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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高傲的人越不肯低下高傲的頭顱,顛覆他的信仰比讓他低頭還要困難。
闕子無疑是個高傲的人,此時他燃起無邊的怒火就是因為信奉一生的武道竟破在了黍離的度之下,雄烈的眼露出了殺機!
死,才是徹底的敗!
黍離心頭一跳,第二次感受到了無以複加的危機感,但他不明白闕子究竟還藏有怎樣的殺招?
就在與闕子同步抵達一個變幻方位後,闕子猛然直劈一掌,這一掌不似他之前的靈活招式,而是實打實的一掌,毫無花哨甚至沒有後招的開山掌,黍離心有不解但也不願錯過這個機會,一直以來闕子都不肯與他硬碰硬對打,若拚力量他自信能勝過對方。
然而黍離出掌即將要與闕子對掌一拚時眼皮倏然一跳,看到了闕子手腕上系著一根紅線,在紅線上串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玉佩,他硬生生的收回了這一掌,近乎於傾出全身力道的一掌當然不可能收發自如,不由的踉蹌了一下,接著擰身而退卻還是遲了,闕子一掌之後緊跟著一拳擊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黍離“噔噔噔”連退三步,站定之後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若非闕子的力道都集在了那一記開山掌上使得這一拳力量不大,黍離非得被他一拳轟斷胸部肋骨,饒是如此胸口還是一陣氣血翻騰,可見他開山掌蘊含著多大的力道。
“黍離……”
李彤驚呼一聲就要跑過來,黍離一擺手止住了她的動作,微微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沒事,用大拇指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對闕子說道:“你是田晏的師父,南宮家的人!”
闕子一怔,不知怎麽被對方看出了身份,黍離冷然一笑,又說道:“我早該想到沈八海不願給那些人效力解決這件事,他們必定要另找代理人,哼,南宮是再合適不過了!”
“你可知道,你已把自己逼上了死路。”闕子極力保持鎮定用很平淡的口氣說道,但他越是如此越表現出了內心的震動。
黍離自然也看出了他心口不一,譏諷笑道:“你當然不能讓我們活著離開,堂堂南宮竟乾起了這種勾當,若傳出去還有什麽顏面在這座城市立足。”
闕子的額角跳動了幾下,不再虛偽的掩飾,冷聲問道:“你如何看出了我的身份?”
黍離嗤之以鼻哼了一聲,瞄了他的手腕一眼說:“我既然知道你是田晏的師父當然是見過了你那臭毛病一身的徒弟,呵,在你們手腕上都戴著一樣刻有‘南宮’二字的玉佩,想來你們師徒都把身在南宮家當成了榮耀……不,應該不止你們師徒二人,是所有身在南宮的外姓人。”
看著黍離臉上不屑甚至鄙夷的神色闕子已是怒極,如果說他還能接受自己的信仰被顛覆,但絕不能忍受有人褻瀆南宮,這是他的底線,他做人的根基!
“臭小子,南宮豈是你出言不敬的,僅憑你對南宮的態度就沒了活著的理由!”闕子面無表情的說道,雙手負在背後已在緩緩蓄力。
黍離卻是越來越囂張,不屑的笑出了聲:“哈,你以為憑九曲蓮花步和你的硬派功夫就能殺得的了我?”
闕子冷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卻想不出你還能依仗什麽負隅頑抗!”
黍離不再說話,闕子也緘口不言,兩人相距兩米對視著,時間仿佛在兩對目光凝固了!
在剛才一股勁風之後瀾沙江上吹來的風越來越柔,李彤使勁的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風吹到他們兩人身旁似乎都繞行了,她看出到了生死一決的時刻,心恨不得從嗓子眼跳出來。
瀾沙江的水還在流淌,所以時間也還在無聲的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黍離和闕子同時動了,快如颶風,勢如雷電,闕子身前雙掌翻飛,他竟在笨拙的硬派掌法融入了靈巧的莫測變化,雙手過處發出“呼呼”的勁風聲,連續翻飛竟真的掀起了一股颶風,地上實落的砂石都在瑟瑟滾動,再加上腳下精妙的九曲蓮花步,只見漫天都是掌影……
黍離的身法則是極其簡單,身影劃出了一道直線,似一把鋒利的刀切開了空間,就在被漫天掌影包裹的刹那間他的右手奇快無比的在半空揮了兩下,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用三根手指把兩個緊挨著的掌影給捏住分開了,緊接著手掌一翻化作手刀斬向了闕子的咽喉!
闕子的眼瞳急劇收縮,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手法,隻覺得雙手指的指尖被一股詭異的力量輕輕一挑,雙掌間露出了一絲縫隙,他無暇去想這是什麽詭異手法,更是看也不看黍離的殺招施展九曲蓮花步脫離他的攻擊范圍,但是胸口還是傳來一陣劇痛,站定之後發現胸口的衣服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胸口上留下了紅紅的痕跡。
黍離冷冷的望著闕子說道:“現在可還認為殺得了我嗎?”
闕子的臉陰沉的可怕,剛才若非他當機立斷不顧一切抽身而出, 哪怕是多看一眼黍離的殺招,那麽手刀必定切在了自己的咽喉,以胸口衣服被鋼刀切開的整齊口子來看,咽喉豈有不斷之理!
“你卻也殺不了我!”闕子憤然言道。
黍離不置可否,如果對方避他鋒芒以九曲蓮花步結合靈巧的掌法和他周旋,他的確很難置對方於死地,闕子忽的閉眼深吸,數秒後緩緩睜開了眼睛,臉上竟然沒了怒容,眼睛恢復了最初的平靜,聲音也是心平氣和:“小子,難怪你敢不把唐門放在眼裡,憑這身本事走遍天下也是有恃無恐,今日一戰我是敗了,但我奈何不得你你卻也殺不了我,你我不是武技比拚以勝敗而論……”
“以生死相斷我自奉陪到底!”黍離冷言截口道。
“呵呵……”
闕子搖頭輕笑,轉眼間他就不把剛才戰敗放在了心上,黍離心驚奇不已,又聽他說道:“我不與你生死相鬥卻能讓你顧不得她,如果今天我不是一個人來,你還能護得了她嗎?”
黍離心一緊,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李彤將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