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是我——把你輸給賭場了。”
高瘦的老頭似乎被這一句話掏空了全身的力量,渾身癱軟的從牆壁上滑下,愣愣的坐了片刻後,伸手直刮自己耳光,“小愛,是我錯了,我禽獸不如,是我……”
方小愛愣了半晌,差點沒有當場昏倒過去。
“哎,這可是你父親自己想出來的事情。”刀疤臉頗有些得意的摸了摸下巴,發出嘿嘿的猥瑣笑聲,“事情嘛,是這樣的,你父親來我們賭場裡賭牌,賭輸了後還想回本,就商量著找我來借點。你知道的,賭場裡借錢是要有抵押的,我問他用什麽抵押——他想了半天,就說用你來抵押。”
刀疤臉伸手將墨鏡別在衣領上,繞到木桌子前,被臉上的刀疤擠成一條縫隙的眼睛貪婪的掃視在方小愛的身上,“一開始我還覺得我吃虧了呢,不過現在看到你,我頓時就覺得值了,這點錢換一個這麽極品的妞兒,我想找還沒地方找呢。”
說著,刀疤臉一邊對唐玉揮揮手道,“現在沒你的事了,把那老頭子給我帶走吧。”
“不過,你可得記得別讓他再來賭錢了啊,除非他還有這麽水靈的女兒可以送,哈哈哈——”
刀疤臉笑道,聲音嗡嗡的響在關緊方面的房間裡,聽得唐玉想一拳狠狠的砸在後者的醜陋的臉上。
然後,唐玉他就這麽做了。
“嘭!”
側步上前,一擊手肘已然狠狠砸在後者的下巴處,正大笑不止的刀疤臉瞬間像是靜止了一般,爾後狠狠的一震,一張嘴,竟噴出一口夾雜著牙齒的鮮血來。
下巴也算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更何況唐玉是在後者大笑的時候狠擊他的下巴處,若非刀疤臉舌頭縮的快,這一擊甚至能讓他再吐出半截舌頭來!
雖說唐玉這一肘擊隻用了三成的力量,但仍舊是打的後者連連後退了幾步,刀疤臉一手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使勁的按住鮮血直流的嘴角,面色極度的扭曲,忍不住弓著身體趴在地上。
“你——”
刀疤臉半伏在地上,抬頭用他那雙被擠成一條縫隙的眼睛怨毒的盯著唐玉,臉上布滿了淋漓的汗水,通紅的刀疤仿佛隨時可能活過來一般。
“我怎麽了?”拉住方小愛一步向前,唐玉站在刀疤臉的跟前說道,“打你又怎樣?你連我女人都敢動!老子一腳踩死你都不夠!”
霸氣!絕對的霸氣!
伸手挽住了方小愛纖細的腰肢,唐玉冷冷的開口,語氣不重,卻帶有一種令人難以反抗的壓力,“在我的面前調戲我的女人,我看你這十萬也別想要了。”
一腳踩碎跌落在地上的墨鏡,唐玉用一種近乎是命令的語氣說道。
被唐玉摟住的方小愛本能的顫抖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伸出小爪子同樣也是緊緊的摟住唐玉的胳膊,腦袋埋在唐玉的背後,渾身輕輕的顫抖著,不知是因害怕還是興奮。
我擦!興奮,方小愛這妮子絕對是在興奮,我還想不出什麽能讓她感到害怕的東西。唐玉一愣,不禁有點後悔起來,剛才太激動了,一口氣就把電視裡的台詞給說出來了,也不知道方小愛她會不會誤會?
不管了,先解決掉眼前這貨再說。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凝固,拉住高瘦老頭的三個混混一時間也呆住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老大被打,上前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
“你——”
刀疤臉捂住嘴,漏風的說道,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並把保險拉開,“別逼我,信不信我開槍打死你!”
“啪!”
“啪!”
唐玉踢開刀疤臉手裡的槍,左腳換右腳,又是狠狠的給了後者臉上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你有槍又怎麽樣?你敢開槍麽?!”
刀疤臉側倒在地毯上,一口鮮血染紅了地毯,伸手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刀疤臉向後爬了一步而看向唐玉,瘋狂,霸氣,而其行為毫無預判,看著眼前魔鬼一般的男人,刀疤臉不禁想到了另一個人,也就是在自己臉上留下刀疤的那個人。
該死,我怎麽又碰上了這種人!
刀疤臉面色陰晴不定的看了唐玉一會,扭曲成一團的刀疤似乎也在思索,過了幾分鍾後,終是有氣無力的揮揮手道,“現在人你帶走吧,隨便你帶到哪裡去。”
刀疤臉的舌頭已經漸漸開始紅腫起來,每說一句話,都痛的直抽冷氣。這小子出腳太狠了,他懷疑自己的牙齒已經全部被踢斷了。
“那這錢也是我的了?”
唐玉走過去提起箱子,站在門口說道。
“是的,是你的,都是你的。”刀疤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先把這個殺神應付過去了再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做打算。
不過在動手之前,得先摸清他的底細再說,不過,如果後者真的有什麽強勢的背景,那這仇不報也罷。
“沒看到我姑爺的厲害?”被抓住手臂高瘦老頭小人得志,很不客氣的轉頭對其中一個混混說道,“還不把我放開?你不怕我讓他再揍你一頓啊?”
小混混一臉的猶豫,他們老大沒說放人,他也不敢放啊。
可是,不放的話,似乎他那個女婿的確不好惹,就連他們的老大也栽了……
“小愛,小愛。”高瘦的老頭掙扎不開,大聲叫喊道:“快救救我啊。女兒,你把我救回去吧。 最後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了,求求你了,我再也不賭了。我知道錯了,我禽獸不如啊……”
高瘦老頭滿臉的淚水,看上去蠻可憐淒慘的模樣。
方小愛加重了抱住唐玉的力道,卻沒有做聲。
“女婿,女婿——”
見方小愛沒有說話,高瘦的老頭又將可憐的目光對象唐玉,畢竟他才是這裡說話最有分量的人。
然而,唐玉沒有說話,臉色卻便得愈發的陰沉。
刀疤臉聽到老頭子的叫喊,仰頭討好似的對唐玉說道,“他,你其實也可以帶走的。”
“我帶他走幹什麽?”
又一腳踹開刀疤臉,唐玉破口大罵道,“你是怎麽開賭場的?錢是他欠下的自然就得讓他來還!為什麽要把他給放了?憑什麽要把他給放了?!他欠了你們這麽多錢,你就得按照規矩來辦事!”
高瘦老頭渾身一顫,臉上的得意瞬間被絕望所籠罩。
“怎麽?你以為你是方小愛的父親就了不起了?”唐玉轉頭繼而輕蔑的對老頭子笑到,伸手將方小愛摟得更近了一點,“我救的只是小愛一個人而已,你這多余的累贅,最好給我滾到一邊去,養你我還嫌麻煩!”
唐玉說著,拉起方小愛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