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變女神的真諦就是你永遠也不知道她會變成什麽樣,黍離萬萬沒有想到她今天會變出這麽一個花樣,此時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
當真就應了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隨著來人推門而入,一張張聞聲抬起的臉瞬間石化,如果說沈洛宓是炫目奪彩的明珠,那這個女人就是皎潔似水的明月,明珠尚屬人間,明月卻是高懸天空。
一股職場范的強大氣勢直逼眾人,就是公司最高領導來視察工作他們也沒有過如此強烈的壓迫感,有人甚至感到窒息,不食人間煙火的美豔竟讓一些人不敢直視。
高跟鞋一步一響輕敲著地面,曼妙的身影款款走來和沈洛宓一樣不請自坐,黍離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羞於見人啊!
在旁人眼前她端莊,典雅,是高不可攀的女神,當隻面對黍離時,冷漠的絕色臉龐就變的風情萬種,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明亮的眼眸卻閃爍著狡黠的光彩:“神秘禮物還滿意嗎?你是想先實現願望呢——還是姐姐先做檢驗?”
“茜姐,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黍離苦笑不迭,如果早能想到是祝汐茜玩的惡作劇,打死他也不會回復那幾條短信。
“短信可是你自己回復的,怎麽能說是我取笑你?我剛才還不確定你會不會回復呢,怎麽回答也都是你自己的主意,莫非你把我當成別人了?”祝汐茜黛眉輕擰,幽怨之態
黍離癡笑不語,這個時候想要自保還是少說為妙,祝汐茜楚楚猶憐的又說:“看來真是我自作多情了,我還是走吧……”
說著要走卻不見身動,佯裝出的傷心神情已讓人心碎,黍離無奈的歎道:“茜姐真的要讓我悔死麽?”
“呵呵……”
女神一笑百媚生,黍離要忍不住醉了,祝汐茜收起玩笑,說道:“你在醫院這段時間姐也沒去看你,沒多心吧?”
黍離心中一暖,輕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八海集團現在可不平靜,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我也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
“這你都知道了,看來你和沈大小姐的關系不簡單呀。”祝汐茜曖昧的笑著。
黍離有點心虛,故作鎮定道:“多少聽到一點點……不過以八海集團現在的實力,還能出什麽大事?”
“其實也可以說是沈家的事,雖然公司是沈八海一手創建但隨著這些年的發展逐漸的演變成了家族企業,很多重要職位都是由沈家的人擔任,起初沈八海對他們是極其信任,而且八海的快速壯大也的確有他們齊心協力的原因,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長年來埋下了許多隱患,現在正是到了爆發的時候。”祝汐茜娓娓道出其中緣由,已悄悄的把黍離仔細打量了一遍。
“人可共患難,卻不能共享福。”黍離搖頭感慨。
“親兄弟為錢財翻臉的也比比皆是,人心如此天之奈何……”祝汐茜無奈一笑,繼續說:“現在的局勢也不能全怪他們,畢竟八海集團關系到的人多不可述,明面上是沈八海一手掌管,但決策性的事情並不是他一人說了算,那些人看的是長遠利益,沈八海雖然打牢了八海集團的基業,並且這麽多年來籠絡了龐大的人脈關系,但卻沒為沈洛宓建立一支強有力的團隊,而他們看中的恰恰就是這點。”
黍離心中百轉千回,他注意到祝汐茜身為沈八海的首席秘書卻在一直直呼沈八海的名諱,隱隱的意識到什麽,說道:“難道有人要逼宮?”
“有沈八海在局勢還不至於就此顛覆,那些人還是對他有所顧忌的,八海集團可算是他們後半生的寄托,
若是惹急了沈八海最後落得魚死網破對誰都不好,現在是各顯神通的階段,誰能拉起大旗誰就有機會接手八海,沈洛宓也意識到了這點正在組建自己的團隊,但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如果沒有一支奇兵助她力挽狂瀾,最後鹿死誰手就不一定了。”祝汐茜臉上熠熠生輝,仿若一位指點江山的女王。黍離沉默半晌,問道:“你更傾向於誰?”
“我?呵呵,我現在要做的是確保八海的內部爭鬥不會蔓延在外,這艘巨輪必須要按照預定的航線繼續前行,至於下一任船長是誰,對我而言並不重要。”祝汐茜微笑說道。
黍離又陷入了沉思中,從祝汐茜的話可以聽出她在八海集團的身份極其微妙, 類似於執掌平衡的中立者,而且她的話中還包含著很多其他信息,他思忖片刻說道:“這麽說,這艘巨輪上承載著一批極為重要的特殊乘客,是他們選擇了沈八海作為第一任船長,而第二任則是要憑自己的實力得到他們的認可,是誰不重要,他們要的是這一任船長有能力駕馭巨輪一如既往的乘風破浪。”
“可以這麽說,他們甚至不會在乎第一任船長的結局。”祝汐茜著重追加了一句,眼眸裡閃耀的欣慰的光彩。
黍離眼神一沉,說:“你一旦做出選擇,就將起到決定乾坤的作用。”
祝汐茜含笑不語,黍離頓了一頓又說道:“你在等待勝出者,一旦這個人脫引而出你將助他清除一切障礙。”
祝汐茜依舊不語,黍離似乎也不準備等她回答,接著說:“你是他們的真正代言人?”
“我不屬於他們。”祝汐茜終於開口了,眸子裡一抹古怪的神色一閃而過。
黍離的瞳孔縮了一縮,八海集團內部的複雜不是他能想象的,眼前這個女人的神秘他更無從揣測,不知何時開始他竟如此在乎起了這些。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黍離忽的問道。
“不是你自己問我的麽?”祝汐茜依舊笑著,但有一點點牽強。
黍離沉默,不錯,這個話題的確是他自己挑起的,可他還是感覺她似乎是有意要傳達某種訊息,又問道:“你認為沈洛宓現在有幾成勝算?”
“以她現在的力量,三成。”祝汐茜抬腕看了下時間,手表鏡面映照出一對含有愧疚的明眸,當她抬起頭時已明澈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