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王羲深呼出一口氣,隨後神色凌冽的看著龍騰符修團的每一個成員。龍騰有些嘶啞著道:“我輸了,按照我們的約定,你們可以走了。”
眾學生聽了,不由得深呼一口氣,連帶徐斷,都已經沒有爭鋒的意思。
他是怕了,眼前的王羲,實力已到了他仰望的地步,他怎麽可能再起爭端,那不是找死是什麽……
王羲點了點頭,而這時龍騰卻又道:這位小兄弟,你很厲害,今天的事還希望不要介意,之前如果對你的同伴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望包涵。”
這卻是服軟了,事實上一開始就是他們不對在先,現在王羲的實力擺在那,他們怕不道歉的話,王羲直接發難,對於符修團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這可不是龍騰希望看到的結果。
這一幕誰都沒有想到,王羲深深的看了眼龍騰,發現後者臉上帶著誠懇,也不由得笑了笑道:“龍騰團長,客氣了。”
說完,他示意顧塵,把唐青給放了。
唐青臉色陰晴不定,在和王羲擦身而過間,一絲佩服湧現在臉上。
“你小子還真有些能耐。”唐青看著王羲,咂了咂嘴道。
王羲笑了笑,倒並未多說什麽,對著龍騰符修團道:“既然沒事了,那我們也告辭了。”
說著,他便是準備帶著眾人離去,這些符修團跟他們不是一路人,還是盡早離開安全些。
“等一下!”
龍騰踟躕了一會,終是咬了咬牙。連忙上前幾步,出聲道。
王羲不由一愣,轉身看著龍騰符修團,旋即警惕的拿出了雷影毒火劍符。
“小兄弟你不要誤會。”
龍騰見到王羲那警惕的目光,也是苦笑了一聲。猶豫了一下,道:“這位小兄弟,我打算與你合作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合作?”
王羲聞言,眉頭頓時挑了起來。
他有些訝異的望著龍騰,這支符修團整體實力還是可以。在這鷹落澗完全是可以橫著走的,除非遇到高階星獸的合圍,不然尋常一兩隻星獸,他們可以完全不放在眼裡。
而自己這邊,除了自己之外。誰都不是符修團的對手,他不知道為何龍騰提出合作一說。
“呵呵,小兄弟,不打不相識,我現在鄭重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龍騰符修團的團長,我叫龍騰。”龍騰對著王羲伸出大手,笑道。
“羅浮符塔。王羲。”
王羲微笑著與其握了一下,然後神色不動的收回手掌,他的一舉一動。完全被龍騰看在眼中,卻對這少年越發感到滿意。
謹慎,心思縝密,自身實力更是讓人驚訝。
這樣一個學生,龍騰除了結交,已生不出其他心思。他不著痕跡誇著王羲道:“竟是出自羅浮。難怪了……小兄弟怕是羅浮重點培養的對象吧?”
這一句說出,徐斷幾個。臉上頓時有了一些異色,但又不敢多說什麽……這種實力擺在那。以後絕對是羅浮重點培養的對象。
不過王羲卻有些謙虛道:“我只是一個羅浮符塔的尋常學生罷了,恐怕沒什麽能幫上忙的地方,合作的話,還是算了。”
王羲搖了搖頭,雖然他並不知道這龍騰說的合作具體是什麽,但他知道這些符修團都不是太乾淨,恩怨太多,若是無緣無故摻和進去,平白多一些麻煩。
龍騰見到王羲拒絕,目光看了看四周,低聲道:“王羲小兄弟,實不相瞞,突然想要找你合作,是因為你自身的實力不錯。”
“綠洲那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有好幾隻高階的星獸,我們符修團沒把握吃下來,但是有了你的加入,那就不一樣了?”
