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三士子之死的案子真~相大白天下。原來這是安樂候府家的女人引發的一場血案。
據聞事情是這樣的,安樂候爺薛貴三夫人柳氏隻得一女,自小被薛蘭心欺凌。
話說柳氏不受寵多年,但容貌嬌~媚,與薛府的管家私下交好。有一次她的寶貝女兒薛惠安被薛蘭心打的下不了床,這一躺就是一個月。柳氏日見夜看自己寶貝女兒落得這般可憐下場,便開始與薛府管家高識勾結,開始了一場謀害薛蘭心得計劃。
她先讓薛蘭心愛馬“千鬃”服下亂神散,致使馬匹瘋狂。那日薛蘭心本身心情不好見馬瘋狂,她也變得更加狂傲狠炙。
柳氏計劃裡是讓薛蘭心因馬瘋狂,讓其死於意外,但薛蘭心的馬技出乎她的意料。
後面發生一系列的事出乎她的意料,從長街上薛蘭心縱馬傷人事件,到與施寧玉當街大架,薛蘭心抓施寧玉入安樂候府。
當柳氏發現人沒死成,那麽冷靜下來的薛蘭心,定會想到有人在馬身上動手腳,然後找出幕後的她。
柳氏害怕,她知道被發現後橫豎逃不過死,於是展開她的第二個計劃。她先買通幾名百姓去京兆府前喊冤,把京兆尹的視線引到施寧玉失蹤事件上來,這時的施寧玉已被她藏起來了。
至於京兆尹范修筠帶人到安樂候府,找不到施寧玉主仆三人,那是因為事先她已雇了高手在施寧玉逃跑之際擒住她,把她們三人關在地下密室。當施寧玉三人醒來時已經是第三日。第三日施寧玉三人的確是被關在原來的地方。
因前面范修筠已入府翻找,未找到人。所以後來幾日也便沒想到再次入府找。
柳氏派人殺了士子三人嫁禍薛蘭心,做成是薛蘭心因不滿士子的言語,而生出怨恨,暗殺士子表象。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薛蘭心怨恨殺人,虐~待施寧玉。
柳氏企圖“借刀殺人”在辰國律法上扳倒薛蘭心。
聽說這個案件是安樂候府管家俯首認罪的,他揭發柳氏為主謀,自殺身亡,柳氏也逃不過死的命運。而最可憐的是薛惠安,見親生~母親做的這些殺人事件,嫁禍給薛蘭心,都是為了維護自己才走上這段路,她痛苦自責中也自殺身亡。
最後,薛蘭心還是被薛貴禁足一個月。這件事到此也就算結束了。
“二哥,這事真如表面這樣嗎?”施寧玉翹著二郎腿問,躺在院子裡一張藤椅上
“玉兒心裡可是什麽疑惑呢?”施正心負手低頭望著閉目休憩的妹妹,滿眼溫和。
“第一,身處深府中的柳氏如何聯系到殺手,而且這殺手是勾魂谷的;第二,你說柳氏學識不高,怎麽能設計出讓你們三大官員都難辦的案子;第三,柳氏要害薛蘭心可以通過暗殺手段,沒必要自己殺人再嫁禍,把事情搞大。殺士子罪名成立,安樂候再朝中地位動搖,對她沒有好處。”
施寧興抬頭望天,天清日朗,長長歎一口氣。連年紀小小的妹妹都懷疑到這幾點,那辦案的幾位大人又豈是不知?隻是這背後有太多的複雜。
他隻笑著說:“玉兒,聰明好多啊!”
施寧玉睜開雙眼,滿眼不快:“二哥你的意思是我很笨?”
施寧興淺笑不語,施寧玉撇撇嘴,翻個身不理他,這一幕要是讓施寧奇看到,一定會怪施寧玉偏心,為什麽對他拳腳相向,對二哥卻是這個態度?這要因人而異啊!
施寧玉覺得這一切都男子三妻四妾造成的,如果薛貴沒納那麽多夫人侍妾會發生這些事。還無辜牽累了三位士子,簡直害人害己。想到這她就想起自己的爹爹一生隻娶一位夫人,生了他們這麽互愛的五位兄弟妹的。
這麽想著她高興的跑到她爹爹的房中,挽著他的手臂,頭靠在施盛安的手臂上。
施盛安慈愛的摸~摸她的頭,笑容柔和可親。
施寧玉覺得此時自己是最幸福的了。
很快便到了七月十八,八公主趙綺羅的生辰,一大早施寧玉就被碧月喚起去了前廳聽施盛安囑咐進宮要注意的事項。施寧玉半睡半醒中終於熬完施盛安一大堆的關心囑咐。
現在對於進宮沒有前兩天那麽興奮了,自從那日看到蕭旬領兵出征,這個宴會沒有他的影子,隻覺得情緒低落無精打采,感覺是一場麻煩的應酬。從前兩日進宮習禮儀她也漸漸從哪些大家閨秀口中得到了一絲絲訊息。
這次八公主綺羅生辰宴,表面上是為了慶祝,實際上是想為綺羅挑選駙馬。所以那些王公貴胄,趁著這難得的機會盡展才華,為能博得公主一笑,取得美人歸,又可賜封駙馬。當然啦!駙馬隻有一位,那些適婚的男子若能在眾千金裡尋得一位意中人,也是一段佳緣。
這場生辰宴,各家小姐準備好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為能在眾人面前留一好印象,為了終身,大家都拚了。
施寧玉垂頭喪氣的回到憐玉苑,妙言見了關切的問:“怎麽了?”
