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昆侖山脈。
裂天兕、珊瑚獨角獸、赤炎金猊獸、冰甲角魔龍、八爪火螭、九翼天龍、雷電蝠龍、藍翼海龍獸、裂海玄龍鯨、夔牛上古十大凶獸此時已集結到一處,滿地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地,中校此刻也已筋疲力盡,所有彈藥都打光了,唯一的殺手鐧就剩一枚用火箭筒發射的小型劾彈了,不到最後時刻,是不能用的,戰士們大批大批地衝上去,揮舞著刺刀與上古凶獸浴血奮戰,大批大批的戰士倒下了,另大一批就替上去,一個戰士渾身劃得稀爛,在倒下去的一刻,還高喊口號,悲壯極了!
冰風冷雨中,梁玉杭、蓓姬、李佳陽帶領著一支浩浩蕩蕩的軍隊在山路上前進,氣勢洶洶。
此處山勢險惡,地形崎嶇,地上泥濘濕滑,山路難行,戰士們剛殺完騰蛇,殺氣騰騰,血染征袍,石子嘩啦啦滾落陡峭的山壁下,冰冷雨滴如箭砸下來,蕭瑟的秋風吹的草木枯萎,戰士們仍然英氣勃勃,一臉勝利的喜悅之情,一看便是一支強大的威武之師。
烏雲湧動,天色越來越昏暗,風越來越大,枯黃樹葉都被風雨打落了,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仿佛要把天空劈開,明亮的電光照的步槍上的軍刺寒光閃動,一聲悶雷震得山搖地動,戰士們都不禁停步,冒雨看著天空中的閃電。
梁玉杭,仰望天空,他目光深邃,眼中充滿了恐懼,略帶擔憂地對身邊的蓓姬說道:“一切都是命數,既然是我們無意間解開了它們的封印,那麽就由我們來結束它們,往前再走幾十裡,就是中校他們發信號的地方了,讓戰士們都機靈點,也不知道中校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蓓姬轉身剛想傳達命令,這時空中湧來一塊烏雲,冷冰冰的雨滴漸漸變成堅硬的冰粒,沙沙打下來,隨後竟飄下了雪花,天地間漸漸變成白色,戰士們呆若木雞,面露驚訝的看著秋天下的雪,雖然處在昆侖山脈之地,秋季卻罕有降雪,突然出現如此詭異天象,必有大事。
一旁扛著火箭筒的李佳陽對梁玉杭說道:“玉杭大將軍,天氣如此惡劣,應該盡快行軍,與中校匯合,方為上策。”
烏雲壓在山頂,部隊加速前行,走了一個時,突然又停下,有偵查兵急匆匆來報,旁上的李佳陽橫炮立馬,怒目質問:“什麽事,如此慌張?”
那偵查兵神色慌張,說:“報……報告!中尉同志……前……前方發現了異常!”
風雪梁玉杭在後面眾戰士的跟隨下,一行人在雪中走到了一座懸崖邊,這裡陡峭隱秘,望下去,見群山裡,枯萎的森林中,有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
漫山風雪中,軍隊停下,隻有風雪聲,眾人仔細看,那片地面比較平坦,呈巨大十字形,也並非寸草不生,而是上面的草木都已經枯萎了,比周圍的草木枯萎的早很多,而且,周圍落著一層白雪,十字形地上的雪竟然已經結冰,地下有寒氣冒出。
“看下面的情形,應該是一座丘,怎麽不見封土?這麽大的面積,難道是墳塚?或是倒著葬的?卻是這種形狀?我帶人去高處看看。”蓓姬說道。
蓓姬來到高處,抬頭看到雲層中有一道閃電劃過,仿佛一條龍遊走,他看著遠處最高的山,幾個小時後,天色漆黑,天地間一片黑暗,雪花仍然悄然飄灑,一隊士兵在蓓姬的帶領下,
打著手電回來了。
梁玉杭立刻迎了上去,蓓姬十分疲倦,她已然觀察過四周山勢,說:“我在高處看了此地風水,此地玄武不垂,真龍來往,有情作穴,開面降勢,玄武垂頭則吉,玄武不垂,則為大凶之地,氣行於地中,其行,因地勢,其聚,因勢而止,四周山脈看似無機,實則是被聚集在一點,皆封印此地。”
“我說親愛的,你能說明白點不?剛弄死騰蛇,我那有那精力再去猜你說的這風水術語,你就說這地埋的是什麽人就行了。”梁玉杭聽到蓓姬說風水術語,頭就大了。
“這裡埋的不是人,埋的是東西,設計此穴的高人,我不能及他萬分之一,今夜太歲衝煞,戊戌危執位,星月無光,主大凶,地下埋著的東西要衝開封印,破土而出!”蓓姬說道。
梁玉杭聽到這些,有些擔憂,說:“是什麽東西?”
“恐怕比騰蛇有過之而無不及,若破土而出,將有大劫!”蓓姬望著漆黑的夜空,眼中流露出悲滄之色。
梁玉杭聽了,不以為然地說道:“什麽劫不劫的,十大凶獸都被我們放出來了,難道還有比它們更恐怖的生物?”
蓓姬輕聲在梁玉杭耳邊說話,梁玉杭大驚失色,說:“該怎麽辦?”
蓓姬不舍的看著梁玉杭,說:“我下去看看。”
數位戰士齊步向前,爭道:“我們願陪同蓓姬小姐一同去!”
梁玉杭看了戰士們一眼說道:“你們不要插手,留下配合李中尉,我們下去就行。”
李佳陽急了,說道:“開什麽玩笑,這種事,怎麽能少得了我,你留下,我陪嫂子走一趟。”
見李佳陽如此堅決,梁玉杭不再推辭,立刻調動人手,安排準備,沒有時間休息,派重兵包圍住圓形的地區,又有五色旗按方位壓住陣腳。
蓓姬換了一身青衣,設法壇,就像一個術士,突然一陣大風吹來,蓓姬身後的一根旗杆忽的哢嚓折斷, 梁玉杭抬手抓住蓓姬的玉臂,說:“艾薇兒,這東西太凶險了,你還是不要去了!”
蓓姬眼中盡是無奈與不舍,悵然一笑說:“我若不去,這東西一出來,你認為我們跑得掉麽?”
一天后,雪停,中午時分。
圓形地區下突然發出一聲悶響,群山搖晃,部隊一陣搔動,兩個小時後,挖開的地洞之中,隻有蓓姬和李佳陽兩個人走了出來,已經疲憊之極。
蓓姬用披風蓋住臉,看不到樣子,梁玉杭已經等得坐不住了,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見蓓姬出來,立刻迎了上去,他看到蓓姬的模樣,不禁一驚,蓓姬臉色鐵青,有氣無力的貼著梁玉杭耳邊說了幾句。
而另一邊,中校所帶領的部隊已是強弩之末,燈枯油盡了,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卻隻傷了十大凶獸的皮毛而已,天空下戰士們的喊殺聲,慘叫聲,申吟聲交織在一起亂哄哄的,中校扛起火箭筒將小型劾彈,射上了天空,隨著一聲巨響過,一朵蘑菇雲悄然升起,天空下,象暴雨即來時那樣漆黑一片,灰色的光芒,在那可以看得見的世界裡,從這一頭到那一頭,大地在搖晃,下沉,融解,無限廣大的空間跟大海一樣在抖動,好象沒有底腳的火山一樣, 在那廣大無邊的地面上,盡是雨和夜色,別的什麽也沒有,天上的雲和地底出來的雲,在地面上散落布開,混在一塊兒。
“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麽?”梁玉杭歎了口氣,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學校學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