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薄傑等人滾下山之時,王小明還和皮不義在半山腰處慢悠悠地往下走呢。
人走起來,自然沒有滾快。
薄傑和手下眾人滾到山下才爬起來,都有種被耍了的感覺,但誰也沒敢說出口。
山腳下的道路上,皮不義小隊的另一個靈師韓柏,正帶著其它傭兵守護隊伍。紀翠雲、王小紅、張靜靜她們也都站在馬車外,看著薄傑等人從山上滾下。
近五十人從山上滾下來實在太好笑了,韓柏等人簡直笑得喘不過來氣了。
薄傑鐵青著臉,走到皮不義的隊伍旁,暗道你們這些鄉巴佬別得意,我遲早將你們屠光!
突然,這位薄家大少目光一亮,因為他看到了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思思,你怎麽在這裡,和一群鄉巴佬在一起?”薄傑忍不住湊了過去。
慕雨思左右兩邊的王小紅、紀翠雲,全都是穿著土布衣衫,其它傭兵們也一路風塵仆仆,衣甲破敗,完全不能和薄傑的貴族衛隊相比。在薄傑眼中,叫這群人鄉巴佬還是真一種抬舉。
“你說誰是鄉巴佬?”張靜靜第一個不樂意了。
她雖然是個小女孩,但也知道“鄉巴佬”不是什麽好詞。
慕雨思則是鐵青著臉道:“薄少爺,我說過很多次了,你沒權利叫我思思,我跟你一點兒也不熟!”
薄傑不顧自己剛剛滾下的狼狽姿容,壞笑道:“那你覺得我叫你什麽好?”
慕雨思道:“我已經是渤海學院的老師了,而你只是學生,如果一定要稱呼我的話,你要叫我慕老師!”
“思思阿姨,我也想叫你慕老師!”張靜靜說道。
在小孩子眼中,老師是一個神聖的字眼,這麽多天來,慕雨思教了她好多知識,她覺得她當得起“老師”兩字。
“好啊。”慕雨思摸摸張靜靜的頭。在少女看來,“老師”的稱呼比“阿姨”好多了。
“慕老師,你就教這種學生嗎?”薄傑望著張靜靜的土布衣衫不屑一笑。
在貴族眼中,張靜靜的衣服確實太土了,且不說這粗糙的作工,難看的式樣,光這家紡的麻布,就連給他們擦桌子都不配!
“我教什麽學生,不用你管!”慕雨思冷冷地道。
“我這是在關心你呀!”這位薄家大少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慕老師,認真的說,你應該答應我的求婚了。慕鴻子爵早已破產,無數人盯著你這塊肥肉,而所有追求者中,你不會找到比我條件更好的了。如果你不答應我,遲早要到鄉下教這種學生!”
“抱歉,我已經有男人了。”慕雨思有些生氣,高聳的胸膛不斷起伏,“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
“你有男人了?”薄傑的俊眉扭了起來,“誰?”
“是羅蒙公爵的那個瘸腿兒子?天啊,你別告訴我你要嫁給一個瘸子!或者是習東公爵的那個小白臉次子?那家夥有多窩囊就不說了,他還沒有繼承權!你只有嫁給我,才是遲早的伯爵夫人。而且我爺爺可能會成為公爵,日後,你就是公爵夫人!”
“慕老師才不要當什麽公驢夫人呢!”張靜靜本能地站到了慕雨思一邊。
“你聽到了?”慕雨思冷冷地道。
薄傑目露凶光:“告訴我,你的男人是誰?”
“就是那個!”慕雨思指了指從山上走下來的兩人。
“你們一起的?”薄傑有些訝然。
山上那兩個人和慕雨思他們是一起的?
隨後他又飛快反應過來了,山下只有一支隊伍,他們肯定是一起的。而那個小妖怪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和這個小女孩有些像。
“你居然看上了那個黑臉壯漢?天啊,你這是什麽品味!”薄傑望著從山上走下皮不義,氣得渾身發抖,“他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他配得上你?”