“今天就像一場大考一樣,我該拿什麽出來見人。”施寧玉~指的是才藝,話說她六歲去絕塵谷學醫,雖然她那古怪的師傅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五行八卦,無一樣不精。但更更精的卻是醫術,絕塵谷的醫術博大精深,精湛到起死回生地步。至於這是真的假的,沒有人去考究,因為無人知道絕塵谷在哪?它的起源,發展,現狀,更是無人能知,就連怪老頭的關門弟子施寧玉也不知。
施寧玉在谷中七年那是樣樣都學,卻無一可精。就拿膾炙人口的醫術來說,她不把人毒死就很好了。
施寧玉想到了最令人滿意的毒術,眼睛一亮掏出一白色瓷瓶樂呵呵的笑著。
妙言見此不妙忙問:“小姐,你該不會......”妙言指著白瓷瓶,見對方很肯定的點點頭,她立馬搖搖頭,再用手在脖子前一劃。
碧月也明白了她們主仆的意思忙勸道:“千萬不可。”附在施寧玉耳邊低聲說,“這是殺頭,誅九族之罪。”
施寧玉哈哈笑著,“嚇唬你們的。”
眾丫鬟聽她這麽說都輕松吐出口氣來,這小姐還沒什麽事做不出來,到時候不要有什麽事才好。
待什麽都準備好已經巳時,施寧玉帶著碧月上了馬車馳向皇城。
進了宮門出來一位藍衣表情陰冷的太監,碧月上前和太監說著什麽,然後把手中一個繡囊塞入他手中,太監點著光潔的下巴笑了。
太監帶領施寧玉,穿過一排排巍峨瓊樓宮殿,看著一片片綠瓦紅牆。走上明玉階,又穿過群芳爭豔的花園。一路上太監跟施寧玉說著待會的注意事項,語氣陰柔,音拖的長長的。
走入聚心殿,來到後花園,那裡坐著或站著好些環肥燕瘦,盛裝打扮的妙齡女子。花園中的上首左右都坐滿各色~女子,坐上首的是一位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女,渾身散發出清麗雋秀之氣,她身穿雲緞梅紅底色白靈花色紋相間廣袖流仙裙,鵝臉玉白,細眉委婉,回眸鎮靜,輕抿粉色唇~瓣,額間又施有梅花鈿。她隻是這麽靜靜的坐望著施寧玉,嘴角含笑,而這麽一簡單姿勢形象在萬千女子顯得那麽矚目。
施寧玉忘記了看周遭女子,也許是在她面前哪些如綠葉,而公主是紅花。綠葉襯紅花是千古的自然法則。
施寧玉上前行禮:“常候府施寧玉見過八公主。”
“施侯府的小姐?”這是一句意味聲長的疑惑句,聽著好像又有點在回憶的意味。
接著,八公主那不乏威嚴的聲音,輕輕的,幽幽的響起:“起吧,去和姐妹們說說話吧!”
施寧玉笑著道謝,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旁邊的千金小姐看施寧,幾人竊竊私語,不愛和施寧玉聊在一起。
這種異樣的排斥感,施寧玉明顯的感覺到,心裡有一種一樣的感覺。
她就端正的坐著喝著宮女端上來的茶點,可又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一股奇異的目光盯著她瞧。她尋著這異樣視線瞧去,在八公主右邊坐著一位年紀與她相仿,一身紅色羅紗裙趁得她嬌~媚十足,那不屑傲慢的目光籠罩施寧玉身上,使得她渾身不是滋味。這不就是那位那日與她在大街上打架的蘭心郡主嗎!
她不是禁足了?怎麽在這?但又想想薛貴妃是她的姑母,面前這位八公主算起來是她表姐,能進宮有什麽奇怪的。
她看著施寧玉嘴角挑起笑得意味深長,好像是說老友見面,有你好看的。施寧玉能被這挑釁嚇著嗎?回她一記不屑得眼光。那人也不氣,對著施寧玉的笑越發得意。這笑讓施寧玉覺得渾身不自在。
少女們聚在一起無非聊些衣衫羅裙,胭脂水粉,王公子弟。但施寧玉對這些沒多少興趣,也不想被那古怪的視線籠罩著,就起身隨便走走。
這站起來才發現,這花園裡綠樹成蔭,百花齊放,粉蝶紛飛。也許是天公做媒,也許是這花園位置得當,也許人力作用,此時一大~片的草地都是陰涼的地方,公子和小姐們玩的正盡興。這花園裡此時已來了不少的異性,有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各式各樣的都有。他們或三四五一群的走在一起說話或呤詩作對,或使玩出各項看家本領。
那邊空曠的草地上就有幾位公子彎弓射箭,而他們的靶子就是哪些可憐的太監,當然還沒要射殺太監,草菅人命的地步。而是太監頭上的蘋果,隻是技藝不到家,倒霉的是太監。
施寧玉經過一棵老樹,樹上掛滿好多字條,樹下聚滿好些王公子弟和千金小姐,她上前看去,原來是猜字謎。她為難的皺眉,因為這些字謎她一個也猜不出來。她無奈的搖搖頭隻好走開。
面前出現一條卵石小道,小道蜿蜒,雅亭孤寂,坐落在湖中間。空氣裡飄來淡淡的花香,她踮腳一看,興奮不已,湖裡的蓮花開的正嬌。她跑上前去,湖水清清,柳枝搖搖,蓮葉田田,蓮花閃閃,鯉魚遊戲間。
“哇!好美!”她忍不住喊出聲來,也許覺得自己太大聲了,連忙捂著嘴,笑著四周望望。現在大家都聚集在聚鑫閣的花園裡,這裡也就沒什麽人了。
正在她以為沒人準備脫了鞋子戲水時,卻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她四處張望也不見有人,可那哭聲卻又是存在的,聽著像是孩童的聲音。她尋聲找去,在半人高的矮叢裡見到一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