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永遠亭的輝夜公主吧，還真是漂亮。“

　　和其他學生關注的重點不同，旁聽生東風谷早苗並沒有被所謂美麗的外表所迷惑，論起相貌來她也是非常出色的少女，不過因為發色的原因並不討人間之裡觀念老舊的人間之裡原住民的喜歡。

　　知性美，仿佛是海淵一般的深邃眼睛。

　　不是歲月積累的智慧，是來自書本氣息的知識積累。

　　東風谷早苗也是受過外界教育的新時代高中生，不過因為進入了幻想鄉更加高級的學習並沒有進行過，所以她並沒有這樣的眼睛。

　　實際上她所知道的幻想鄉之中有這樣子眼睛的也不過是寥寥幾人而已，就算是一直很敬佩的神奈子大人也不過是長久生命積累的智慧和這種通讀書籍的智慧並不相同。

　　原本寺子屋的慧音老師可以算半個，喜歡歷史的她幾乎把世界各地歷史都深入了解了不止一遍，不過成也歷史敗也歷史，嚴重的偏科讓她看上去有些死板。

　　同理紅魔館裡學院派魔法使帕秋莉也是同樣的情況。

　　唯一擁有這樣子深不見底智慧的在早苗的影響力就只有永遠亭的八意永琳一個，果然永遠亭是一個盛產怪物的地方嗎?

　　在“輝夜“身上，早苗甚至見到了八九寺的身影，那一本正經的教書樣子和她想象中八九寺上課的樣子很像，完全沒有往真相方面去靠，反倒是因為”輝夜“和八九寺驚人的夫妻相有些小小的失落呢。

　　不過本就沒有太多多余感情的早苗將這份失落悄悄地埋在了心底，安安靜靜當起了她的旁聽生。

　　以我的學識旁聽應該沒有問題吧。

　　確實沒有問題，因為今天上的是理科，已經把所有的教學材料交給了藤原妹紅，“輝夜“已經不用太過操心那些沒有上課學生的學習了，和外界不同這裡的孩子可是非常珍惜每一次能夠學習的時間的，並不用他過多的操心。

　　再加上妹紅已經準備強行的把慧音帶出來，再把上白澤老師放在哪裡實在是不讓人放心，已經連惡搞輝夜都不放過的八意永琳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妹紅完全沒有想到是輝夜自己乾出了這麽坑自己的事情。

　　現在的話上課的時間已經可以算是“輝夜“自由支配的時間了，所以放棄了之後會有慧音老師來教導的無聊文科，”輝夜“選擇了這裡的人很少接觸到的理科。

　　因為數字是獨立於文字體系外的另外一種，你可以不識文字，但是連數字都不認識可就是有很大的麻煩了，所以人間之裡的小孩子基本都知道數字的基本使用，這無疑給“輝夜”的教學很大的幫助。

　　不過這個進程是不是有些過快了。

　　受過外界教育的早苗不至於接受不了著這啟蒙級別的數學。

　　但是……

　　第一節，學習加法，很正常。

　　第二節，學習減法，還可以。

　　第三第四節學習乘法除法，這個進度是不是有些過快了，看著下面有些雲裡霧裡的學生，早苗心想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不過厚道的她並沒有做出這麽會讓主人掃面子的事情。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來旁聽的外人而已。

　　但是完全出乎了早苗的預料接下來的課可是直接用驚悚來形容了，快速的介紹了一下未知數的使用，接下來就到了質能方程了。

　　這是什麽情況，我發呆了嗎?

　　從小學級別一下子跳到了高中的程度，但是還沒有結束，早苗瞪大了綠色的大眼睛，看著一個個的方程式寫在了黑板上，自己這是穿越了嗎，仿佛是回到了自己高中的課堂，又升級的到了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前往的大學課堂。

　　不過接下來不會講到那個吧，微微皺了皺眉，早苗有些不安起來，好幾次想要站起來阻止，卻又被那些跟不上卻努力在聽的學生給打動了。

　　說實話，“輝夜”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老師，雖然讀過很多心理學著作，但是人心並不是光憑一些書本就能全部了解的，可以唆使，但絕對做不到操縱。

　　不過讓學生們來說，這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比起慧音老師古板到可以讓妹紅哥哥灰白化的歷史課有意思多了。

　　慧音老師是一個好人，很有職業的操守，但是一個好老師並不是僅僅需要這些東西，能夠調動學生的積極性才是老師應該做的，不過很可惜，最喜歡自己學生的慧音老師在這方面做得並不合格。

