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這樣對你，你當真不恨?”程天傲躺在那，除了五官幾乎沒有能動的地方。

　秦夢欣搖搖頭:“當時也有我的錯啊，如果當時我不那樣，也許我們現在都很好呢，你當了駙馬，我也能過上平凡的日子，現在也許正在準備婚配，也許對方不是個有權勢的，可是對我很好，過幾年我坐在床頭繡花，他坐在桌前寫字看書，再有兒女圍繞膝前。”

　說這話的時候，秦夢欣的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和憧憬，好像那美麗的畫面就在眼前，觸手可得。又仿佛自己置身於那美景中，眼裡帶著溫暖的笑意。

　也許這樣的秦夢欣是程天傲不曾見過的，這樣安靜樸素的女子，讓程天傲的心再次微微動了，人就是這樣，經歷了生死之後也許就看的淡了。

　程天傲忽然溫柔的開口道:“夢欣，陪我走完最後這段路可好?”

　秦夢欣楞了一下:“我不是一直都在嗎?”

　“不光要在，還要做我們以前錯過的事情。”也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秦夢欣雖然意外，可是仍舊那麽平靜:“好，我陪你，畢竟我們夫妻一場。”

　“你沒懂我的意思，我是真的愛過你，所以才會更恨你，可是現在我發現你比我原來認識秦夢欣更好，我想真真正正的與你走完這最後的時光。”程天傲難得的誠懇。

　“當真?”秦夢欣還是意外的站了起來，他想過兩人放下仇恨，卻沒想過對方真的愛過自己，她本以為對方愛的只是那一次次激情纏綿，沒想到自己真的住在過對方心裡。

　“我發誓。”程天傲伸出了三根並不直溜的手指，也未能抬的起來，但是眼神中卻滿是肯定。

　誰也沒有想到這樣的時候，兩個原本那麽自私的人，現在卻能有這樣的覺悟，不過他們曾經的自私自利。還有曾經的錯誤已經鑄成，而他們也為了那段過往付出了代價。

　醒悟了，可是也晚了，但好在他們在離世的時候。心裡會是安靜的吧。

　新年過的也快，轉眼就是正月十五了，一早上府上就開始都忙碌起來了，晚上這團圓飯是每年的規矩，冷菜熱菜都少個碟子多少個碗都是有規定的。

　慈安院

　老夫人的房間早就開啟了秘密會議。這個人多手雜的日子，確實是最後可以下手的時候了，這要是出了正月，秦海川在把五姨娘送回了娘家，他們就難下手了。

　“母親，還是按照除夕夜那個準備吧，上次她們沒看出破綻。”二叔秦海山自認為很安全的提議。

　老夫人搖搖頭:“上次因為她們沒防備，誰也想不到是飯後的漱口水裡有問題的，就沒有用銀針試毒，可是這次五姨娘不會那麽大意了。”

　秦海山皺起眉:“那我們怎麽辦?”

　老夫人道:“還是按照最原始的辦法。在碗口的外側放毒吧，銀針只能試裡面，他們想不到的。”

　秦海山點點頭讚成道:“我們還應該多些準備，上次夢甜去五姨娘院子不是踩了油滑到了麽?咱們也試試這個辦法。”

　二嬸馬蘭青也覺得秦海山說的有道理:“我覺得可行。”

　老夫人點點頭，轉身對身後的王媽吩咐:“王媽，這是交給你，別人我不放心。”

　這邊都安排好了，可是下午，秦海川親自來了老夫人這。施禮之後落了坐。

　老夫人到時沒想到秦海川這個時候來，本來他們還討論著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這秦海川進來，到時把他們嚇了一跳。

　秦海川一進門，看見大家尷尬的面孔，還有那種假惺惺的笑臉。心裡不禁的有些厭棄，這是自己的親人麽?這是冤家還是仇人?

　不過無論想什麽還是要先給老夫人請安，請了安落了座，秦海川也懶得說那些套話了:“母親，我來是告訴您一聲，婉清今日不舒服。就不來吃團圓飯了，她上次動了胎氣，大夫不讓她隨意走動。”

　“什麽?五姨娘不來?那怎麽能行?必須來。”老夫人一句句質問，還有最後的強迫，讓秦海川心裡多了更多的傷心無奈，甚至是有些恨意。

　以前他總覺得母親偏心弟弟，是因為弟弟不成材，自己有能力，可是久了，看得也是透了，這心也是傷了。

　聽了老夫人的話，秦海川不但沒有解釋，反而很平靜的道:“我只是通知母親一聲，讓下人來我覺得是對母親不尊重。”

　這話讓老夫人火氣上來了:“逆子，娶了老婆忘了娘，哪有正月十五不吃團圓飯的，懷孕是什麽大事，哪個女人不生孩子，怎麽就她嬌氣了，一會我讓人太軟轎給她抬來。”

　秦海川心裡也升起來火氣，這也太霸道了，就算是長輩，也要講理不是，這是做什麽?他站起身:“我說了，我只是來告訴母親的，今日婉清不會來，就算母親派人去抬，兒子也不會讓她動的。”

　這時候馬蘭青走到老夫人身邊:“婆婆息怒，今日是過節，什麽事情稍後咱們在說，別生氣了。”這話明著暗著提醒著老夫人。

　老夫人也看出來秦海川今日的決心，再去強求應該也沒什麽效果了， 確實是應該再做決定了，既然這樣，那麽自己也不要把對方真的惹怒了，那樣更是沒機會了。

　隨即老夫人便換上了一副笑臉道:“老大啊，你看我今日怎麽這麽急躁了，我這老觀念太強了，總覺得團圓節就要團圓，既然五姨娘身體不好，那就不要讓她出來了，一會我去看看她。”

　秦海川看著幾個人的眼神，心裡有點發毛，趕緊告辭出了慈安院，走到五姨娘院子門口，心裡不踏實，轉身去了秦夢蝶那。

　此時秦夢蝶正在和二姨娘正在內間梳妝，晚上就算是家宴，現在兩人也都打扮起來，反正有錢有時間那麽就剩下任性了。

　水靈進來稟報:“小姐，老爺來了，挺急的。”

　秦夢蝶把手上的簪子插到頭上，起了身，對二姨娘道:“我去看看，要是我有事情出去，二姨娘一定看住洪烈，不要讓他離開院子。”

　二姨娘點點頭:“放心吧，我你還不放麽，去吧，免得老爺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