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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是戰神》第83章:絕望
施寧玉傾身撲上去,替他擋下了這根白羽。

 蕭旬墨瞳圓睜,晦暗幽深似淵,泛著冷光,以快、狠、準之速度刺了公堅朗一劍。

 那拔出的劍道,使得公堅朗就地滾了幾圈,蕭旬也不戀戰,帶著施寧玉離去……

 那羽針正好刺入施寧玉的後左肩之上,那一陣陣刻骨錐心之痛,讓施寧玉的右手成爪,抓著蕭旬的臂膀。

 “玉兒,你怎麽樣了?”蕭旬那清醇的聲音在施寧玉的耳畔響起,那誘人的磁音中帶著緊張和擔憂。

 這聲音傳入施寧玉的耳中,讓昏昏沉沉的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施寧玉嘴角微抿,聲音很小:“蕭大哥,你和我說說話,我就不想睡了。”

 蕭旬抱著施寧玉往來時的路疾馳而去,那呼嘯的風聲吹來,讓施寧玉的話是那麽模糊,但依稀能聽出她說的是什麽。

 “嗯?”蕭旬的話似應承似疑問。

 卻聽懷裡傳出呻呤之聲,手臂被緊緊的刺嘞著,蕭旬緊張的問道:“怎麽了?”

 懷裡久久沒有聲音,蕭旬恐慌的停下步子,準備探查懷裡的人,卻聽到懷裡的人嘶啞虛弱的聲音:“蕭大哥,快找個地方把暗器拔了先,那暗器正彺我體內走呢!”

 “啊?”蕭旬的驚訝隻一瞬,就冷靜的道:“左邊林子裡有水流,我們去那。”他說著話,腳步已朝那個方向奔馳而去……

 溪水潺潺,火光搖曳。

 施寧玉趴在一根木樁上,半閉著眼,那額頭有豆大的汗珠滾下來,她臉色青白。唇色淡粉。

 一身材頎長的男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遞出一長方體的折疊好的錦帕,道:“你咬著。”

 施寧玉搖搖頭,扯下腰間的繡囊,遞給蕭旬,道:“青花瓷瓶。兩粒。”

 蕭旬照她的話做了。倒出兩粒白色藥丸,放進施寧玉的嘴裡。

 見施寧玉喉間動了下道:“那我現在開始了?”他的話似征詢似請教。

 見施寧玉點點頭,他伸手到施寧玉的腰間解下青絲帶。青衫褪下,那如玉光潔圓潤的身體暴露在荒野之下,由於施寧玉的身體未發育,還是孩童模樣。也許是因為疼痛難忍的關系,她一點也未覺得羞澀。

 因此二人之間也未有異樣難堪之容。

 蕭旬伸出右手。那手掌修長,骨節勻稱,置於施寧玉左胸口之上。

 那帶著繭子的手掌置於她胸前的肌膚之上,那繭子和光滑的皮膚一接觸。一股微癢心慌慌的感覺在她胸間亂竄,她頓時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燙。

 後肩一股重力飛出,破空之聲劃過。那銀白之光隱沒樹身之內。

 “不疼?”蕭旬那粗啞疑惑的聲音在施寧玉的頭頂上方響起。

 “啊?”施寧玉克制心慌意亂的心才應了出來,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麽多,道,“沒,還好。”

 頭頂響起他輕松的笑聲,那笑聲溫柔很富有磁性,很是好聽,聽得施寧玉都癡了,醉了。

 後肩一團*辣如火燒的感覺侵入,她微皺黛眉,輕呤出聲。

 但緊接著又有微癢的觸感襲來,讓她那稍微平靜下來的心又狂跳不止,她手握拳頭置於嘴前。

 她的腦間一片空白,沒了思考。

 蕭旬扳過她的身子,那修長的手拉上她的中衣,外衣,一件一件為她拉好,穿好。

 那修長的手指穿梭於衣帶之間,很快的打上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蕭大哥,等我長大了,你娶我好嗎?”那稚嫩的童音在蕭旬的耳畔響起。

 施寧玉見蕭旬對她展現的是一張溫柔寵溺的笑容,以為她說笑,她忙道:“我說真的,不是開玩笑。”

 蕭旬收了笑容,面容嚴肅的道:“這是一輩子的承諾,不能兒戲的。玉兒還小,不懂的。”

 施寧玉急了:“我不小了,我長大了,再過三年就及屏了,那時候我就可以嫁人了。”

