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吧要從很久很久之前說起,話說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
“說重點。”
張程陽瞪了徐天行一眼,顯然被徐天行打斷感覺很不爽。
“好好,就是有一個跟我一起長大的家夥,因為家裡挨著,父母又算的上是朋友,所以我們從小就一直在一塊玩......”
張程陽嘴裡的那個“家夥”便是許世明,由於父母的原因,他們從小便一塊玩耍,但是因為性格的差異,卻始終算不上是多好的朋友,而且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兩人之間摩擦越來越多,聯系便也很正常的越來越少,各自有了自己的朋友圈,直到後來張程陽考上了大學,兩人的練習徹底中斷了。
大學四年的生活是張程陽這輩子最美好的日子,沒有太重的課業負擔,也不用擔心生活的壓力。憑借自己開朗的性格在張程陽在大學中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於此同時他也是收獲了自己的愛情,那是一個算不上太漂亮卻十分耐看的姑娘,性格溫婉,如同一汪清泉默默滋潤著他,兩人對未來已經美好的藍圖,決定好了等到彼此都有穩定的工作後就結婚。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大學畢業後,張程陽獨自一人北上成為了一個北漂,沒有工作的日子是難熬的,吃不飽睡不好,見識了不少人情冷暖,若非那姑娘默默支持張程陽或許早就堅持不下去了。終於他找到了一份十分理想的工作,就在他興衝衝的準備給那個姑娘打電話報喜訊的時候,世界的一切在這個時候突然改變。
一個該死的遊戲改變了整個世界,當他糊裡糊塗的選擇成為一名戰士後,他便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一片森林中,而迎面站著的就是一頭目光森然的狼。
這頭狼是如何被解決的,他沒有細講,被他一筆帶過了,但徐天行可以想象當時情況的有多慘烈。
之後他發現可以召喚地圖,於是便按照地圖往皇城的方向跌跌撞撞的闖去,一路上到處都是蛇蟲鼠蟻虎豹狼蠍,稍有不慎變回命喪黃泉。不過世間或許真有緣分一說,就這樣在林子中掙扎了一天后他遇到同樣狼狽不堪的許世明,或許在現在的張程陽看來這種緣分不要也罷。
兩人這次相見就如同見到了親人一般,過往的種種不愉快皆被拋之腦後,二人同心協力共同向森林外闖。由於二人都時常進行鍛煉,身體素質很不錯,再加上兩人同心協力,是以在眾玩家中屬於變強最快的那一批,而在他們在想向外面闖的時候也收納很多其他玩家,就這樣團隊由兩人到三人、四人,最後擴展成了五十多人的大團夥,人多便意味著事情多,於是分歧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當壓力到了一定程度,人便會做出諸多不可理喻之事,而在這個時候人性惡的一面也會被無限放大。在兩天后,團隊裡出現一起極為惡劣的事件,有個負責守夜的男人在深夜之中將一個熟睡的姑娘擄進了林中強暴了。
看著哭啼啼,尋死覓活的姑娘,張程陽出離的憤怒,他要求嚴懲施暴者,但同為團隊領導者的許世明卻在這個時候態度曖昧起來。最後在張程陽的強烈要求下,那個男子身上的所有裝備被強製卸下,然後將他趕出了隊伍。這在這些公測玩家看來,幾乎就等於死刑了。
而隊伍也在這一刻悄無聲息的發生了分化,隱隱的變成了兩撥,其中絕大部分男子站在了許世明那一邊,而張程陽對這一切還不曾察覺。當他真正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事態已經無法挽回了,張程陽無力多做什麽,只能憑著自己的良心盡量保護著隊伍中弱者的權益。
而成為張程陽和許世明徹底反目的導火索在這不久之後發生了,那一日隊伍經過了一條山澗,左邊有著一條依山而存狹窄的路,極為難行,下面便是一條淌著清澈山泉的溪流。
溪流之中並不是什麽東西都沒有,存在一隻正在休息鱷魚,這是一隻八級的精英怪,而當時隊伍成員的等級大都只是不過三四級罷了,最高的張程陽也不過6級而已。
其實對於升級的問題,雙方便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分歧,許世明認為應該把遇到的所有怪物都讓給男人們來解決,集中一部分人先升到較高的等級,這樣可以更好的保護弱者,降低隊伍的死亡率。而張程陽當時已經有所察覺,他很清楚一但雙方等級徹底拉開了,那麽自己一人也將無法保證這些處於弱勢的人的安全,而隊伍中的女性也不傻,所以在張程陽反對的時候這些人也站來力挺張程陽,所以這個提議才會得到實行。
