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過獎了,我只是看著年輕而已。”林如雨道。
“說起來,你現在也得四十多了吧?唉,三十年前,我事業最鼎盛的時候,倒是想過把你接來,可惜隨後就崩盤了,你爸爸也因此而死。這些年,我一直想著東山再起,可是人老了,力不從心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小毅是個好孩子,你跟了他,我這個做祖父的也就放心了。”
林如雨臉一紅:“爺爺,你知道了?”
“呵呵,小毅說他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你們已經有孩子了?”
“有的,不過在國外,有保姆帶著。”林如雨道。
“下次如果有機會,帶過來給我看看。”
“好的。”
一家人聊了一會兒家常話,李毅便帶著林如雨、李婷退下了。畢竟林虎的身體現在太弱,需要多休息。
“哥,你不救救爺爺嗎?我看他快要病死了。”李婷低聲問。
見到林虎的時候,李婷跟著林如雨排輩,叫對方外曾祖。但幾句話後,也開始叫爺爺了。
雖然他們心裡,真正的父親是養父李剛,林利國只是外曾祖。但李剛的父親早在特別的年代就失蹤了,母親也憂憤而死,可以說是孤兒。李毅、李婷自小就沒爺爺、艿艿,再認個爺爺也沒什麽。
李毅道:“當然要救,無論如何他都是我們的爺爺。但爺爺並不是個尋常人物,可以攪得山姆國不得安寧,未來在我們國家,也未必是個安定因子。從事一輩子違法犯罪活動,思維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過來的。
而我們的染色體中,本身就擁有冒險、好鬥的基因,一旦他的想法和我們不對盤,只能發生爭端。我們不可能說服他,畢竟他的輩份在我們所有人之上。”
“那怎麽辦?”林如雨問。
李毅道:“我的意見是,將爺爺封存。現在我們的事業都處於起步初期,容得不意外。等到我們國家建立起來,一切秩序穩固了,再把他放出來。這樣他的人生觀、價值觀就算和我們有分歧,也造不成太大的破壞。”
“封存?”林如雨、李婷一齊眨眨眼。
“就是人體冷凍技術。媽,你肯定不知道,我們的祖母當初就被爺爺凍起來了,經我觀察,應該可以復活。”
“我們的祖母?”林如雨有些茫然。
“是媽媽的祖母,還是咱倆祖母啊?如果是媽媽的祖母的話,豈不就是我們的外曾祖母?”李婷問。
李毅笑道:“你剛剛都叫爺爺了,那也得管外曾祖母叫艿艿呀,否則不亂了。”
李婷臉一紅:“那咱們可真徹底跟媽媽平輩了。”
“本來就是平輩,我是你們的大姐嘛!”林如雨道。
“哈哈,媽媽你承認了,果然不是小姨對吧?”
林如雨怒道:“你老糾結我到底是不是雪雪,有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了,你才是我媽。”李婷拉住林如雨的手,“我可以管爺爺叫爺爺,但我永遠不會管外祖父叫爸爸,因為我有一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雖然他去世了,但也沒人能取代他。”
“小婷。”林如雨愛憐的模著女兒的頭,心裡十分感動。
縱然兒女都不是由她的卵紫育化而來,但她仍是他們心中唯一的媽媽。
“媽,這邊來,我領你去見個人。”李毅道。
“什麽人?難道是咱們的祖母?”林如雨問。
李毅道:“你這個咱們用得很溜呀,看來在你心裡我們也是平輩的,對不對?”
林如雨伸手揪住李毅的耳朵道:“你這個小混蛋,我扮了兩天雪雪,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哎喲,媽,松手,我跟著您姓還不成嗎?”李毅叫道。
“那倒不用。”林如雨一笑,“我覺得你姓李鋌好的,我也叫順口了。”
“可是媽,爺爺好像有要我改姓的意思呢。”李毅道。
林如雨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傷感:“小毅,你爸爸是個好人,當年救過我的命,也一直對我很好。雖然因為身體問題,我和他並沒有發生什麽,但生下你和小婷也是他和我的共同意思,沒有他就沒有你們。
你的名字當初是他起的。能有一個姓李的兒子,他很開心。所以我覺得,如果不是很有必要,你還是不要改姓了。”
李毅道:“我知道,我本身也沒有改姓的想法,這個名字我用得太久,換了我自己都不習慣。再說,一個人姓什麽本來就不重要,我在壇加的孩子們,還不是想姓什麽,就姓什麽?只要她們是我的孩子就好。”
林如雨投到李毅懷裡,與他深刎了一記,然後理了理頭髮問:“往哪邊走?”
