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也許楚先生會有辦法。”
沈八海和萬一有意避開其他人退到不遠處,沈八海狂野的眼睛炯炯閃亮,緩緩說道:“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並非只有那小子一個人。”
萬一低聲問道:“我現在就去聯系楚先生?”
“不急,楚先生能這麽看重這小子,我看未必就這點本事。”沈八海意味深長的說道。
“老爺是認為……”萬一眉梢一跳,似有恍然。
“說不定……”
沈八海諱莫如深的望著手術室門口,沈洛宓和李彤焦急的守在門口,趙芸荷則守著女兒,明眸沉斂,目光落到女兒身上時流露出一絲疑慮。
“太神奇了,簡直太神奇了,從醫這麽多年還沒見過這麽特殊的體質,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呵呵,奇跡,奇跡啊……”
范醫生興高采烈地從門裡衝出來,眼睛閃爍著奇異的光彩,扼製不住的興奮:“好了好了,你們不用再擔心,他不會有事的,呵呵,沈總,這個年輕人太神奇了,不是親眼見到真就不敢相信。”
他不會有事?
盡管沈洛宓和李彤已經堅定的相信這一點,可驚喜來的太突然,比在靈台山上看到那家夥從山谷爬上來還要震驚,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破涕為笑,對方的大花臉確實很好笑。
沈八海還從沒見過穩重的范醫生這麽激動,好奇問道:“老范,究竟怎麽回事?”
“范總,這年輕人的體質可以說完全異於常人,強悍程度難以想象,我檢測的各種數值幾乎都達到了人體理論上的極限,理論數值的意思是經過科學和醫學對人體的研究得出的數據,比如人的力量,爆發力,耐力值等等,都是可以經過人體結構組織計算出來,這些數值迄今為止很少有人能夠達到……”
范醫生的說教讓眾人不耐煩起來,他悻悻收了話頭,歉意的笑道:“一時激動說的有點多了,簡單的說他在自行消除體內的毒素,嗯……這種現象也不是絕對沒有的,在醫學界有記錄,一些人對某種致命毒素有特殊的抵製力,曾經國外有一個人被響尾蛇咬了沒經過任何治療措施就把毒液排除了體外,在國內也有相關記錄,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又將是醫學界的一大奇事啊。”
范醫生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沈八海面色沉著皺了皺眉,悄然看了萬一一眼,萬一不漏聲色的搖搖頭,沈八海把范醫生招呼到一邊低聲說了些什麽,范醫生失落的說道:“沈總,這事可是難得一見,如果能研究出成果那將是醫學上的又一大突破,雖不能說造福人類,但對醫學發展會有莫大的幫助。”
沈八海輕笑道:“我不想因此再節外生枝,老范,我們都是老朋友了,我這點難處想必你還是能體諒的。”
“唉,好吧。”
范醫生失望的點了點頭轉身往手術室走去,沈洛宓攔住他問道:“范叔叔,既然他沒事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見見他了?”
“這還要再等一會,我進去確認他沒有異常反應你們就可以見了。”范醫生心不在焉的進了手術室,連連歎息。
“爸,還有什麽問題嗎?”沈洛宓奇怪范醫生的異常對沈八海問道。
沈八海笑道:“沒事,以免那小子好了又被請去當怪物研究。”
用怪物這個詞來形容他在沈洛宓和李彤心中還是比較貼切的,這次等了沒多久就相繼有醫務人員從裡面出了,當他們進去時裡面只有范醫生和一名護士,黍離正掛著滴藥瓶躺在病床上,外露的上半身纏著一圈圈的繃帶。
“這年輕人簡直太神奇了,
根本就無法用科學解釋。”范醫生又禁不住感歎,他的目光正落在黍離的胸口上,那裡也纏著繃帶看不出有什麽神奇之處。
“范叔叔,他要多久才能醒?”
這才是沈洛宓和李彤最關心的問題,此時病床上那張臉安謐而恰然,沒有了逞英雄時的豪情,也沒了執著堅守時的悲壯,讓二女跌宕起伏的心總算平靜了下來,竟都覺得這家夥這個時候有了那麽一點點可愛。
范醫生收斂心神說道:“這個不好說,我給他用了最好的藥輔助他消除體內毒素,關鍵還是要看他自身消除毒素的速度,據我估計最快的話也要一個月時間,饒是如此也堪稱醫學奇跡了。”
從會成為植物人無限期的昏迷到一個月時間,這的確是一件神奇的事。
讓黍離在這裡躺一個月當然不合適,在沈洛宓的要求下他被轉移到了別墅裡的一間客房,優雅舒適的環境是一個病人康復的必要條件,而且這是一張極為軟和舒服的大床,雖然沈洛宓已經知道他不喜歡睡軟床,但在這傷痕累累的狀況下她認為不必遷就他的怪癖。
李彤雖然還心有擔憂但也不好在這裡長留,在與沈洛宓一起給這個失去了自理和行動能力的家夥簡單布置了下環境後就告辭了,對她而言,這一天是她人生中最刺激、最奇妙的一天。
僅僅是就目前而言。
暮色藹藹,橙色的光輝透過窗戶照在那張沉睡的臉上,地上還有一個靜恰的人影,心緒平靜下來的沈洛宓靜靜的看著這張臉有點失神,第一次見到這張臉時覺得有點冷酷,一幅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漸漸地發現他其實也會笑,而且笑的還挺好看,他的正直和無畏自是不用說,甚至有點大義的風采,就這般外表冰冷的他其實也有使壞的時候,那次意外的春光乍泄從胸上一劃而過的手,她不認為那是無意的一次觸碰。
還有在天竺的包間裡,雖然他一再拒絕,但她發現他其實早就把那裡的“風景”欣賞了個遍,在向華街扮豬裝傻充愣,他不僅佔了那群地痞的便宜,還佔了自己這個“女朋友”的便宜,他正直但不迂腐,她忽然發現這個冷酷的拽拽的家夥其實也挺可愛,就像此刻的熟睡的模樣,散發著成熟魅力的臉上有種小孩子的稚氣。
當他安靜的時候就顯得很深沉,好像心裡藏著很多事,她此時竟萌生出想知道的迫切欲望,又想到了在靈台山上的一躍,在廚房門口的堅守的背影,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個職責所在保護的人,他都可以不惜性命,他為什麽要這麽執著?
他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堅守的究竟是什麽?
她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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