王羲卻是神色不動,微笑不語。
龍騰見狀,也知道這少年不是簡單之人,原本少年心性就是驕狂好奇,但王羲面對著他所說的這些,卻是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興趣,顯然是將心性控制得極好。
他不由的苦笑起來,隻好把知道的,都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我們在這也觀察好幾天了,據我曾經歷練時碰到的一個老前輩所說,這綠洲,每過一陣子,都會遇到一次洗禮,這湖中央的水,會變色……而且那湖邊的雜草,會長出色彩斑斕的顏色。”
“哦?還有這事,我倒是頭一次聽到。”王羲雖然心有所動,但依舊沒表露出多大的興趣。
龍騰知道王羲不見兔子不撒鷹,沉默了一下,輕聲道:“那些雜草,會變成一種能進化符獸的植物——斑斕草。”
“斑斕草?”
王羲的目光終於是輕輕閃了閃,看向龍騰道:“幾尾斑斕?”
斑斕草,一種極其珍惜的天材地寶,不僅是符獸最貪婪之食,更是召喚系符師的最愛。
這種草,讓低層次符獸或星獸服之,可增加其修為或讓其進化,對符獸極有裨益;而對於召喚系符修來說,是喂養符獸的最佳飼料,能強化自己符獸的威力。製符師製作符籙有這材料,也能變相的升級符籙。
而斑斕草的品階,就是靠草的顏色來判斷,一般一尾斑斕就是一色,兩種顏色就是二尾斑斕。
一顆二尾斑斕的價值,就等同於一張星階的符籙,所以說,這斑斕草的價值相當可觀。
難怪皮若秋那死丫頭,要這種東西。他召喚系的製符師,如果有了這斑斕草,製符的水準還能往上走。
當日製符師晉級皮若秋要是有這斑斕草,符籙的品階直接會得到大大提升,第一的位置,鹿死誰手還難說。
龍騰一聽王羲說出這話。就知道這家夥沒那麽好糊弄。竟然連斑斕草尾數都相當清楚,這家夥這般年輕,知識竟然這般淵博。
龍騰越發看不透眼前的少年。
他又豈知,王羲體內潛藏著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見識不淵博才怪。
“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因為越深入湖中心,那裡的符獸實力越強……外圍的話,三尾也是有的。三尾的價值,想必我不需要說了吧?”
“嗯,倒是值得出手。只是我剛才看了下,有不下於四頭高階星獸。而且綠洲的湖還沒發生異變,想必後來的符獸還有很多……”
“就是這樣才麻煩,我們才在這商量對策。”龍騰苦笑了一聲,道:“這鷹落澗,起碼有十種高階符獸。而且最麻煩的是,前幾天我們符修團在鷹落澗遇到過一頭‘天怒暴猿’,已經達到帝獸的層次,那可是比星獸更為強大的存在,比我還強上一籌。更讓我可怕的是,這頭天怒暴猿,好像還是有神獸血脈的異獸!”
“異化帝獸?”
王羲愣了愣,這帝獸一般符感境的符修就抵擋不住。更別說含有神獸血脈的異化帝獸了,那更是帝獸中的佼佼者,十個符感境都不是其對手。
“天怒暴猿的實力不只是最棘手的地方。而是它已開靈智,如果他一出現,所有符獸都得臣服在它腳下,甚至他能夠指揮其他符獸。”
王羲輕聲道,雖然現在綠洲的符獸數量很多,但畢竟只是沒有太多智慧的低階和中階星獸。一盤散沙也容易對付,但如果有了天怒暴猿的指揮那就不一樣了。這家夥就算就算沒人類那麽狡猾,但只要指揮著那些符獸一起衝鋒。眼前這支符修團,一個照面,恐怕就得變得支離破碎。
龍騰詫異的看了王羲一眼,顯然是沒想到這看上去年齡不大的少年,竟然對這些符獸的知曉程度絲毫不下於他們這些獵殺老手。
“嗯,不過這其實倒不用擔心,如果這種大家夥出現,我們有手段讓他失去行動能力,眼下要對付的,其實是那些高階的星獸,此次找小兄弟合作,便是希望到時候我們能夠聯手,快速的把這些家夥斬殺,然後收取斑斕草和湖水!”
