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夫急忙解釋道:“小師弟,你可不要亂講,小玉姑娘可是很清白的,而我不過隻是出去為你領路,正好路過這裡。好不容易有這個空暇時間,就在這裡捕了幾條魚,可不要亂想。”
江離接著說道:“原來如此,不知院長知道不知道你在這裡捉魚?”
道夫得意的說道:“想必院長也不會說什麽,他也好久沒吃在河裡面的魚了。”
江離好像想起了什麽,旋即問道:“眼前那片山是不是我要去的地方,我聽見有蟬鳴。”
“那便是半山,是院長和我們一些學生日常起居的地方。”
“半山?”
“小院不小,裡面有著半座山,隻是不為世人所知。”
……
江攸早已恢復之前的冷靜,與院長相談而坐,茶幾上放著幾杯新茶,仔細看去那是用楓葉而泡製,杯中的茶味縈繞在整間屋中,香味久久不散。
“我覺得我現在就要走了!”江攸抿了一口茶,放下手中茶杯說道:“我怕我現在見了他,怎麽也會不忍心,畢竟十余年未見,相見短短,又要離別,而又不知此間一別又要多少年。”
溫道人說道:“可我沒想到你現在就要走,難道你就不在見上一面麽?”
“不用了,生在將軍世家我相信他比別人都要堅強!”
“堅強麽?就算哭也要仰著頭麽?”
兩人極簡的有一言沒一語的聊著,桌上的茶已有些涼竟不知,滿屋的茶香似乎被離愁別緒衝淡了。
江攸起身屈身行禮:“院長,請幫我轉告江離…”思索了很久,最後隻說道:“我在萬千世界等他!”說罷,江攸跨身轉後走去,隱約看見轉身一瞬間身如山,步伐艱難似有不舍。
屋中只剩下溫道人的歎息聲,還有新茶已涼,溫道人還是拿起茶杯靜靜的品著,隻是對面的人已不在。
不多時,道夫帶著江離來到這間不算太大的書院裡:“院長,江離到了。”道夫輕輕叩門,恭敬有加。
“進來吧……”
道夫推開門讓開一條路,望了望江離,眼色甚是正經示意江離進去。
江離輕輕的跨過門檻,感覺到房間有些溫熱,有種熟悉的氣息,仔細看去茶幾上的茶杯上侵泡的是楓葉,這才洞明這麽這般熟悉,隻是還有一種陌生的熟悉,讓他若即若離,
“時至今日,你明白了什麽嗎……”溫道人淺淺的說道,雙手擺弄著桌上的茶杯,對面的茶杯又冒起了熱氣,這時,那人雖走茶未涼。
江離此刻有些不解,並不知道溫道人要問些什麽,而自己該怎麽作答,雖然最近發生許多不尋常的事,他並不明白什麽。相反,他有許多疑惑需要有人解答,那人可以是靈兒,可是是先生,也可以是坐在面前的溫道人,他總歸也知曉些什麽。
“我一直不明白…”江離恭敬的說道,並沒有細說最近發生的怪異的事情,他想就算他不說道人也該知道,畢竟他問了。
溫道人擺手讓他坐下,江離不敢推辭,便與院長相對而坐,眼前的那杯茶雖冒著熱氣但隻是小半杯,顯然之前有人在這也是與院長相對而坐。溫道人又給江離重新斟上一杯茶。
“這是院外的那兩顆楓樹上面的楓葉,或許在世人眼中那隻是普通的楓葉,可卻是這京都最珍貴的茶葉,隻是院外的楓樹上尋不出幾片這樣的楓葉…喝了這杯今年在想喝就難了…”
溫道人看著江離疑惑的眼神解釋著,溫道人遊歷許多地方還是覺得這京山的那兩顆楓樹上的幾片楓葉,最適泡茶。
江離並未端起杯子去品嘗,直視著溫道人,他並不對什麽茶感興趣,他知道溫道人總要說些什麽,他的疑惑不是對茶的疑惑是對這些事的疑惑。
“也好,這些事情你總歸也是要知道的,你來京都前,先生曾經給過我一封信,信中說道,讓你進去秘古,你身上缺少了點什麽,那裡有你想要的東西,我想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麽,而我也隻是聽聞過,並未見過,而先生自從那天便離開了越雲,他沒有告訴你發生了什麽,是因為就算以先生的能力也希望渺茫…”
江離有些沉默隨後說道:“那靈兒呢…”
溫道人望著他答道:“你說的是巫靈兒吧,其實那件事就是關乎著巫靈兒的,隻是其中的緣由先生沒對我說,我想大概是因為靈兒的家族吧,就算你現在知道又能做些什麽?”
“先生從未收過徒,而他把你當成他的傳人了,如今你進入了血獄境了,你可以想那些人那樣正常的修行了, 有些事,我們不說隻是想讓你之後自己去看,我希望你不要讓先生徒增遺憾。”
溫道人看著沉默的江離,有些不忍還是說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父親走了…”
沉默不語的江離,這是終於開口問道:“走了?去哪了?”
“是的,走了,去外面的世界。”溫道人站了起來,望著窗外的亮光:“雖然我看重他,可是我留不下他。”
“外面的世界…”江離喃喃的道,十分迷茫。
溫道人歎道:“他去尋一個人,那人就是你母親…”
“母親……”對於江離來說,這是多麽陌生的存在,這也是第一次聽別人提及自己的默契,他從小就以為自己的母親已不在了呢,為什麽明明在自己卻從未見過,江離緊握著小手,淚水已經蘊含在眼眶之中,他想問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
溫道人道:“因為,那是這個大陸頂尖古老的家族,那裡有著你無法想象的存在,而江家隻是一個尋常世俗中的將軍世家,你父親不曾告訴你這些是因為那時你還小,現在你已經大了,他便沒有顧慮了。”
江離愈發沉默,隻是眼框中含著的淚水早已消失不見,哪一張稚嫩的臉上更加堅毅:“是的,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我想她會想我,我想她肯定也十分掛念我……”
隻是不知這次與自己的父親一別,再見又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