傭兵團的眾人也是一臉奇色,不明白慕雨思什麽時候跟皮不義有了婚約。一路行來,他們好像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你搞錯了,我的男人是他旁邊那個。”慕雨思的俏臉有些發紅,這是她第一次公開說她與王小明的事。
薄傑揉了揉眼睛,愣是沒看到皮不義身邊有什麽男人。
好一會兒,他才醒悟道:“你別跟我說,你的男人是那個孩子!”
“沒錯,所以你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我已經名花有主了。”慕雨思微微地側過身,不想再和這薄家少爺講話。
“你居然要嫁給一個孩子?”
“嫁給他至少不用從山上滾下來。”
“哈哈!”傭兵團的眾人爆笑。
包括紀翠雲、王小紅在內,沒人認為慕雨思說的話是真的,都以為她在敷衍薄傑。畢竟王小明只有八歲,哪個正常女人會嫁八歲小孩?
薄傑本已經中毒的臉更黑了,恨不得現在就將王小明劈成兩半。不過他和他的手下們都中了毒,而王小明知道如何解毒。在未解毒之前,他沒法對王小明下手。
“我就先忍你們一下,等一會兒有你們好看!”
薄傑指揮手下眾人圍攏在一起。雖然中毒後大家全部面色發黑,鮮亮的盔甲在從山上滾下來時也刮破了多處,但貴族衛隊就是貴族衛隊,簡單地一站,就將皮不義那散亂的傭兵團比了下去。
“我們乾掉對面只需要五分鍾!”薄傑默默估算著敵我差距。
可惜他身邊的七名靈師死了五個,否則的話豈會用五分鍾之久。想想那五位死去的臂膀,他又想哭了。
“冷靜,冷靜,大凡成大事之人,必將經歷大風大浪,這點事不算什麽!”薄傑反覆地安慰著自己,但不知為何,越安慰越是心傷。
那可是整整五名靈師呀,其中還包括歐陽不群、曹然宏這樣的高手!
當王小明和皮不義從山上走下來之時,傭兵團眾人立即發出了歡呼。兩個人乾掉了一隻巨妖,這是何等的神奇!
薄傑一行人則是黑著臉,緩緩圍攏在王小明周圍,一副恭敬的樣子。他們的小命都在王小明手裡捏著呢,若是王小明不給他們解毒,麻煩就大了。
“小明,他們看到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呀?好像一群狗耶!”張靜靜奇怪地問。
王小明打趣道:“這個就是王霸之氣。雖然我不想嚇到他們,怎奈王霸之氣收不住,他們就只能這樣了!”
“我只知道你姓王,沒想到你還是王八。”張靜靜眨眨眼,然後走到王小明身邊道:“今天晚上我到你被窩裡去,摸摸你有沒有王八殼!”
王小明一陣無語。
鄉下人比不得貴族富戶, 沒條件給每個孩子一個房間。事實上,王小明的家非常狹小,就連臥室也只有一間。
這間臥室裡,只有一張雙人床,兩條棉被。平時,紀翠雲和張靜靜睡一條被,王小紅和王小明睡一條。雖然四個人睡一張雙人床很擠,但王小明和張靜靜都是小孩子,可以將就。
冬天太冷的話,紀翠雲和王小紅還會把兩條被子摞起來,四個人睡一個被窩取暖。畢竟他們家只有這兩條棉被,多一條都沒有。
王小明和張靜靜在被窩裡鬧是常事,但從大人的角度來看,這種事有點羞,所以王小明在張靜靜的耳邊道:“別亂說話,女孩子不應該鑽男孩子被窩!”
“我就是要鑽你被窩,你能怎麽樣?”張靜靜高傲地揚起小臉,可愛極了。
“好吧,隨你便吧。”王小明無奈地搖搖頭,心道過兩年你就知羞了。
這時薄傑湊過來道:”小神仙,我們的毒,怎麽解?”
“呀,有點難辦呀。”王小明撓了撓頭。
“什麽?”薄傑怒從心頭起,暗道小爺都從山上滾下來了,這要是沒解藥,我就跟你拚了!
“其實,我只有一份解藥。”王小明淡淡地道。
“一份?”一片驚呼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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