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行等人苦苦抵禦著怪物的攻擊,雖佔有地理的優勢,但眾人依舊被逼的步步後退。若是怪物的屍體不會刷新倒還好了,這甬道狹窄,殺了一兩隻後它們的屍體便能將甬道堵死了,可惜現實不遂人願。
甬道狹小的空間中充滿了火焰蜥蜴的毒霧,而且這毒霧還有愈發濃鬱的趨勢。這毒霧的傷害並不會疊加,但是嗆鼻難聞,就在眾人商量要不要後撤到裡面更狹窄的甬道中的時候,一道金光如同一把利劍,從甬道外刺了進來,鑽入甬道中的數隻怪物被這一劍刺穿,失去了生機。而這道金光刺穿了所有怪物後恰巧在徐天行額頭前停了下來,隨後漸漸消散。
見到這一幕的張程陽感歎燕丹實力的強大,徐天行卻是驚出了一聲冷汗,他們不是他自己不清楚剛才的狀況。那道金光緊緊貼著徐天行的額頭,徐天行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它的銳利,而且在那一刻徐天行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宛若冬天冷冽的寒風刺的他肌膚生疼。
燕丹在剛才那一刻竟然想殺了他。
甬道中怪物的屍體被刷新掉了,眾人便看到燕丹站在橋的那頭負手而立,靜靜的等候著他們。
其余人見了連忙向橋的那頭跑了過去,徐天行驚疑不定的看著燕丹,吊在了隊伍的後面。
而在眾人剛剛跑到橋的中間的時候,燕丹便已經轉身向墓道中走去。
“哎,你們絕不覺得燕丹那對咱們的態度冷淡了許多。”張程陽感覺到了燕丹的態度的變化。
“這很正常,他看起來平易近人,但是他的身份擺在那裡。燕王死後,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燕國繼承人,一國之君。剛才對咱們熱情些,無非是有求與你我,我們在他眼中就是一群普通老百姓,揮揮手就能殺的人啊。”洪衛國感歎道。
“切,歷史書上把燕丹說的這麽好,也就那麽回事啊。”聽了洪衛國的話,張程陽不禁撇了撇嘴。
“其實他是姓姬的。”李雪景插嘴道。
“姓姬,那他叫雞蛋?”張程陽有些意外,這倒是他第一次聽說。而聽到他故意歪念燕丹的名字,李雪景不禁啞然失笑。
但是徐天行知道絕對不是這麽回事,他很清楚燕丹態度的變化與自己脫不了乾系。想起了自己身後背著的這把淵冥,徐天行心想莫不是他認出了這把槍,以為自己與秦國有著什麽關系。
燕丹在墓道中停了下來,出神的看著壁上的石刻,此時兩方相距並不算太遠,眾人見狀連忙閉上了嘴。
已經到了這裡,任務就要完成了。只是如何離開這個墓穴成了問題,他們不是真的要沿著那個斜坡爬上去吧?不過這裡是燕丹的墓,想來他可能會有些了解,張程陽便大大咧咧的上前問道:“哎,我說燕王殿下,咱們怎麽出去啊。”
他將“燕王殿下”四個字咬的十分重,聽起來包含的譏諷的意味。經過剛才那麽一番交談,張程陽對燕丹也沒了多少尊重。
燕丹也不知是沒有聽出來還是不在意,他向四周看了看,隨後來到了一處石刻前,朝著上面按了下去。
看起來一體的牆壁,隨著他這一按,竟然陷下去一塊,墓道之中頓時響起了齒輪轉動的聲響。燕丹身旁的牆壁震動緩緩上升,一條階梯出現在眾人眼前。
“走吧。”
燕丹踏在階梯之上,眾人連忙跟了上去。
這階梯兩側沒有燈,為了照顧眾人,燕丹拿出了一顆夜明珠照亮了腳下的路。
階梯十分漫長,要知道眾人向下滑都要經歷幾分鍾方才到達墓中,莫要說踏著階梯上行了。燕丹自始至終沒有說過話,低著頭沉思著。他走的極慢,眾人也不敢打擾,只能老老實實的跟在他的身後。
對於其他人而言除了無聊倒也沒什麽,唯獨徐天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燕丹在想什麽,他只知道燕丹若是想殺自己,自己將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階梯再長,也終有盡頭,經過漫長的爬坡之行眾人終於可以看到光亮了,而這個時候燕丹卻是再度停了下來,他轉過身望著徐天行。“你們先走吧。”見此,徐天行對著張程陽他們說道。
想起之前燕丹誤認徐天行為燕國之人的事,其他人沒有多說什麽,隻當燕丹有什麽重要的事想要跟徐天行的說,識趣繼續向上走去。
等到他們離的足夠遠了,燕丹方才開口道:“之前我沒認出來,直到跟徐福打的時候方才想起,你身後這槍似乎是白起的邪兵。”
果然。