 她說到這似想到了一件事,道:“我和向陽華容的婚姻過不了多久就會取消的,他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他。”

 她見蕭旬一臉平靜,微眯的眸子深思如海,她忙道:“蕭大哥,你看了我的身體得為我負責的。”

 蕭旬忍不住晃頭笑了,也許是她強製霸道的模樣把他逗笑了。

 施寧玉急了,她覺得他把她當孩子看,她很不喜,很不喜歡這樣,眼眶一熱,那如瀑布的淚水傾流而下,邊哭邊道:“你看了我身子不為我負責,我將來……將來……就沒人要了。”

 “啊……”她哇哇大哭,不僅是因為蕭大哥把她當孩子看,更是因為他不娶她,她心裡酸澀難忍,好似被人遺棄般。

 蕭旬急了,手腳無措:“玉兒,你……”

 施寧玉把頭埋入大腿間,哭得她渾身顫抖。

 施寧玉無奈的站起身,攤開雙手道:“玉兒,你還小,這是終身的承諾……”

 “你嫌棄我?”蕭旬的話被施寧玉打斷,她想起趙綺裳的話:你看你渾身上下哪點像女人了,性子潑辣野蠻,身材矮小,一副稚童模樣,你覺得表哥會看上你嗎?

 再想起趙惠的話:女人應是凹凸有致,體態婀娜的。

 她在低頭看看自己的胸,想起蕭大哥剛才褪去她衣衫時的衣服鎮定自若模樣,哪有對著一個女人該有的神態呢!他一直把她當小孩看的,是的!是這樣的!

 她抬頭怒指著自己道:“你嫌棄我小?嫌棄我不夠淑女?嫌棄我不夠女人?”

 “這些我都可以改的,可以長大的。”她抬起手,用袖子在臉上無亂抹擦一遍。

 蕭旬蹲下身子,扳正她的頭,拿起袖子拭去她臉上的淚水。道:“好!我娶你。”

 施寧玉撲朔撲朔一雙烏眸,停了淚水,呆愣了好久,然後展顏而笑,道:“真的?”

 蕭旬點點頭。

 施寧玉猛地撲進蕭旬的懷裡,抱著他道:“蕭大哥,你答應我了。不能反悔哦!”

 “嗯!”

 聽了這句話。施寧玉的心裡樂開了花。

 她在蕭旬的懷裡蹭了幾下,那鼻涕眼淚全被那件白色衣衫擦乾淨了,她從他懷裡出來。坐直身子,打開身邊的繡囊,取出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她把玉遞給蕭旬道:“這塊璞玉送你,以後見到它如見到我。”施寧玉說完展顏一笑。那笑天真,燦爛。可愛。

 見蕭旬看著她手中的玉未有動作,心裡有些急了,她有蕭大哥給的“發繩”,而蕭大哥身上沒一樣她的東西。她想他時,可以拿出“發繩”來想他,那他想她時就沒東西可以回憶起她了。

 她撅起嘴把璞玉塞入蕭旬的懷裡。拍拍小手,就算蕭大哥不想她。但看到這塊璞玉就會想起她了。這麽想著她就咧嘴笑了。

 “玉兒,你現在身體怎麽樣了?”蕭旬滿懷關切的問。

 施寧玉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給人一種甜蜜的感覺,她道:“擦了藥不怎麽痛了。”她的藥雖然很強,但那深入骨髓的疼痛還是未減的,偶爾一陣一陣的,但現在和蕭旬在一起,又得到他允諾將來會娶她,她的心別提有多甜蜜了,現在可是滿心的歡喜,那疼痛的感覺減弱了不少。

 “那我們先回去。”蕭旬眸光幽深,很是鎮定,可從他的神情,語言能感受出,他對公堅朗這事在心裡謀劃這計謀。

 他必須回去安排和解決一些事。

 施寧玉站起身,道:“蕭大哥,我沒事了,我們走吧!”說著邁出步子,肩膀卻被人搭住,停了動作。

 她疑惑的回首望著他。

 蕭旬目光溫柔,道:“我背你。”人已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施寧玉望著那雄偉寬厚的背部,心裡甜甜的,她趴在他的背上,她又憶起七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在南疆的一座深山裡,他也是這般背著她……

 在那座深山裡,他背著她躲過了一撥撥抓她的人,他又憑著智謀讓對方損失慘重,後來他受傷了,最後他還是以他堅強的毅力把她送到了家。

 她伸出小手,放置他的後背:“還疼嗎?”

