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菊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悻悻放下了水杯,包廂裡的氣氛一下子僵的令人窒息,黍離也放下了筷子平靜的坐著,李彤低著頭做著抉擇,忽然一直入定的李澤海開口了:“年輕人的事還要年輕人自己解決,既然人都在場就表個態吧。。 。 ”
領導的姿態有模有樣,貴在他一語的點名了事態,李彤做出決定抬起了頭,她還沒開口劉鴻恩急忙說道:“彤彤,那件事是我不對,但那也是因為我太在乎你呀,雖然辦法欠妥可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今天我當著長輩的面向你認錯,以後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說的信誓旦旦也在情理之,白芙看著兒子的下作之態暗暗歎了口氣,雖百般不願可也只能為兒子搭把手了,說道:“李彤,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姑娘,鴻恩都已經這樣向你認錯了你就原諒他吧,唉,哪有做母親的願意看到自己兒子這種模樣,可他長了這麽大你是第一個讓他心儀的‘女’孩,而且他還對我說你會是唯一一個,就看在他真心對你的這份心意的份上不要再計較了吧,最不濟看在阿姨的面子,好吧?”
如果只是劉鴻恩開口李彤還有話說,可連白芙都開口說情了她準備好的話就說不出口了,就在為難時鄭秋菊也緊跟著說道:“彤彤,事情在你來之前鴻恩已經對我和你爸說過了,鴻恩是因為在乎你才這麽冒失,你們兩個雖然是為了工作才天天在一起,可的確很容易引起誤會,再說他不是也沒事麽,彤彤,鴻恩的心意是不會假的,當著兩家長輩的面你就表個態吧。”
母親的話裡有著央求的口味,讓李彤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她巡視了眾人一眼遲遲沒開口,氣氛再次沉寂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黍離心暗歎如何不知她的苦,可這個時候實在沒有他‘插’嘴的余地,幾分鍾過去了有人發出一聲長歎,卻是李學成,說道:“有什麽話就說吧。”
看著父親支持的眼神李彤心稍有安定,微微點頭,又遲疑了一小會終於開口了:“那件事我可以原諒你……”
話到一半包廂的‘門’又被推開了,‘侍’餐小姐送來了最後一道菜,房間裡瞬間充滿了一股沁心潤肺的清香,竟把此刻沉重的氣氛都衝淡了,‘侍’餐小姐輕聲說道:“‘玉’蓮翡翠羹,請慢用。”
碧綠的羹湯清澈透亮似乎還散發淡淡的綠光,乍看上去真像一塊渾然天成的翡翠,不說味道如何,看一眼就讓人垂涎‘欲’滴,一直都沒動過筷子的劉澤海出奇的拿起了湯匙,從這道羹放到桌上開始他半耷拉的眼皮就睜開了,慢吞吞的說道:“喝完羹再說吧。”
領導發話了旁人自當不會有異議,況且‘玉’蓮翡翠羹的‘誘’‘惑’的確很大,可說是紅寶酒樓的鎮店之寶,相傳這道羹古時為皇帝禦膳,紅寶酒樓的老板‘花’重金請來了當年皇帝禦廚的後人專‘門’做羹,味道和功效也確實是一等一的。
鄭秋菊和李學成早聽聞過這道羹的大名,今天有一品名羹的機會有點按耐不住,就在眾人都拿起了湯匙時聽到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剛才那位服務員呢?”
‘侍’餐小姐一怔,看向了問話的黍離,淺笑道:“她有急事請假先下班了,我來代替她。”
她的聲音很輕很亮,傳入耳後有點像看到這道‘玉’蓮翡翠羹的感覺,雅致,清爽,閉上眼睛的話絕不會相信她只是一名‘侍’餐小姐,大家禁不住望去也發現的確不是之前的那位,她的容貌和聲音一樣優美。
黍離淡淡的笑著,明亮的眼睛緩緩的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看了‘侍’餐小姐兩遍,他的做派立刻引來了兩人的不滿,鄭秋菊和白芙,前者不恥的冷哼了一聲,後者發出了幾聲鄙夷的冷笑,黍離充耳不聞對‘侍’餐小姐笑道:“這倒是有點新奇,替班難道連衣服也要穿她的?”
‘侍’餐小姐的衣袖和馬甲腹部能清晰的看到剛擦拭不久的汙漬,李彤馬上意識到了什麽有點緊張起來,‘侍’餐小姐從容笑道:“我的工作服今天正好了洗了還沒乾,所以借她的暫穿一會。”
“這樣啊,大小‘挺’合身……”
黍離還是淡淡的笑著,但笑容逐漸有了種耐人尋味的深意,又說道:“餐飲行業對個人形象和衛生要求都是很高的,據我所知最基本的是不能留長指甲吧,可你的指甲卻有點長的出奇了。”
‘侍’餐小姐臉上的笑容不易覺察的怔了一下,繼而很難為情的咬了咬嘴‘唇’,面‘色’含羞的說:“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所以主管特例允許我留到婚假,如果給你們帶了不便之處還請諒解。”
因為黍離的話在座的幾位都看向了‘侍’餐小姐的手,指甲確實很長,修剪的很整齊,塗著淺紅‘色’指甲油,前段還粘了瑩閃閃的閃粉,極是好看,她的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很難讓人生疑。
“怪不得這麽漂亮,不過你的指甲應該留了很多年了吧……”黍離目光一挑,又接著說:“你的發簪很別致啊,是‘玉’的嗎?看上去是古董了,可否摘下來看看?”
‘侍’餐小姐把烏發挽在腦後用一根發簪‘插’著,這個年代這種頭飾已經很少見了,雖然稀奇可黍離的要求還是過分了,‘侍’餐小姐正要開口有人先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幹什麽?如果你看她長的漂亮就出去聊, 別在這裡妨礙我們。”
鄭秋菊厭惡的看著黍離,顯然把他當做了見美起意的癟犢子,‘侍’餐小姐抓住機會笑道:“幾位慢用,有需要的話再叫我。”
說著就向‘門’口走去,黍離不理鄭秋菊的怒言對她還是不依不饒:“等一下。”
“先生,如果你對我的發簪感興趣可以等到我下班,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我馬上就要結婚了。”‘侍’餐小姐笑的很甜,似乎被陌生人愛慕讓她很是歡喜。
“呵呵,人家都要結婚了還打主意呢,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白芙癟了癟嘴搖頭不止。
同樣有不恥之‘色’的還有鄭秋菊,李學成眼也充滿疑‘惑’,劉鴻恩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恨不得黍離撲上去把‘侍’餐小姐怎樣怎樣他才高興,而劉澤海更多關心的是‘玉’蓮翡翠羹,已經在小心翼翼的盛羹了。
唯有李彤一臉淡定的望著‘侍’餐小姐,眼還有一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