徐天行拳頭微微握了起來,這燕丹果然認出了淵冥。他努力保持平靜,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太過緊張,解釋道:“是的,這槍是我在一個遺跡中得到的。”
“遺跡?”燕丹一愣,隨後便反應了過來。
“是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叫那時候的東西叫遺跡也對。”燕丹停頓了一下輕聲問道,“那他怎麽樣。”
聽了他的問話,徐天行有些困惑。他自然知道燕丹問的是誰,不過他也記得很清楚,白起死的很早,是在燕丹之前才對,怎麽這會反而問起了他的狀況。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隻好如實答覆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只在那裡遇到他的一縷分身,而且這槍也已經損壞的不成樣子了。”
“這我看到出來。”燕丹點了點頭,還欲問些什麽,卻見剛剛走出去的張程陽等人連滾帶爬的逃了回來,最後一個逃進來的江言身上還插滿了箭矢,不過看他的樣子,裝備上了水月手鐲後也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怎麽了?”看到眾人狼狽的樣子,燕丹眉頭微皺。
“人,好多人啊。”張程陽看起來被嚇的不輕。
這個時侯只聽外面有人高聲喊道:“裡面燕國余孽給我聽著,這裡已經被我們包圍了,乖乖出來,或可得生,若繼續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這聲音徐天行很熟悉,在沙城的時候他可沒少聽,正是那個王將軍,不過這王將軍的話對於墓道中的眾人沒什麽威懾力。雖然被大隊人馬包圍,但他們並不但心,反而對於說出這番話的人心生憐憫,當著燕丹的面稱呼燕國的人為余孽,這個家夥貌似活得有些不耐煩了。
不出所料,聽了這話後,燕丹的臉色一沉。
“這是何人?”他冷聲問道。
“沙城一將軍,一個老實人,沒什麽心眼,說話嘴上沒門,不見的有什麽惡意。”張程陽一邊說一邊心想,王同志,我這可是仁至義盡了,能不能活命可就看這位燕王的心情了。
聽了張程陽的話,燕丹冷哼了一聲向外走去,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後連忙跟在他的身後。
徐天行一從墓道中探出了腦袋,便見外面四面八方圍著的全是沙城的騎兵,那些戰馬不安的用蹄子刨著地面,隨時準備發動衝鋒。
王將軍看到眾人出來了,看樣子也沒什麽“反抗”的意思, 嘴角微微勾起。但隨後卻見燕丹一言不發的向他走了過來,眉頭一皺。
“說你呢,老實給我站在那。”
他的話顯然沒有任何作用,燕丹依舊在向他走過來。不知為何他望著燕丹,身上竟然升起了些許寒意,他忍不住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只見陣中一片箭雨升起,在半空中達到最高點後,向著徐天行等人砸下。一層金色的屏障將眾人籠罩了起來,箭雨砸下,屏障之上泛起陣陣漣漪,那些箭失去了力道,劈裡啪啦的掉在地上。徐天行等人緊緊跟著燕丹,生怕脫離這屏障,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見到這一幕,沙城眾將士臉色一變。王將軍更是臉色蒼白,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人嚇成了這樣後,不禁有些氣急敗壞的吼道:“殺,一個不留。”
隨著他的令下,早已經準備好的騎兵發動了衝鋒。士兵的吼聲響徹了天際,他們手中武器森然閃著寒光,胯下戰馬嘶鳴帶著滾滾煙塵,地面都開始震動了起來。
燕丹漠然的看著他們,一團金光自他手中緩緩升起,停於半空,隨後一陣刺眼的光亮炸出,徐天行等人無法忍受不禁閉上了眼睛,隨後慘叫聲不絕於耳。
金光斂去,眾人終於可以視物了,只是此刻附近再無一個活物,一股血腥味飄蕩在空氣中。燕丹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極遠處,而徐天行等人愣在原地,看著周圍的屍山血海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