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溫道人說道:“我能不說麽?”
江攸斬釘截鐵的回道:“不能!”
溫道人說道:“江離此刻大笑打哭,只因為這五年的壓抑在突破的這刻得到了釋放,笑的是他終於突破到血獄境了,哭的是隻是這幾年他丟失了太多,笑即是哭,哭也是哭。”
“你不說我也知道,可是我還是想知道院長您究竟看到了幾道?”江攸低聲的說道,隻是那溫濕的淚水快要模糊了眼睛。
溫道人這是才發現自己被騙了,江攸他是想以自己的窘態來掩蓋他的尷尬,溫道人不免有些好氣又好笑:“哼…”甩了一下衣袖便從觀星台上離去。
這時,背後觀星台上傳來江攸有些沙啞的聲音:“院長,你究竟看到了幾道啊?”聲音與剛才有些不一樣,將軍沒有哽咽,將軍也許隻是覺得夜色太美讓人窒息突然有點口渴。
“我看到了一道,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完美的骨紋,金色的骨紋上面隱約摻雜著九道紅色,九九歸一,多於九道,少於一道。”溫道人夜色中低喃的道,並沒有傳入江攸耳中,臉上還掛著一道不易察覺的笑容,隻是背對遠離了江攸,他並沒有看到。
溫道人知道這父子二人都需要釋放,早就知道江攸的小心思,還是願意將計就計,配合著他給他一個發泄口,現在他們都不要安慰,只需要自己發泄,然後慢慢歸於平靜。
翌日,清晨。在晨曦的照耀下露珠閃爍在楓葉上,樹下江離端坐著,衣衫被露水浸的有些潮濕。
昨夜恍如多日,一夜的時間江離放佛經歷了太多,他終於突破了血獄境,終於可以跨上修行路了。
隻是體內的骨紋與以前並不太一樣,那道在體內閃閃發光的金色骨紋,上面還伴隨著幾道微不可見的九道血色紋絡,他從未聽聞或見過這樣的紋絡,以前骨生九紋的那一刻似乎不如這般強大,顏色也隻是淡淡的金色。
讓江離驚駭的是,他腦中浮現出一個想法,難不成這已經超脫了九紋的范疇。
他摒棄心中所有雜念,調整體內漂浮不定的內息。
許久,江離漸漸的穩固了血獄境,這時才想到:“原來這一切要感謝那個醉翁,九紋不是天地不容,而是今世不容,在那個夢中我所見應該是上古的景象那時我不在這世的規則中,所以我便突破了,還不是九紋,至於後來那個更為奇怪的夢,滿是寂寥肅殺的氣息,毫無生機可言。”
至於進入腦海中的那些蝌蚪般的文字,江離雖通識典藏文獻,可從未見過這樣的文字,那些文字在腦海中奇特的空間裡,隔絕了自己神念的感知,江離十分納悶,這些文字究竟是什麽?有什麽用處?
就在江離疑惑的時候,道夫款款的走向他,在江離看來道夫更像一個小白臉,隻有心裡這樣想想,卻不敢說出口,眼前這位可是個殺星。
道夫可是一人與許多頑固夫子們激辯爭論數個時辰,隻是最後道夫用了五秒鍾解決了一切,一劍斬之,三十個夫子們都死也沒說明白道夫手中的劍為什麽那麽快。
儒家之人此後便整天在京山下皇宮上嗚泱,越雲雖提倡儒家而治,可是陛下不可能去為了這這些事得罪院長,在平民百姓心中院長被奉為神靈,他的弟子殺了儒家夫子那便是該殺,儒家是人,院長是神,多麽簡單的一個道理,普通人都明白,儒家還是不明白。
之後那些夫子們上書陛下,以死相逼,最後院長拿出了一個東西說了一句話:“早些年間,孔夫子把這枚玉佩交給於我,他說要我幫他物色一個合適的傳人,如今找到了,隻是那些後人想害死他的傳人。”
孔夫子是儒家開山祖師,與溫道人齊名有著無盡威望,隻是孔夫子醉於儒學,並不留戀修行於人世間,有著那枚玉佩,那些夫子們不得不相信溫道人說的話,玉佩做不了假,那與文獻上面記載的一模一樣。
從此道夫便被那些夫子阿諛奉承,態度與之前相比簡直天翻地覆,世人皆清楚,就算沒有院長,他後面還有萬千夫子。
道夫見江離打坐完畢,溫雅的聞道:“聽聞,古境之中出現了一位越雲屠蘇,不知可是小師弟你?”
江離迷茫的道:“我不是道術院的學生,怎麽會是小師弟?”
道夫解釋道:“除了陛下,外人根本上不了這座山,進的了這道術院的都是院長領回來的學生,所以稱你小師弟,並沒有錯。小師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屠蘇,你怎麽會認為我是屠蘇呢?”江離驚訝的聞道。
道夫認真的望著江離溫和的笑道:“如果小師弟不是那個越雲屠蘇,誰又會是那個屠蘇呢?”
江離不在解釋對著道夫也是相視一笑,想必院長也應該知道了,畢竟這件事就算能瞞過整個越雲也瞞不過院長的眼。
“聽說, 那人是打敗了帝國的楊天,才會被屠蘇眷戀,小師弟,不知我說的有沒有錯?”道夫臉色好奇的問道,畢竟這件事有些門路的人都會得知,江離當上屠蘇的緣由。
“或許吧!”江離淡淡的說道,楊天,那個年輕的王者他記憶猶新,如果再有機會對上會不會還是那樣渴望戰鬥。
道夫並不滿足的歎道:“院長說你不會說,為此我還與他爭執了一個下午,看來這次是院長贏了。走吧,院長在小院等你。”
隻是江離滿臉黑線,怪不得之前道夫會與那些思想頑固的夫子們爭論,總要爭一個輸贏。
江離整理了下衣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緊跟在道夫的後面,他的余光看到了道夫掛在腰間的玉佩,上面深印著一個字‘儒’,莫名的氣息在玉中流轉,有一種像他沐浴的星光中的感覺。
“師兄,這塊便是孔夫子的玉佩麽。”江離指著那塊玉佩好奇的問道。
道夫說道:“是啊,小師弟,如果你喜歡變拿去吧,放在我這也是一個裝飾品而已。”說完便要解下腰中的玉佩。
江離連忙阻止道:“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這塊玉佩有些眼熟罷了…”
道夫笑著說道:“是不是與你們屠蘇的令牌的材質相同?”
這時江離才知道為什麽看上去那麽眼熟,但又看到道夫臉上陰謀得逞的樣子,不由的暗怪自己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