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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的大廳裡幾人相談甚歡,燕雯玟歡樂的像一隻燕子在幾人身邊來回穿梭,不過更多的時候還是待在黍離的身旁,直到甄晟剛小心翼翼的來到他們身旁難為情的欲言又止,幾人才恍然竟在這裡不覺的站著聊了近一個小時。
雖然甄晟剛明天鐵定會離開這個投機取巧的公司去八海集團赴光明前程,但最後一班崗還是盡職盡責,提醒幾位已到了關門時間,黍離他們也沒為難他,而是由不住的感歎沈洛宓慧眼識人。
燕霖琳載著依依不舍的燕雯玟離開後沈洛宓頗為不雅的揉了揉肚子,苦著臉對兩位說道:“這下可以去吃飯了吧,我肚子都餓扁了。”
李彤促黠的看著她笑道:“也就少吃一頓而已,怎麽就餓成這樣了呢?”
說著瞄了瞄沈洛宓的肚子,沈洛宓一翻白眼說道:“我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可就隻吃了兩塊麵包,臭彤彤,不心疼我也就罷了,還取笑我,嗚嗚,好傷心……”
李彤聞言頓時沒了捉弄之色,心疼道:“就是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呀,你也真是的,那我們趕快去吃飯吧。”
黍離看著二女微微一笑跟在她們身後往停車場走去,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沈洛宓身上卻是一種別樣的神色,李彤正和沈洛宓商量著去哪裡大吃一頓手機響了,她拿出手機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通了:“媽,有事嗎?”
黍離和沈洛宓聽不到電話那頭鄭秋菊說著什麽,但從李彤逐漸沉寂的臉色就知道有事發生,就聽李彤沒好氣的說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絕對不會去的!”
鄭秋菊顯然是發火了,黍離和沈洛宓都隱隱聽到了她的聲音,李彤是又委屈又氣惱,正要說話沈洛宓輕輕拉了拉她的手小聲說:“有什麽話好好說,吵架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黍離猜出了她們母女因為什麽起了爭執,想說什麽但又忍住了,在此期間電話裡鄭秋菊似是又對李彤打出了軟情牌,李彤最後無奈的說道:“我一會過去。”
說完也不等母親再說什麽就掛了電話,沈洛宓輕聲道:“是和他的事?”
李彤點了點頭,飽含歉意的說:“他要請我和我爸媽吃飯,對不起,不能和你一起吃了。”
“傻瓜說什麽呢,什麽對不起,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去吧,不然伯母肯定又要說你了。”沈洛宓說著看了眼身後的黍離,李彤要走他自然也不會留下。
李彤憂慮道:“可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怎麽了,難道一個人就不吃飯了?呵呵,我又不是小孩子,還怕我會餓著自己麽,放心,我馬上就去大吃一頓。”
沈洛宓說著拿出手機打電話讓凌風過來接她,掛了電話李彤說道:“我們陪著你等凌風來了再走。”
“好吧……”沈洛宓頓了一下問道:“你和那個劉鴻恩現在是什麽狀況?”
李彤輕聲長歎,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我媽對他很滿意,可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唉,一想到這事就頭疼。”
沈洛宓蹙眉道:“不如趁今天這個機會就把話說清楚吧,雖然我只見過他一面,但看上去不像是蠻不講理的人,不至於對你死纏爛打吧。”
李彤苦笑了幾聲,對沈洛宓講述著這件事的無奈和苦衷,黍離在旁靜靜地聽著一直沒發表看法,沒多時凌風開著沈洛宓的瑪莎拉蒂總裁來到了停車場,沈洛宓正在安撫著李彤同時也在為她出謀劃策,凌風下了車來望著黍離似是有話要對他說,黍離讀懂了他的神色疑惑的走了過來。
凌風直截了當的說道:“師父讓我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安排了人在外圍清除因李律師而來的殺手?”
黍離皺了皺眉,說道:“我從沒安排過,知不知道是什麽人?”
“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據說身手很不錯,用的是一把黑鱷戰刀,已經有幾名頗有名氣的殺手敗在了他手下。”凌風說道,嘴角標志性的微笑從未消失。
“黑鱷戰刀?”
黍離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仔細想了想結識的人中沒有誰用的是這武器,沉吟著說道:“我並不認識這樣一個人,知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凌風說道:“應該是在李律師這件事之前就來到寰中的,師父以為是你的人也就沒過多留意,既然你不認識要不要查清楚?”
黍離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麽,眼睛忽亮忽暗,思忖了半晌才說道:“不用,既然他不構成危險就不必在他身上浪費精力,或許只是個嫉惡如仇的青年人罷了。”
“你這麽說倒是讓我懷疑他是不是那個神秘的黑鋒了……”
凌風說著聳肩一笑,繼續道:“不過可能性不大,如果黑鋒出手的話沒必要再弄這樣一個身份……好吧,我會把你的話如實轉告師父。”
黍離在聽到這個神秘青年的消息後就開始有點心不在焉,只是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還在想著心事,凌風嘴角噙笑趁這時候細細打量著黍離,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躲開田晏偷襲的那一幕還不時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隻手上的皮膚看上去比大多男人的手要細膩一些, 但並不似女人的手那麽柔滑,而是充滿了力量感,他的手指很直,比常人的手指都要筆直一些,讓凌風覺得每一根手指都似劍鋒般鋒利,正當他心中詫異時聽黍離問道:“八海集團的情況怎樣?”
凌風收回了目光淡淡笑道:“你這就問錯人了,商道上的事我是一竅不通,而且勾心鬥角更加不擅長,不過倒是聽師父說過,現在八海正處於一種曖昧期,那些人都還不敢有大動作淨在暗地裡使些小手段,以沈小姐的能力目前足以應付,但曖昧期過後只怕沈小姐就會顯露出勢單力薄的劣勢了,畢竟她在八海的根基並不深……呵,這都是師父的話,我是沒有眼力看這麽深的。”
黍離面色沉寂的點了點,卻不知他是何意,對凌風說道:“照此說來沈洛宓並不存在安全問題,但萬一還是讓你跟著她,是擔心那些人終會按耐不住用極端手段?”
“不是擔心,而是以師父對他們的了解,到了那一步他們必定會走上這條路,我現在是熟悉熟悉環境,嘿,用師父的話講,那會是一場巨大的風暴!”凌風把巨大兩個字說的格外重,嘴角的笑更濃烈,眼中散發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