“這邊。”李毅道。
三人一起來到四樓,推開一扇封閉式的房門,就看到一個上了年紀的漂亮呂人,金閃閃的跪在莊上,月亮還衝著門口。
“噢,天啊!”林如雨、李婷嚇得趕緊往外退。
這裡可不是壇加島,四處都是李毅的盧麗,看到別人金閃閃也沒什麽。這裡是林虎的家,闖到人家房間,人家衣服卻不在身上,何等失禮!
“別怕,進來吧。”李毅說道,“這是外公為我準備的禮物,讓我平時放松用的。”
李婷怒道:“你怎麽可以收這東西,家裡的還不夠你用的?”
李毅道:“你也知道我們家裡有很多,再收一個也沒什麽。”
李婷頓時將嘴撅得比油瓶還高。
林如雨搖了搖頭道:“好了,你哥就這點愛好,別管他了。”
“都是你慣得他。見一個,要一個,就沒見他放過誰。”李婷輕聲嘟囔著,卻也隨李毅進了房間。
蕭菲菲看到李毅來了,立即撲了過去。失去了正常人類意識的她,徹底成了一個娛樂用品,百般技藝,令人目不暇接。
“誒?這人是傻了嗎?傻子還能做這些事?”李婷驚訝地道。
李毅道:“如果你用二十多年的時間,隻做一件事情,也可以做的和她一樣好。”
“二十多年?”李婷瞪大眼睛,“她是伺候外公練出來的?”
“不是,你打開那邊的櫃子。”李毅道。
李婷走過去打開櫃子,發現裡面擺滿了真人大小的人型木雕,各種形態都有。
“她被要求每天伺候這些木偶,即使外公不在旁邊,也不能停止,因為有錄相機監督。”李毅道。
“她現在是把你成當木偶了?”李婷問。
“不是木偶,是主人。外公喜歡用嚴苛的馴教流程,讓受馴個體不敢思考其它,隻記憶馴教師的話。這個呂人被反覆灌輸的思想,就是未來她會有一個主人,主宰她的一切,她也要用所學的一切技巧讓對方高興。
我來之前,外公已經告訴她,她的主人就要到了。所以當我出現的那一刻,她就完全認定我是她的主人,從而一心一意為我服務。”
“外公為什麽要讓她認別人當主人?他不馴了自己用嗎?”李婷好奇地問。
李毅道:“二十七年前,爺爺的手下反叛,他在那場事件中喪失了能力,所以做不了這種事情。”
“誒?你說爺爺二十七年前喪失了能力?可是我們的姑姑,最大的好像也只有二十多歲!”李婷道。
李毅道:“因為她們跟你我一樣,都是試管嬰兒!”
“哈?你說爺爺一下子製作出七個試管嬰兒?”
“不是一下子,他用了好多年。”李毅一邊說著,一邊出了進化液。
這次李毅使用的量格外大,蕭菲菲的臉上、手上、頭髮上,以及每一個地方,都是濃烈的白色,好像掉進了湯裡。
李婷翻了個白眼:“你叫我和媽媽過來,就是炫耀一下爺爺送你的這個禮物?看給你高興的,平時給我喂進化液,都沒這麽多。”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如雨道:“等等,她看起來有點眼熟!”
“發現了?”李毅給蕭菲菲調整了一個角度。
林如雨睜大眼睛,結結巴巴地道:“小毅,這,這好像是你外婆!”
“什麽?”李婷也吃了一驚。
這個時候林如雨已經撲了過去,不顧她滿身的痕跡,大聲呼喚道:“媽,你怎麽在這裡?我是雨雨啊,你還記得嗎?”
