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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武志》第9章 分道揚鑣
  特殊的原因是這位老師也身中絕脈手,經脈盡碎,在他十歲生日那天,一群黑衣人屠滅了他全族老少,隻留下他自己苟延殘喘。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會留下自己這條漏網之魚,又偏偏斷了自己復仇的希望,隻記得黑衣人在耳邊陰冷的話語:孩子啊,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

  年方二十的林嘯天遊歷江湖時遇到衣衫襤褸的小乞丐被人欺負,卻死命抓住一塊饅頭不放手,林嘯天動了惻隱之心,帶他吃了頓飽飯,贈予了一些盤纏,並把他推薦給軍隊中的好友,讓其幫忙照拂。

  十年後這個名叫周超的男孩,率領聞名天下的血色鐵騎,尋到了當年的仇家下落,殺了個片甲不留,最後才得知這一切都隻是家族的試煉,他從小就被調包進周家,隻為讓他恨的種子發芽,經脈不是修煉的關鍵,心中有愛或有恨就會充滿希望,而希望才是修煉成否的決定性因素。

  他作為少主通過了試煉,但卻沒繼承谷主衣缽。而是殺上家族為周家老小報仇,最後敗於生父之手,從此攜血色鐵騎歸隱山林,不問世事。林嘯天也正是因為當年對他有知遇之恩,所以才能請動他教林凡。

  當然對於這一切林凡一無所知,難得今天林嘯天給林凡林武放假,他倆正準備去那間破院子裡找小黑,聽父親說小黑因為吞食了斑魔虎內丹正在通過睡眠不斷消化。但他倆依舊提上鮮肉去看望,也算是感謝小黑當時奮不顧身的救主,還帶著傷跑回來找林嘯天搬救兵。

  感覺到林凡林武的到來,小黑立刻睜開眼躥過來,尾巴搖的無比輕快,同時前爪不停在林凡褲腳上扒著。林凡把它抱在懷裡,小黑立刻伸出舌頭不斷舔林凡的臉。林凡趕緊說:“小黑別鬧,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接著讓林武把肉喂給小黑,小黑叼過肉便立刻開始撕扯。

  林嘯天說小黑消化內丹的過程中不需要進食,但看到小黑著急的撕咬著,林凡開心的笑著,說:“小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說完林凡讓林武去找幾顆小石頭,自己則用小木棍在地上畫了個棋盤。見林武苦著臉皺了皺眉頭,林凡安慰說:“別擔心,我會讓著你,不會輸得太慘,放心吧!”

  閑時林凡會教林武下棋,但每次都是林武輸,林凡會不厭其煩的給他講解,林武學的很快卻總是棋差一招輸給林凡,贏了的林凡總是笑的很開心,看著下個棋都能滿頭大汗的林武安慰說:“沒關系,你已經下的很好了,就連我都差點輸給你呢!”每當這時,聽到誇獎的林武才會舒展眉頭、露出傻傻的笑容。

  而林武之所以累的滿頭大汗是因為,下棋對他而言確實太難了,不僅要輸,還要讓林凡險象環生,讓他感覺是憑借實力贏得,要讓林凡贏得有成就感。林武寧願林凡讓他去赴湯蹈火,也不願陪林凡下棋。

  看了眼旁邊盯著棋盤苦思冥想的林武,和安靜趴在自己腿上睡覺的小黑,林凡希望時光能停在此刻,永遠這麽無憂無慮的幸福下去。下完棋,林凡他們又去了曾經的那片山林,看著殘破不堪的斑魔虎屍和早已不知所蹤的趙鴻,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把小黑送回了院子,看著小黑規矩的坐著,靜靜地目送林凡林武離去,那黑溜溜的大眼珠閃爍著悲傷。林凡忍不住把小黑抱在懷裡親了又親,便猛的轉身跑開了。自己有林武陪、有父母寵、以後還會有很多朋友,可小黑呢?它除了自己,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小黑隻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而自己卻是小黑的所有,想到這林凡的眼淚忍不住飆了出來。

  林武不清楚林凡為什麽會哭,林武就隻是跟著林凡,跑累了的林凡一下子停住,猛轉身用力的抱緊了身後的林武。林武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不知所措,想要模仿別人那樣拍拍林凡的後背,但動作卻格外僵硬,兩隻手就那樣懸空抬著,傻站著。

  林凡把鼻涕眼淚都蹭在了林武胸襟上,止住了哭,一把拉起林武寬厚的手掌,朝家的方向跑去,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直到多年以後林凡在回憶錄中寫到:我記得那天下午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最美好的青春。

  林凡到家看到父母正與一位黑衣人聊著什麽,林嘯天看林凡林武回來便喚進屋,說:“向周老師問好”。林凡不禁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這位二十多歲的儒雅青年,用稚嫩的童音恭敬的問道:“周老師好!”。

  周超笑著說:“林凡,你可願跟我學藝?”林凡扭頭看了眼父母,父親爽朗的對他說:“這就是我給你找的老師,還不快快拜師!”林凡便要跪下磕頭行拜師禮,只見周超趕忙阻止說:“沒有你父親就沒我周超今天,不必在意那些虛禮。跟我學藝要吃很多苦,你可願意?”

  林凡沒有半分猶豫的說:“徒兒願意!”周超又問:“隨我回山,遠離父母,你可願意?”林凡向父母投過詢問的眼神,見父親含笑衝他點了點頭,林凡說:“徒兒願意,可否請師傅收下林武,讓他與我一起跟您學藝。”周超還沒來得及回答,林嘯天立刻接話說:“不行,林武與你情況不同。”

  林凡隨即想到自己的特殊情況,又扭頭看了眼旁邊一臉傻笑的林武, 眼神暗淡了。林嘯天說:“放心吧兒子,武兒那裡為父自有安排,不會虧待他的。你隻管隨師傅修煉,出門在外要聽師傅的話。”

  “兒子,出門在外要照顧好自己,既然選擇了修煉這條路那就注定九死一生,如果哪天你累了倦了煩了,就回家來,我們永遠是你的保護傘。”林母哽咽著說。

  “娘,我不怕吃苦,我不會放棄的!”林凡堅定的說。

  “行李你娘都給你收拾好了,明天就出發,帶上你的小黑狗。記得當初你的承諾,照顧好它、也照顧好自己。”林嘯天看著兒子,略帶關心的說。

  當夜,林凡林武並排坐在床邊,皎白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誰也沒有先開口,後來還是林凡先耐不住,打破了寂靜。“等我學成歸來,咱們哥倆要縱橫天下!”

  林凡終於在這個離別前夕的夜晚,說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夢想。林武出奇的沒有傻笑,而是盯著林凡,用一種格外堅定的語氣說:“嗯,我等你。”林凡笑了,林武也笑了,兩個孩子就那麽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睡著了。

  隔壁房間,林母看著林凡的行李,默默的流著眼淚。而林嘯天則說:“別擔心了,要相信我們的兒子!”說完默默擦拭著手中的劍,好像在自言自語的說:“明天再把武兒送走,也該去清算下舊帳了,真以為我林嘯天的兒子就那麽好傷?真以為隨便弄隻替罪羊就能糊弄過去?這些年我兒子受得苦,我林嘯天定會加倍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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