隊伍之前便遇到過精英怪,那個怪物就爆出了隊伍中唯一一件紅色的裝備,一件帶有技能的胸甲,至於這件裝備的擁有者正是出了最大力的張程陽,對著這件紅色裝備的強悍,許世明是十分眼熱,所以他建議把這個怪物引出來殺掉,而到時候如果爆出了裝備,那麽身為隊伍中第二強的人佔有裝備也是順理成章的,但是他的提議再次遭到了張程陽的極力反對。張程陽認為沒有必要招惹它,一行人安安靜靜的過去就好了。
一番爭吵之後,許世明看似妥協了,但是令張程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隊伍快要離開這溪流旁邊的時候,走在最後的許世明將他前面的一個女人推了下去。
女人落水驚醒水中鱷魚,她也因此香消玉殞。這個女子是隊伍裡與張程陽關系最好的,也是唯一一個真心支持他的。而之前張程陽沒有任何察覺,直到那刻他看見女子望向自己的那最後一眼,他才隱約明白過來或許這個女子是對著自己抱有愛慕之情的。
只是現在明白過來也晚了,伊人已逝,而那隻鱷魚在張程陽的憤怒中很快化作一具死屍,一具七零八落的屍體。對於那件珍貴的裝備張程陽看都沒看,他只是取走了其中的一顆明珠,他記得女子曾經說過,自己是鄉村來的,從來沒有見過珍珠,若是可以的話,她以後想找個機會看看。
但是張程陽找了半天,卻連女子的一塊屍骨都沒有看見,從那天以後他便將這顆明珠一直帶在身上,就如同那個女子一直在角落中默默的注視著自己一樣。而那個時候的張程陽自然想不到抱著一把紅色品質劍狂笑的許世明會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而這件事情直到他到了長安城才在一次意外中得知。憤怒的他衝進了正在開會的羽化門總部,一個由許世明和他聯手創辦的門派,而他卻在門派建立後被排擠了出去。
對那女子的歉意,已經對自己無能的憤怒,讓張程陽徹底了失去理智,在那裡他開始一場殺戮,七名羽化門的骨乾死掉三人,另有兩人殘血無力再戰,而這個時候許世明隻做了一件事便讓張程陽放棄了復仇,乃至放棄了抵抗,他的劍架在了一個女子的脖子上。
這個女子是他不得不救的,來皇城之後,隨著自己漸漸失去團隊中的話語權,一擊許世明有意的暗示,所有人都漸漸疏離了他,唯獨這女子沒有依舊默默的陪在他身邊,對於這女子他沒有愛意,但卻有感激之情,所以張程陽放棄了報復,聽從了許世明的話,卸下了身上所有的裝備。
許世明終歸還是念些舊情的,他喝令張程陽今生都不可再入長安城,否則讓他發現了便是他張程陽的死期。
這之後張程陽離開了長安城,唯一帶出來的便是一個銅板買下的兩個木盆。然後他十分幸運的找到了這個山洞,一直生活到至今。
張程陽的故事講完了,徐天行卻覺心頭有些沉重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整個過程張程陽都以一種略顯戲謔的口吻講述著, 包括那個女孩死的時候,但是徐天行卻可以聽出他的悲傷、心酸、憤怒、無奈,這些是那種故作輕松不可能掩蓋的。
見徐天行一直沒有說話,張程陽也知道自己講的故事有些沉重了,便嘿嘿一笑打破了這番沉寂。
“是不是覺得個這經歷太傳奇了,傳奇到嚴重打擊了你的自尊心?哎呀,沒有必要自卑啊,想我這樣的人中龍鳳畢竟只是極少數,你能活下來就已經值得驕傲了。”
張程陽這種性格徐天行真的很羨慕,永遠都是那麽灑脫拿得起放得下,但見他如此沒心沒肺,徐天行也只能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這倒不是,我只是以為你的故事會圍繞你的大學女友展開的。那你之後還見過她嗎?”
徐天行問完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是話一出口,覆水難收。張程陽少見的臉色一暗,隨後便打了個哈哈:“當然沒看見了。至於為什麽要從我女朋友講起啊,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有個很好的女朋友,不,應該說是完美的,僅此而已。”
“恩?”徐天行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我只是在證明我有女朋友而已,跟你不一樣,**絲,怎麽樣,你沒有吧?哈哈哈哈。”
徐天行嘴角抽搐了一下,竟然無言以對。
(求推薦啊求推薦,求書評啊求書評,求收藏啊求這個就算了,勉強不幸福的,總之票票啊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