蕭菲菲沒去看林如雨,自顧自地服侍著李毅,好像身邊根本沒有其它人。
“媽,媽!”林如雨繼續叫著。
“媽,你別急,坐下來。”李毅道。
林如雨焦急地看了李毅一眼:“小毅,她是你外婆。”
“我知道,否則我也不會給她這麽多進化液。”李毅道。
林如雨哭笑不得地道:“你把我和小婷叫進來,就是想讓我們看你欺負外婆?你外婆她怎麽了?被你璀眠了?”
“情況比璀眠要嚴重的多。當初外公死了,爺爺本就不太正常的心理發生了嚴重扭曲,認為外婆也需要對外公的死負責。於是他把她囚禁在這裡,終日對她進行馴教,想讓她變成完全聽話,不會犯錯的兒媳婦。
現在的外婆,幾乎沒有了人類意識,心靈完全封閉。這是人類在惡劣環境中的一種自我保護方式,有點像鴕鳥把頭伸到沙子中。除了履行外公的命令,不會做別的。”
“所以,她連我也不認識了?”林如雨問。
“沒錯,她現在隻認得我這個主人,只知道為主人服務。這是爺爺用了二十多年馴教出的成果。”
“天啊,媽,你醒醒,看看我啊!我是雨雨,你的女兒雨雨!”林如雨叫道。
蕭菲菲繼續自顧自的在李毅懷裡扭,一雙眸子也隻望向李毅。
李毅拍拍她的臉,示意她不要忙了。她這才安靜下來,像個小貓般瑟縮著。
“媽,你別費力氣了,外婆現在不可能認出你。”李毅道。
林如雨眼圈一紅,抱著蕭菲菲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是一手撫養她和妹妹長大的媽媽,當初離開時她和妹妹只有十二歲。
她仍記得,那年蕭菲菲拉著她和妹妹的手道:“媽媽要和爸爸去山姆國探親了,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你和妹妹一定要聽話,不要亂跑,我們可能一家都會搬到山姆國去呢!”
就在林如雨、林如雪憧憬著到外國住會是什麽樣子時,蕭菲菲和林利國都再也沒有回來。
快三十年了,她一直以為她和爸爸都死了,卻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相見!
“天啊,爺爺怎麽會把外婆送給你,還是這種送法?太不像話了!”李婷的小眉毛皺成一團,“而且你知道她是咱們的外婆,又怎麽可以和她做這種事!”
李毅道:“爺爺認為,外公不在了,我做為他唯一的兒子,理應繼承他的財產,包括這個被馴教完美的兒媳婦。我看外婆這麽可憐,當然要安慰一下。如果我不來試試,她這二十多年磨練的技藝不是全浪費了嗎?”
“太無恥了!”李婷道。
“小毅,那你準備以後怎麽對你外婆?就這樣一直把她當成寵物抱著?”林如雨問。
李毅道:“你別急,外婆的心靈是由於承受太多痛苦而封閉的,我們需要慢慢打開。如果急功近利,反而更容易扭曲她的心靈。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讓她恢復正常的,對於媽媽的媽媽,我當然也要尊重。 ”
林如雨嗔道:“你這個臭小子,不但欺負了我,連你外婆也不放過。我告訴你,別人也就罷了,如果你外婆受到一點兒委屈,我可饒不了你!”
李毅道:“媽,這話你可不能這麽講。你看外婆這個樣子,就是喜歡受委屈那種類型,我們不能讓她難過啊!”
當!當!當!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隨後林惜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毅,你們在這個房間裡?”
“嗯,我們在。”李毅答了一句,然後低聲道:“媽,小婷,我們的幾個姑姑還不知道外婆是外婆,只知道她是與爺爺有恩怨的一個呂人。我看這事,暫時還是不要讓她們知道。”
林如雨道:“還用你說?如果她們知道你把你外婆我的老臉往哪擱?”
“我當然也不會說。不過,老哥啊老哥,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李婷歎了口氣,轉頭去給林惜開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