 他的身子一震,過了許久,似想到她問的是什麽,才道:“不疼。”

 她趴在他的背上,道:“謝謝你救了我。”

 他走的極快,身下傳來他的聲音:“玉兒,向前看,那兒風景才好。”

 “啊?”蕭旬突然冒出這句話,讓施寧玉疑惑,她抬首往前看,前方是天地連接的地平線,浩瀚而又遙遠,讓人的心情舒暢之極。上面是一片墨藍的天幕,天幕上閃著點點星光,星光迷人,特別的美麗。

 如果當時,施寧玉能聽懂他那句話說的是什麽,如果能不那麽執著,那麽後來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或許就沒有那麽痛苦和絕望了。

 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

 “天上的星星好美啊!可惜我們不是置身於無邊無際的星群中!”施寧玉有些惋惜,“我們若在星群裡漫步那該多浪漫啊?”

 “玉兒想嗎?”

 “啊?”施寧玉還未聽明白他問的話是什麽意思,卻見他迅速的跑進一片有半人高的綠草間,四周頓時有什麽光亮的東西飛出來。

 “這……”施寧玉遙看四周星星點點的熒光飛舞著,驚喜著合不攏嘴,她望著滿天飛舞的螢火蟲心裡甜滋滋的。

 “玉兒,唱首歌,這樣的美景搭配你歌聲才算浪漫。”

 “啊?好!”施寧玉很是興奮,蕭大哥也會說浪漫二字了,對了,他什麽時候隻叫她玉兒了,要知道玉兒和小玉兒差別好大呢!小玉兒,在他心裡是孩子,叫玉兒的話,那可是同齡相待呢!

 她的心裡甜的跟釀了蜜似的。

 她呵呵笑著,似自言自語似問他:“唱首什麽歌好呢?”

 “玉兒現在心裡想到什麽歌,就唱什麽歌吧!”

 施寧玉想了想唱道:“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1

 清悅嘹亮的聲音,響徹在星光點點的大地上……

 這歌詞貌似與這景致不搭啊!其實她唱這首《衛風.木瓜》是想到了剛才送璞玉的情景,所以就唱了出來。

 七年前你贈我“發繩”,七年後我贈你璞玉,雖然中間隔了七年,但這投贈與回報之間的情意,蕭大哥,你知道嗎?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

 第二日,施寧玉發現自己昨夜不知怎麽的,唱著唱著就睡著了,她起身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帳篷內,這個帳篷很小,但給她起居是夠了。

 她出了帳篷,發現關州一臉黑暗的立在她面前,好像她沒付給他工資似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兩次,兩次她叫他為她出去辦事,她都出了事,所以他才黑著一張臉,以為她是故意支開他,由著自己的性子,讓自己深陷險境的,給他照成失職之罪。

 她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麽,她走在他前方,他依舊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她心想:這麽盡責的保鏢很少,難得她有一位,應該好好相處。

 她左右四望,才發現,蕭家軍駐扎在山坳裡,這裡四處都是密林。

 她走了一段路,似想到了什麽,停下步子,問:“碧月呢?”

 不問她還沒感覺出什麽,一問才發現,這裡出大事了。

 見關州黑著一張臉,沒把她的問話放在心裡,她在心裡道:這關州是他爹爹的好保鏢,她是他的囚犯。

 她在心裡又一次否決了自己剛才對他的誇讚。

 “不說我自己找。”施寧玉一甩青袖,往蕭家軍的主帳篷走去。

 她到了蕭家軍主帳篷前,前面嚴守著五位士兵,他們昂然挺立,目視前方,表情威嚴冷酷。

 她運起自己的內息, 感覺到裡面有好多人,氣氛嚴肅,正在商討著什麽。

 這時候她是進不去的,她看到那邊走來的人,是解安。

 她朝他走去,他見施寧玉走來,對她很有禮貌的施禮:“施小姐醒啦!身子可好?”

 “很好。”施寧玉點點頭,問:“解安,可是出了什麽事?”

 解安的臉色很不好看,歎口氣道:“這毒障好狠,好毒啊!”

 “昨日蕭將軍命隊伍撤退時,有不少士兵中毒身亡,現在有好些還在醫帳中診治呢!施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自從上次施寧玉救了松承,在軍中名聲大震。

 施寧玉點點頭。

 “對了,碧月姑娘也中毒了,現在生命垂危呢!”

 “什麽?”施寧玉不可相信這個消息,呆愣的瞪大眸子,接著,轉身怒瞪關州,喝道:“你為什麽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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