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毒不是提前放在材料裡的話,那就隻有在煲湯的過程中下毒了,可煲湯的人是劉媽,從頭到尾也就隻有她一人難道說她還能自己給自己下毒不成!這個可能性根本不成立。
那這毒到底從何而來呢,還是說自己判斷失誤了?其實這湯裡根本沒毒。
曉塵沉思著”在廚房裡來回渡步,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響在她耳邊,“大小姐。
陳春華照常來到廚房沒想到曉塵會出現在這裡,一愣過後走進來恭恭敬敬跟曉塵打招呼。
“是陳媽啊,這麽晚了你來廚房做什麽?”狐疑地打量她一眼,出言問道。
陳媽和劉媽媽年齡相仿,她個子較高再加上年齡大發了福,整體看起來頗為壯碩,圓胖的臉蛋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的貌美,標準的丹鳳眼看人時總是居高臨下,一副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模樣。
平時好吃懶做,家裡的家務活基本上全落在劉媽媽身上,好像她不是來當保姆的而是來做祖宗的,可奇怪的是莫楨對此視而不見,曉塵一直不甚喜她早就跟莫楨提說要辭了她,可莫楨還說自己一個大小姐跟一個保姆幹嘛過不去,說要有容人之量。
而且陳春華她挺可憐的,老伴死得早家裡還養著兩個孩子,老大正在上大學,老二在在讀高中,負擔重的很,她一個老太太挺不容易的。
曉塵提了幾次見莫楨不願意辭她,就連莫曉真還給她說好話,她知道以莫楨的脾性絕不會有這麽好心,可以肯定這陳春華是他們的人,如此一想,曉塵看到陳春華心底越看越煩,瞧她白白胖胖,油光滿面的哪有一點窮苦人家的樣子,那故事分明是編撰出來騙自己的。
聽曉塵發問,陳春華答道,“我來給二小姐做宵夜,這不是快高考了麽,她每天都要學習到很晚。”
曉塵心底冷嗤一聲,她寧可相信母豬上樹也不相信莫曉真會刻苦學習!
再說了,宵夜是導致發胖的最主要因素,莫曉真為了保持身材良好她怎麽可能會天天吃宵夜,這陳春華分明是說謊。
曉塵在還沒弄清她們搞什麽把戲前是不會揭穿她的。
她淡淡應了聲就讓陳春華做宵夜去了。
現在主要問題就是必須快點找出毒源,反反覆複在心底想出一個個可能又逐漸排除,還是沒想到到底這毒會從何而來。
此時,陳春華和劉媽媽在另一邊說話。
“劉姐兒,又來給夫人煲湯了!”陳春華熱切的問道。
“是啊。”劉媽語氣不鹹不淡的應了聲,盡顯疏離。
她已經把材料都放在鍋裡,大火煮沸後還要小火慢慢燉一個多小時,並不用一直看著鍋,她走到曉塵身邊對她親切地和藹說道,“小小姐,我們先出去吧,湯還要等一個多小時才能好呢!”
曉塵一愣,驚詫道,“不用看著鍋嗎?”
劉媽媽搖了搖頭,“不用看著,我們出去吧。”
曉塵一下子愣住了,腦子轟的一下當即醍醐灌頂,原來如此啊!
一開始她以為劉媽媽會從始至終呆在廚房裡一直到湯煲好為止,現在看來煲湯需要慢慢燉著,根本不像炒菜那樣需要一直翻炒,而在這一個小時裡誰都有可能下毒。
並且曉塵認為這下毒人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陳春華了,莫楨經常會不定時加班,就像現在這麽晚了他還沒回來,等他回來下毒黃花菜都涼了,至於莫曉真她是絕不會親自動手的,萬一被發現了找到她頭上怎麽辦,利用陳春華下毒如果東窗事發還能拉她下來做替罪羊。
更何況陳春華下毒更方便些,假借給莫曉真做宵夜的噱頭光明正大來到廚房,在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一切毫無破綻。
曉塵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要是所料不錯的話,現在廚房裡恐怕正在上演好戲!
曉塵停下了腳步,叫道,“劉媽媽,我有東西落在廚房了我去找一下啊!”
