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吼,好戲開場,黍離,要不要先陪他們玩玩,讓這三個土豹子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玩車,一個個自以為是的嘴臉讓我很不爽。”
耳麥裡藍帥的歡呼讓黍離皺起了眉頭:“一場不入流的賽車至於讓你興奮成這樣?”
“我也沒想到會是三個土豹子,早知道我一個人就搞定他們,嘿嘿,讓我興奮可不是這個,小離離你懂的喲……”
黍離頓感惡寒。
“咦,難道我這個半老徐娘還能讓鼎鼎大名的藍帥這麽興奮?”耳麥裡傳來悠悠的聲音,當然是極品美女隊友祝汐茜。
“半老徐娘?拜托,美女你給天下的女人留條活路吧,你要有半點老我藍帥一頭碰死在方向盤上,我以我藍帥的名譽發誓,你是我所見過最極品的美女。”
“這才是給天下女人尋了一條真正的活路。”黍離慢悠悠的說道。
“黍離,你難道一定要在美女面前詆毀我的形象嗎?這樣的大實話你就留在我們私下裡單獨說好不好?”
“你也有名譽和形象?”黍離的語氣還是不緊不慢。
“咯咯,我也不自作多情了,你興奮怎麽可能是因為我。”祝汐茜悠然說道,駛離起點後黍離和藍帥都放慢了速度遠遠綴在那三輛車後面,她不知道兩人有什麽意圖但也減緩速度跟在兩人車後。
藍帥訕笑兩聲默許了祝汐茜的話,可對方又一句話讓他哀嚎不已:“黍離的話一點沒錯,你確實沒有什麽名譽和形象了。”
黍離無奈的笑笑,問:“你想怎麽玩?”
“先小小的挑逗他們一下,美女,跟好隊形喲。”藍帥陰笑著,美女的話他並沒放在心上。
黍離忽然問道:“還不知美女隊友如何稱呼?”
“祝汐茜,叫我茜姐吧。”祝汐茜大方的說。
“哇哦,走起!”
藍帥一聲怪叫,藍鳥猛然竄出向前方的三輛車衝去,黍離腳下用力在路上留下一道黑影也跟了上去,祝汐茜興致盎然的跟在黍離後面,前面的車發現了他們想要超車,兩輛並排左右搖擺著擋住了路,看來他們是要用保帥的戰略。
衝上來的藍帥也不減速,看準一個空隙瞬間超了過去,緊接著方向一轉車尾正對一輛車的車頭,忽然減速,被壓在車尾後的那輛車也不得不跟著放慢速度。
這輛車裡的是光頭,他剛減下速前面的藍帥又忽的竄了出去,就在他又想提速時卻發現那輛黑色的轎跑壓在了他的車頭,而藍帥的車尾又壓在了他前面那名同伴的車頭前。
“茜姐,跟好了。”黍離說道。
祝汐茜已看明白了他們的意圖,有點興奮的說:“好!”
她的話音一落藍帥和黍離同時啟動,她也在這一瞬間深踩油門超過了光頭的車,黍離剛一竄出她猛轉方向替代了黍離的位置,黍離已在第二輛車車前,而藍帥上去壓住了最前面的車。
三人分別壓製住了對方的三輛車,車尾貼著車頭,一點也不給他們超車的機會。
光頭是何其鬱悶,剛要準備提速又被紅色法拉利擋住了,他不論怎麽轉方向前面的紅色車尾一直都在他車頭前,正如黍離所說,她的車技是一流的。
“哈哈,茜姐,沒看出來車技如此精湛。”藍帥從後視鏡裡看到後面的情況,讚譽道。
“你們還有什麽好玩的嗎?”祝汐茜越來越有興趣了。
“好嘞,來玩玩蝴蝶穿花!”
藍帥怪笑一聲忽然讓出了領頭的位置,剛想一看究竟的祝汐茜嚇了一跳,藍帥的車就在她正前方,而且是急刹車幾乎停在了路面上,又看到黍離去了領頭位置,
她來不及多想急忙轉動方向盤去了黍離剛才的位置,可剛剛佔穩位置黍離又讓出了領頭位置像剛才的藍帥一樣停在了路面上,而藍帥則是在她先前的位置,這下她明白玩法了,臉上露出一個歡樂的笑容,紅法呼嘯一聲去了領頭位置。最後的光頭看前面紅色法拉利轉了方向剛踩下油門就看到了藍帥的車竟然停在正前方,駭然中急忙踩刹車,眼看就要頂到車尾時藍帥又忽然衝了出去,光頭驚的抹了一把頭頂的冷汗,再次提速時等在他前方的卻又是黍離的車,氣的他哇哇大叫,又發現其他兩名同伴的境遇和他差不了多少,對方的三輛車就好似蝴蝶穿梭在花叢一樣在他們車頭前輕松自如的來回交換位置。
形如流水,靈如飛燕。
“媽的!太欺負人了,開輛好車就了不起嗎,這是拿我們當猴子耍啊!”光頭氣的兩眼冒火,何曾這麽丟臉過。
“唉,光頭,這不是車好壞的問題,我們是遇上真正的高手了,這場沒得比了。”耳麥裡年紀最大的寸頭長長的歎了口氣,十萬塊就這麽打了水漂。
光頭一下閉嘴了,面對這樣的車技就算是不服也沒了叫囂的口條,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冒著青筋。
祝汐茜玩的不亦樂乎,這種急速中的玩法看似簡單可真要做起來就有著極大的難度,帶來的感官刺激只有身在其中才能領略到,急停急起的衝擊,方向和時機的拿捏,還有車尾後存在的危險,讓熱衷暗道、喜好急速的人都會禁不住神經跳躍,享受其特有的激情。
“黍離小心!”