　　一直以來寺子屋被人間之裡的人所認可的是類似於照顧小孩的地方，而不是它的本質教人授書。

　　不知道這其中內情的早苗還在對學生們謎樣的熱情疑惑不已呢，另一方面“輝夜”終於按照早苗的預想說到了那個不該接觸的地方。

　　“質量損耗將會產生大量的能量，如果人為將這方面使用起來呢，是的，我們可以用這個來製造武器。“

　　你這是準備在幻想鄉掀起科技革命嗎?！

　　看著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輝夜”，早苗覺得自己不能在沉默下去，人間之裡對於幻想鄉是一個重要的存在，要是真的造出了這種武器，對於幻想鄉的人而言絕對不好事。

　　零——，下課的鈴聲打斷了“輝夜“的長篇大論，看樣子就連全部的製造過程都要說出來的”輝夜“露出了意猶未盡的表情。

　　“這個輝夜小姐，雖然對於你的教育方式我不應該多做評價，但是再怎麽說在人間之裡叫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危險了吧。“

　　無論是對你還是對聽課的學生。

　　早苗帶著焦急的神色，眼前的“輝夜“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沒有材料。“淡淡的聲音從”輝夜“的口中傳來。

　　“想要製造有殺傷性的核武器，必須要有純度極高的原材料，無論是提取條件還是技術人間之裡都是在短時間之內達不到的。“

　　“而且恕我直言，在這片物資貧乏的土地上，這種原材料的含量極其的稀少，所以想要製造著出來是根本不可能的。“

　　早苗呼了一口氣，高興地手掌合十，說:“原來是這樣啊！”

　　是啊，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輝夜”又怎麽會做無用功呢?

　　幻想鄉雖然缺少製作很武器的必要元素，但是可以替代的東西並不是沒有，幻想材質的物體擁有者無限的可能性，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那樣相似的物體出現。

　　所謂的革命的種子已經被種下了，雖然極其的草率，極其的不負責任，但是不可否認這個給了人間之裡極其微小的希望。

　　至於“輝夜”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通人心的人可不是會給予太多同情心的人，雖然在殺死了槙島聖護之後，有了不小的改變，八九寺實質上還是比較冷漠的那一類人的，影響他的直接原因還是人心。

　　說起來這還是槙島聖護的鍋，因為被人們所怨恨，殺死他的八九寺收獲了極其多的不穩定信仰，龐大的情緒對於他的影響遠比人格健全的人要大，在民意的催動下，做出了這個可謂是在八雲紫面前做死的舉動。

　　不過，這些影響也就到此為止了，從和早苗的聊天中已經有些發現征兆了的“輝夜”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跌倒在同一個坑裡的人。

　　被人心所裹挾的可怕可是在歷史上有很多相似的例子。

　　不過。

　　“信仰散了。”

　　是的，有人可以淡化了八九寺的功績，淡化了槙島聖護的影響，用轉移目標，投身於新人間之裡建設的方式。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就算是家園毀滅，親人慘死這種極其傷痛的事情也會在注意力被轉移的情況下淡忘，這不是無情，這是人體對於心理的自我保護機制。

　　正好新建家園這是多麽好的一個借口啊，把人間之裡幸存者的注意力轉移走了，傷疤在潛意識的幫助下被淡忘，沒有來源的信仰不過是無源之水。

　　理查德沒有想到， 自己想要淡化八九寺對於人間之裡影響的做法反倒是幫他盡早的從民心的綁架之中逃了出來。

　　上午的課程已經完全的結束了，被輝夜急衝衝的趕出來，就連鈴仙味道單一的便當都沒有交到“輝夜”的手上，幸好囊中羞澀的“輝夜”遇到了來聽課的早苗。

　　雖說是信仰主要來源是妖怪，但是無疑幻想鄉佔據主體的就是妖怪們，通用貨幣什麽的都是有妖怪賢者作為擔保使用的，壽命悠久的妖怪無疑有很多這些用不上的東西，畢竟他們的習慣還是直接掠奪。

　　守矢神社光是一天的信徒供奉就足以讓一貧如洗的博麗神社淚流滿面了。

　　兩人走進了一家新開的店鋪，不大，但已經是現在人間之裡的極致了。

　　“對了，輝夜小姐，請問八九寺正在幹什麽呢?”

　　早苗不著痕跡的試探著問道。

　　難道我要承認自己在這裡嗎?

　　雖然對於這些外表的事情很不在意，但是為了早苗的心臟著想，這麽喪病的事情還是不和她講了。

　　於是“輝夜“回答道:“他還在搞科學研究，大概過幾天就會出來了吧。“

　　“是嗎?“

　　和我預想的一樣。

　　但是看著眼前雖然表情豐富，但是不經意間還是有一些冷漠的少女，早苗不自覺得還是將兩個身影重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