“我這實力,勉強應付兩頭,恐怕還都有些難度。”王羲沉吟道。
“沒事,我們符修團除了我,都能拉住一頭,至於我,也勉強應付兩頭,你們學生,合圍一頭應該沒什麽問題吧……而這次要來的高階符獸,差不多就十頭左右。”
龍騰自信一笑,他畢竟在外歷練多年,眼光還是異常狠辣。
“再說了,這幫家夥同樣很傻……到時候搶奪斑斕草,他們可是會自相殘殺,那時候,我們可是有很多機會的。”
“那天怒暴猿?”王羲說出了最後一個顧慮。
“一炷香時間,我們只能困住他一炷香時間。”龍騰咬了咬牙道。
“能和我說說,你們依靠什麽依仗,能困住這一頭異化帝獸,我很好奇?”
“符陣,星階符陣!”
龍騰的話,讓王羲打消了最後一層顧慮。既然有符陣的話,倒確實是能拖延一會。畢竟符陣的威力,比之單獨的星符,威力強上很多。
而且大多的符陣,都是用來束縛強者。
“既然如此……”
王羲微微一笑,笑容狡猾得猶如一頭小狐狸:“那我們就再來討論一下具體細節和報酬吧?你應該也知道,要做成這些事,沒有我們可不行,醜話我可先說在前面,不是我不信任閣下,而是剛才的事,各位做的確實很不地道……所以我可是很擔心戰鬥結束後,你們會無情的翻臉,那這樣的話,我可受不了。”
龍騰苦笑一聲,他沒再把王羲當做少年,所以也沒什麽蒙騙的心思:“小兄弟你說下方案,若是合適,我自然不會反對。”
王羲沉吟了一下,面無表情道:“斑斕草和湖水,我們各憑本事;而戰鬥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立個契約,我把我們合作的方案和你們的頭像,錄到傳音符中,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激活這道傳音,怎麽樣?”
“你小子,我真懷疑你這麽些年,到底是怎麽過來的?完全不像一個少年啊……”龍騰咧咧嘴,不過在想了想後,還是點了點頭,這個方案也不是不能接受,傳音這東西,確實算是最保險的方案。
如果他們出爾反爾,這道傳音,顯然會傳給符塔的高層。那這樣的話,自己得到了什麽東西,最後也會遭到符塔的追殺……
這倒是一個很不錯的方案!
“就這樣辦吧。”
“好,我去和大家商量下,畢竟這關乎一個團隊,我一個人答應你沒用,需要大家都同意了,我才能和你合作。這沒問題吧?”
“可以,不過我覺得你好像會有點麻煩!”龍騰幸災樂禍的看著一旁的徐斷,他是個眼光毒辣的人,豈會看不到學生中,有些人對王羲很是不滿。
“這個無需閣下擔心,我想說服我的同伴,我還是有這個實力的。”
王羲咧嘴一笑,渾然沒把龍騰的話放在心上。
他轉過身,朝著墨苒幾個走去,墨苒他們並不知道王羲與龍騰在談什麽,不過看模樣似乎雙方氣氛還算友好,沒有打起來那就是最好了。
“接下來有個有些危險,但也有不小好處的事,我要與這龍騰符修團聯手做件任務,你們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跟我去,報酬會讓你們很滿意,當然,有個前提,就是必須聽我的命令,而且,我友情提醒下各位,會有生命危險,誰願意去?”王羲望著徐斷的那一組隊員說道。
他自己這邊六個人,王羲是不用問的。
“什麽任務能和我們說說嗎?”一個學生突然發聲。
“殺一些低階和中階的星獸,你們只要負責拖住讓他不要暴走……其余的, 交給我和龍騰的人,大家有沒有信心?”
“只要這樣?”那人繼續問道。
“恩,只要這樣,報酬的話,不止是符獸之心,還有天材地寶。你們剛才被符修團搶去的符獸之心,他們也會如數還給你們。”
王羲的話音剛落,無數學生均舉起了手:“我去!”
“我也去!”
“帶上我!”
……
一時間,學生中就剩下幾個,沒有舉手,這些人,都是徐斷的心腹。
“王羲,我能不能去?”一旁的徐斷,抿了抿嘴,突然說道。
“你?”
王羲冷冷一笑道,“當然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