說完,轉身往回走,沒有立刻進廚房裡去,站在外面悄悄觀察著陳春華的一舉一動。
她在冰箱裡翻倒了一會,找出做宵夜的材料,裝模作樣的洗菜又切菜,過了會她放下菜刀,朝四周警惕地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掏出一小粒膠囊,慢慢打開了鍋蓋。
剛要把膠囊拆開,隻聽一聲輕咳,嚇得她兩手一抖,膠囊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曉塵從後面走出來,作勢問道,“陳媽,你在做什麽?”
陳媽驚出了一頭冷汗,悻悻的轉過身,看見曉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結結巴巴道,“我・・・我看看湯熬・・・熬好了沒!”
“劉媽媽說還得一個小時呢,你剛剛不是聽到了嗎?”曉塵眼神一瞥,已經看到掉在她腳邊的那粒膠囊。
過度的緊張另陳春華口不擇言,隨意扯出個毫不像樣的理由,“我・・・我記錯時間了。”她尷尬的笑了笑,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向曉塵。
曉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令她心髒再度漏掉了半拍,額頭冷汗如下雨般不自覺的往下掉,她從未在曉塵面前失態過,在她看來曉塵就是個不長腦子的草包,跟二小姐沒法比,可是今天的大小姐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眼神太嚇人了,像是能夠鎖住人的魂魄一般令她無法遁形。
過了一會兒,曉塵收回了目光,陳春華才覺得松了一口氣,伸出手擦了擦滿頭的冷汗,咕嚕一下咽了口唾沫,盡量使心神穩定下來。
曉塵裝作四處找著東西,奇怪道,“陳媽,我手機好像掉在廚房了,你看到了嗎?”
“啊?手機・・・・”陳春華一聽她要找手機,吊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歸了位,看來她沒有發現自己下毒的事。
陳春華忙道,“沒看到有什麽手機啊,大小姐!”
曉塵假裝著找了一圈,撓了撓頭,自語道,“到哪去了呢!”她的手漫不經心掃過桌子上一杯水,隻聽一聲碎響杯子裡的水全部灑在了她身上,杯子順著她裙子砸到地面。
“啊!大小姐!”陳春華驚叫一聲,“小姐你別動我這去拿毛巾。”陳春華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曉塵見陳春華離開廚房立即走到那粒膠囊前把它撿起來,正巧這時劉媽媽聽到動靜從外面小跑進廚房,看到曉塵手裡的膠囊雙眸緊縮,驚詫到,“小姐,這是・・・・・・”
“噓!”曉塵做了個噤聲手勢,示意不要多話,她擰開膠囊從桌子上抽出一張餐巾紙把裡面的白色粉末倒進紙上包起來,這些粉末看起來很像麵粉,於是問劉媽媽有沒有麵粉。
劉媽媽會意從櫃子裡找出麵粉袋倒出一點麵粉裝進膠囊裡, 把膠囊再次丟到原位。
這時,陳春華從外面拿著個乾毛巾風風火火跑進來了,“小姐,趕緊擦擦。”
曉塵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等會去洗澡!”說完,跟劉媽媽離開廚房。
陳春華擦了擦汗等曉塵二人的背影徹底遠離了視線,她從地上撿起膠囊打開鍋蓋一股腦把粉末全倒進了裡面,嘴裡還嘟嘟囔囔的,“這個死丫頭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嚇死老娘了!哼,早晚毒死你們這些個賤種!”
“呸!”還不解氣的朝鍋裡吐了口唾沫。
她卻不知道曉塵和劉媽媽並沒有離開此地,她倆躲在門外面將裡面的情形看了個一清二楚,劉媽媽早就驚得張大了嘴,曉塵扯了扯她胳膊,遞了個眼神示意先離開此地。
走到僻靜處,劉媽還未從剛才看到的畫面中回轉過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曉塵,“小小姐,那・・・那陳・・・・”
還未等她說完曉塵打斷了她的話,無奈的苦笑一聲,“就像你看到的那樣。”
劉媽媽握緊了拳頭義憤填膺,“這個賤人,我倒要問問她夫人哪裡對不起她了竟下如此黑手!”說著,就衝出去打算找陳春華算帳。
曉塵一把拉住她,“不要輕舉妄動,”皺了皺眉,凝重道,“這件事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陳媽一個保姆跟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沒有理由下毒害媽媽,定是有人指使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