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廟的後頭,沿著一條小徑,是一片花田,田中生長著大片的植物,紅色的、綠色的、白色的,更多的是一種鮮紅的小花,開放的十分燦爛,紅的仿佛鮮血,微風吹過,美不勝收。
地蟲在前面開路。
“滾開、滾開,一群渣渣,信不信爺給你們斷根。”它罵罵咧咧的在土地裡鑽來鑽去,帶出大片的泥土,不時伸出頭,從一些植物身上咬下果實之類的亂嚼。
幾株看似普通的花木,遇上地蟲,慌忙的讓根從泥土裡拔出來,向一邊讓開,其中一株行動稍微慢了點,被地蟲帶著粗糙甲刺的尾巴一掃,就被割開了一道口子,裡面流出來的不是透明的樹汁,而是鮮紅的液體,很像血液。
這裡是地蟲的領地,花田中的奇花怪草,根本不敢違逆。
葉默環顧四周。
這裡很多茂盛的樹木小草的下面,根系都盤著大片的枯骨,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生鏽腐爛的槍炮,地蟲鑽地也會帶出一些衣物的纖維,神國裡自然不會有這些東西,肯定是外來者帶來的。
當初那些日本人,通過片花田,必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有地蟲開路,葉默沒有出手,愜意的跟在後面,大搖大擺,七七更是過分,靠著地蟲不斷摘下那些植物的果實,吃的汁水滿溢。
有種遛狗的錯覺。
小小的人仗“蟲”勢了一把,葉默走過花田,來到一條大河的岸前。
仿佛是一片死水,不甚寬闊的水面波瀾不驚,陽光照射下散發出朦朧的黃色光芒,岸邊的泥土同樣也是黃色的,成千上百株奇怪的樹扎根於此。
那是一種高大而扭曲的樹種,沒有樹葉,紫紅色的樹枝扭曲著向上生長,糾纏在一起,形成了整株樹,然後在樹頂,樹枝編織成扭曲的鬼臉,空洞而可怕。
地蟲說這就是彼岸黃泉樹。
將它製成木材,也是唯一已知可以在黃泉上漂浮一段時間的物質。
葉默突然出手,透勁如刀,斬上最近的那顆。
樹是活的,但仿佛很遲鈍,透勁打碎的樹皮才驚醒過來,樹乾上猛然裂開一個口子,就好像張開嘴巴,一根柔軟的藤蔓彈射出來,就好像嘴裡的舌頭。
葉默爆退,反身一抓,雙腿立地生根,用力的一拔。
黃泉彼岸樹的樹乾彎曲了,地面寸寸龜裂,最後硬生生被葉默連根拔出,地面上留下一個黑洞洞的樹坑。
“怎麽可能。”地蟲驚呼:
“這絕壁不科學!”
“這樹,這這,這土地,我是說,這裡應該是不可撼動的。”
地蟲語無倫次,兩顆黑豆豆般的蟲眼裡透出不可思議的驚詫,它繞著那個樹坑轉了兩圈,突然之間用頭撞地。
“咚!”
地蟲撞在地面上,暗黃色的大地上沒有出現絲毫痕跡,地蟲反倒是頭暈眼花的晃著腦袋,險些暈倒。
“這尼瑪才正常啊。”
地蟲在心裡咆哮!