剛剛切換到領頭位置的祝汐茜看了眼後視鏡忽然喊道,黍離的車停在馬路上,後面的車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呵呵,沒關系,看來玩出火了。”黍離輕松說道,他已看到了後面衝上了的車,一幅你死我活的拚命架勢。
“媽的!老子就不信了,老子跟你拚了!有種你他媽的就停著別動,別動啊!老子撞不死你!”
光頭渾身緊繃把油門踩到底向黍離的車衝去,就在他用吼叫釋放恐懼要撞上的時候,黍離的車驟然啟動,不管光頭如何加速都與他的車尾相差一線距離,光頭的額頭上淌下一串汗珠,他減速對方也減速,他加速對方就加速,始終與他保持速度同等,時機同步,這該需要怎樣精準的洞察力和操控。
“過了前面的彎上山道,倒看看茜姐口中的有點難度是有多難。”黍離淡然說道,全不把後面拚命的光頭放現在上。
“嗯?你這是在笑話我麽?”祝汐茜的聲音有點不悅。
“當然不是,我是在給某人提醒,免得拖了我們後腿。”黍離的聲音很誠懇。
“太過分了,黍離,你說錯話就拿我來當墊背,說什麽鬼話,就這條山路的能難倒我?比這更難的路我都不曾放在眼,簡直就如履平地……”藍帥發覺自己上當了,真的當了墊背。
紅色法拉利裡絕美的臉龐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明眸中蕩起暖暖的漣漪,不由的看了眼後視鏡裡的黑色轎跑,雖然看不到那張臉,但她可以想到此刻那張臉上肯定露出了一個壞笑。
黍離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嘴角上一閃而過的壞笑竟在祝汐茜的意料之中,已臨近轉彎,他看了眼後視鏡,眼中閃現了一抹冷酷,車頭入了彎他才猛地單手一甩,方向盤迅速轉過兩圈,腳下深踩刹車到深踩油門都在瞬間完成,這不算是漂移只是一次急速中的急轉彎,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我草!你大爺的……”
光頭已來不及再罵,狂踩刹車雙手猛打方向盤,一直緊貼著黍離的車尾他根本就沒看到前面的彎道,“砰”,盡管車頭已過了彎但錯過了入彎時機後輪還裝碰到了馬路牙上,車身劇烈的搖擺,一陣亂扭橫停在了馬路中央。
另外兩輛車雖然安全駛過彎道,可轉眼間就連對方的尾燈都看不到了,兩人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車停在了路邊,這一場實力差距懸殊的比賽已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他們不得不接受人財兩空的結局。
山道一邊山體一邊深溝,三輛車在只有兩車寬的山道上風馳電掣,這是飛馳在死亡線上的刺激, 一個錯誤判斷乃至稍有疏忽就是車毀人亡,然而三個人誰也沒有降低一丁點速度,仿佛扛著鐮刀的死神就追在他們車尾後面。
車燈劃出完美的曲線,尖銳的刹車聲,發動機的呼嘯聲,在夜色中奏起激昂的樂章,祝汐茜的臉頰因過度興奮而浮現了兩朵紅暈,這條山路她跑過一次,但上次速度沒這麽快,過彎沒有這麽急,今天每一次過彎都像是在經歷一次生死,輪胎的嘶叫聲強烈的刺激耳鼓,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心臟的劇烈跳動,呼吸急促,卻又感到無比暢快,若非有無線耳麥怕讓那兩個人聽到她真會痛快的喊叫出來。
飛駛過一個岔路口,黍離發現後面忽然亮起了車燈,接著從岔路上駛出來兩輛車,當即問道:“藍帥,你帶來了尾巴?”
“不可能,我們來寰中是辦正事的,再說我什麽時候會留尾巴!”
藍帥的話很肯定,他也發現了後面突然出現的兩輛車,又說道:“會不會是那三個家夥玩的貓膩?”
“你覺得像嗎?”
黍離冷笑,看著後視鏡,從其中一輛車裡伸出了一隻手,接著火花一閃,這一幕他太熟悉了,對方手裡有槍。
“難道是因為沈洛宓那些人要先乾掉你?”藍帥也看到了槍火。
“這倒有可能,也許是某人真的忍不住了。”黍離沉聲道,藍帥從話音中聽到了久違的冷酷。
這時一個弱弱的聲音傳進耳裡:“他們可能是衝我來的。”
“你?”
黍離和藍帥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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