問題,可是家長們來看還不允許就不對了。你看看這些家長這些天鬧得,市正府都讓他們堵過一次。”
李毅道:“那是有人故意挑事,如果他們只是來看孩子,和和氣氣的聊天,我又豈會趕他們離開?實不相瞞,我家裡現在還住了好幾個家長,勇哥的夫人就一直住在這裡,和她的女兒雲真真一起。我要是為非作歹的話,又豈能瞞得過她?”
顓傑磐道:“哈哈,李總你多心了,我不是說你為非作歹,只是想調節一下你和家長們的關系,畢竟這事兒在市裡傳得很邪乎,繼續發展下去影響也不好。”
李毅道:“你幫我跟她們的家長們說一說,不論她們年紀多大,今年高考之後,都是大學生了,有資格,也有能力規劃自己的人生。至於孩子們住哪裡,跟誰交往,他們做家長的有建議權,但沒有決定權,這些事啊,由孩子們自己說了算。”
“好,我幫你調節調節。”
盡管顓傑磐承諾幫忙調節,可是現在家家都只有一、兩個孩子,都把她們當成寶貝,又豈會不給兒女做主?
沒有把女兒弄回家,他們仍繼續哭天嗆地的鬧。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西歷六月二十三號,高考成績公布的日子。
高校長最近忙得可是焦頭爛額。一模、二模、三模,十六中的成績都比一中要差上不少,他有種預感,今年高考風頭會全讓一中佔去。
“唉,一中至少有兩個能考上首大或者水木的,我們很可能一個都沒有!”
“沒有就沒有吧,歷來我們都比一中差一點兒,犯不上著急。”全子琪勸道。
高校長歎氣道:“我急得不是這事兒。你知道高二·三班那個放牛班吧?也不知那個姓李毅的小子是怎麽回事,把全班女兒都拐到自己家了。在那個班的家長四處在鬧,人人都說我們十六中騙人家小姑娘,校風不正。現在高考又沒考過人家,這明年招生可怎麽辦?”
全子琪道:“對了,那個高二·三班不也參加高考了嗎?不知道成績會如何?”
“你不說我倒還忘了。”高校長一拍大虹,“那個班級小學生都那麽多,又到國外瘋玩一年,能出成績才怪!依我看,全體都過不了本科線,咱們十六中的升學率,今年要創下歷史新低了!”
全子琪道:“你也別那麽悲觀,萬一他們在國外真學到知識了呢?”
“就算他們真學到了知識,那也應付不了國內的高考啊。咱們國家的高考,你還不知道嗎?那根本不是選人才,而是選機器啊。填鴨式教學,題海,能在有限的時間裡裝進多少,就能考多少分。他們在國外,可能經歷我們這種魔鬼式高三嗎?
就算他們的學習課程和我們的高三學生一樣緊張,那也不行。那個班級裡最大的學生只是高二的,更別提初中提上來的那一群了。天才也需要成長時間,沒有人可以一步登天!”
“照你這麽說,他們全是專科的料了?”
“那幾個前幾名可能會上本科——唉,如果不出國,他們都有考名牌實力的,這麽一折騰,又提前一年考,恐怕本科線就是極限了。”
全子琪道:“既然你知道這個留學班這麽坑,那為什麽還要批下來,而且大肆宣傳?”
“那是我批得嗎?這個班級的成立, 是上面的意思,花局親點的!我要是不批,現在十六中的校長還能是我嗎?批都批了,這能不做宣傳嗎?再怎麽說出國留學,也有點正面意義不是?誰能想到這個班級的孩子都被帶壞了,還出國賣銀,太過份了!”
“咳咳,那種沒譜的傳言你就別瞎說了。”全子琪提醒。
高校長道:“恐怕真是真的,否則為什麽全體不回家,家長們又都急成這樣?”
兩人正聊著,李副校長突然在門外探進了頭。
發現辦公室只有校長和全子琪兩人,李校長有些尷尬地道:“哎喲,全主任也在啊,那什麽,校長,你們有事的話就先處理,我等會再過來。”
高校長道:“我們的事已經說完了,你有什麽事?”
李校長清了清嗓子,用神秘莫測的聲音道:“校長,高考成績出來了!”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