葉默若有所思的看著地蟲自殘舉動,接著蹲下來,不著痕跡,卻拚盡全力的扣了一下地面。
沒有扣動,地面硬如精鋼。
“根據檢測,這裡的泥土沒有縫隙哦,是非常特別的材質。”七七用納米機器人試著分解河岸的泥土,沒有成功。
葉默深呼吸一口氣,運用魔力,在身體內流動的雷電神力運行到指尖。
用力按下,地面上出現一道印子。
這一次,泥土總算是有動靜了,這片大地裡被融入了巨大的力量,只有從雷磁那裡繼承的神力,才能撼動。
這裡應該是什麽重要的地方,不然不可能施加這樣強大的力量。
“蟲子。”葉默指著剛被拔出來,還新鮮的在抽動的彼岸黃泉樹:“有什麽方法能夠渡河,用它做船行不。”
“應該行不通吧。”
可憐的地蟲依然處於世界觀被摧毀的狀態,悶聲悶氣地說:“這種木頭雖然能漂浮在黃泉上,可是本身的材質並不算堅硬,會被水裡的死靈弄碎。”
死靈嗎。
葉默有點好奇,扯斷彼岸黃泉樹的藤蔓,一個標準的投擲。
樹藤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剛飛躍河岸,就直接墜進了水中。昏黃的水面上,一根褐色的樹藤漂浮著。
葉默眨眨眼睛。
他發誓剛才絕對是全力,如果在主世界,絕對能飛躍兩三公裡,然而在這條河上,連三厘米都飛不了。
樹藤漂浮在水面,緊接著,波瀾不驚的水面晃動起來,一條條畸形而腐爛的手臂從水面伸了出來,數量多的令人頭皮發麻,瘋狂的把樹藤撕成粉碎,緊接著,一個個碩大的氣泡冒出水面,仿佛黃泥一樣的物質冒了出來。
那些手臂就像是遇上了天敵,用更快的速度縮了下去。
葉默冒出了冷汗。
那些黃泥一般的物質凸出來,組成了一個頭顱形狀的東西,沒有鼻子和耳朵,雙眼和嘴巴乾脆就是個凹進去的空洞。
那黃泥頭顱如同抬頭那樣動了動,空無一物的眼眶對住了岸上的葉默。
“這就是,地蟲所說的河中怪物?”
葉默那敏銳的第六感瘋狂的在腦袋裡躍動起來,不斷的提醒著前方出現了巨大的危險,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雷電神力以比平時快上數倍的速度在體內流轉,雀躍之極。
未免太可怕了吧,這股壓迫力!
黃泥頭顱歪了歪,竟然移動到了岸前。
葉默不由的彎下腰,超凡生物的戰鬥本能第一次徹底壓製了人類的理智,身形似一尊狂怒的野獸,雙眼裡閃出雷獸的虛影,稍有不對,就會立刻撲上去。
黃泥頭顱咧嘴一笑,又從水中抽出一條手臂,指了指黃泉。
連指了三次,它沉入水中。
“手勢的意思,是讓我過去嗎?”
危險的目標消失,葉默一屁股坐下來,摸摸後背,已經滿是冷汗。
這個時候,他才有心思查探其他人的狀況。
“天啊,那不是死靈,那玩意,難道就是我爺爺的爺爺說的怪物?”
地蟲早就軟成了一灘稀泥,骨頭酥了一樣把自己打了個結,盤在哪裡瑟瑟發抖。
“你少說了一個爺爺,這是證據。”七七吐糟,伸出放出不久前錄製的影像。
“那種事無關緊要!”地蟲那拚盡巨大勇氣,好半響才伸出蟲頭叫道:“大人,我們趕快走吧,趁那個怪物走了,剛才真是嚇死蟲了,真覺得我要死了。”
“蟲子,以前你沒有見過那東西?”葉默發問。
“要是見過那種怪物,本蟲怎麽可能還過來,絕對離這裡遠遠地,尼瑪的,當初往水裡扔了那麽多次東西逗死靈玩,想想還真是命大。”地蟲叫屈。
“扔了很多次東西,都沒有出現過啊!”
葉默自言自語:“不是亂扔雜物的原因,這麽說來,是因為我的關系,是因為我在這裡,所以那個怪物才會出現。”
“那無所謂吧!”地蟲恐懼道:“趕快走吧,那可是真正的怪物,就連王者獸,也沒有給過我這麽大的壓力!”
“默哥,你想過去嗎?”
七七走過來。
“嗯。”望著黃泉的水面,葉默在思考:“不過我可不想坐船過去,太危險了,說不定駛到半路上船底就會被死靈抓破,唔,過河除了用船以外,還可以用什麽辦法呢?”
“橋!”七七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