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清這話,十分響亮。讓在場的所有學徒,都聽得一清二楚。
人品有問題?
王羲一下子愣住了……怎麽評判符籙,評判到人品問題上去了!
很多製符學徒的眼神,掃向了王羲。
顧家的幾個弟子,更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好戲即將開始了,王羲,你注定是我的踏腳石!而且,我要把你死死的踩在腳下,讓你永不能翻身!”
顧全慕的睜開眼,一絲陰鬱淨收眼底。
“讓我哥哥去天獄,這仇,我可深深的記著。”
顧全抿了抿嘴,顧安對於他來說,雖然不是個很稱職的哥哥,但血脈親情和從小為伴,讓他和顧安,有著很深的感情。
想起剛才蒲老和自己說的計劃,顧全的內心,隱隱有些興奮!
……
……
此刻,外圍!
顧惜朝一臉凝重,招呼了幾個符師,來到了屋舍之內,林風清氣呼呼的第一個衝進去,最後進入的,竟然是蒲老。
屋舍內。
“都說說彼此的意見吧?”顧惜朝掃視了一遍眾人。林風清滿臉怒容的坐在顧惜朝身旁。
這下子,誰還敢說!
“怎麽,都不敢說了?剛才你們一個個的,不是都說王羲人品有問題嗎?”
顧惜朝臉色鐵青,指著一個符師道:“你來說,剛才你不承認王羲能夠自創符篆,有何依據?”
那符師被點名,臉色頓時嚇得慘白:“我……我……我是聽蒲老說的!”
”老蒲,你覺得王羲有問題?”
顧惜朝虎目橫掃,看向了一旁的蒲老。
“管事大人,我是有證據的,不過現在我還不能說!”
“為什麽現在不能說?”
顧惜朝板著臉,讓所有人心頭惴惴。
“因為涉及到顧家,所以我覺得,是不是應該把這兩個孩子先叫到屋內,問詢一下情況再說,您看可好?”
這話一出,嚴老趕忙附和:“對,把兩個孩子喊來,詢問一下便知!”
“哦?”
顧惜朝緊聳的眉頭,不由得舒展了一下,神情也慢慢松緩了下來。顯然蒲老的建議,他有些意動。
“老林,你覺得呢?”
顧惜轉頭問了下一旁的林風清。
“我沒意見!”
林風清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隨後顧惜朝朝著嚴老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王羲和顧全,便被帶到了符堂屋舍之內。
顧惜朝的桌前,擺放著兩張符籙。兩人來到屋內,第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兩張符籙……
王羲愣住了,隨後全身都有些顫抖!
“草,這不是老子的自創符篆嗎?不對,旁邊這一張,不是老子製作的,這符誰的?”
王羲怒了,麻痹剽竊,赤裸裸地剽竊啊……
“管事大人,請問這另外一張符,是誰製作的?”王羲猛地抬頭,問道顧惜朝。
“是我!”
顧全聲音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你的?”
王羲眼神一眯,這符篆,怎麽會到來顧全手中。
唰!
隨後目光,直接掃到了一旁剛剛抬頭的蒲老!
一定是這家夥,當初製符學徒測試,只有十幾個符師在場,最有可能出賣自己的,肯定是他。
不過王羲沒有證據,心裡卻是無比窩火:“媽的老子創造的東西,憑什麽你這小子用,竟還製作出上品符來打我的臉?我可忍,叔叔都不可忍啊……”
“管事,我相信這件事已經很明了了,顯然是有人通過不正當的手段,竊取了我的自創符篆……”
王羲瞥了一眼身旁的顧全,冷冷一笑道,“我想顧全應該很清楚,這個符篆到底是出自哪邊?我想製符學徒晉級當日,可是有無數的符師,親眼所見我是寫出這個符篆的。”
王羲內心很冷,也無比憤怒,他猛地抬頭,掃視了一遍在場眾人,裡面有許多人,前幾天可從頭到尾,看著自己寫出了這個自創符篆,現在還有什麽需要爭論的。
這根本是無稽之談,什麽人品問題,完全是無中生有的中傷和汙蔑!
但此時的顧全,眼神卻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叔叔,聲音洪亮:“管事,王羲他在撒謊,這個符篆,根本不是他所創,而是從我顧家偷來的!”
嘩——
屋內一下子吵開了。
原來如此,所有人看向王羲的目光,都變得十分鄙夷。對於偷竊符篆者,符界大陸向來無比憎恨。
“什麽?!”
王羲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原本覺得顧全也就人傲氣了點,本性應該不壞。但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這麽無恥,倒打一耙,還空口造謠?
王羲心底的怒火,騰地冒了出來,眼眸直直的看著顧全:“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在狡辯,憑你,也能自創符篆?各位老師應該清楚,幾天前的王羲,可是連符篆都刻不出來,現在,他竟然能製作出一張極品符,說出去,誰信?”
這話,剛才蒲老說過,但現在顧全說了,卻顯得更加有信服力。
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幾天前還什麽都不是,現在,竟然能製作極品符?無數符師用腦子想想,就完全偏向於顧全的說法,而且,因為顧全一直以來,都是一名天才,更是顧惜朝的侄子。
無數人當然無條件的相信他!
“王羲,這個符篆,真的是你所創?”
顧惜朝虎目緊緊盯著王羲,慢慢開口。連帶顧惜朝心中,也開始起了疑心!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聚焦到了王羲身上,顯然他已經坐實了偷竊符篆這個事實。
這種眼神,讓王羲十分不爽的同時,更感憤怒!
就因為自己是寒門,就因為對方是顧家的子弟,自己就要受到這樣的汙蔑……
王羲緊緊的捏緊雙拳,他真的很想回答顧惜朝,這自創符篆,除了我,你們之中的任何人,誰都不配說自創!
但他還是忍住了,在這種狀況之下,自己多說無益。
他臉色鐵青,一臉嚴肅的朝著顧惜朝點了點頭,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是,我自創的!”
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圈套!
王羲冷冷看了眼顧全和蒲老,不用說,顯然這兩人所為。
蒲老狗現在巴不得自己落得一個竊賊的罵名,這樣他就能一掃之前被自己打臉的陰霾,把自己塑造成為一名良師。
總之,就是要讓自己死的很慘!
如果自己坐實了竊取符篆的事實,那一切都將會被剝奪,什麽製符師符修,那將從此以後與自己失之交臂,甚至會面臨被所有人鄙夷的地步。
一個竊賊,有什麽尊嚴可言!
這個計謀,不可謂不毒。直接讓王羲身敗名裂,一輩子活在陰影之中……
“恨啊,為何不早點把這老貨一刀宰了!”
王羲內心無比憤恨,他深呼出一口氣。既如此,自己不捅個石破天驚,怕是對不起這布局已久的陰謀……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要汙蔑我,那就做好,自己身敗名裂的準備……
王羲募得抬頭,眼神中布滿了寒霜。
“汙蔑我,就要做好赴死的準備!”
王羲低聲吼了一聲,看向此刻裝的很無辜的顧全……在自己叔叔面前,他做足了一個被汙蔑顯得委屈淒慘的樣子。
王羲耳邊,又傳來了顧惜朝冷峻的聲音。
“你怎麽證明……這個符篆,是你自創?”
“王羲,如果你撒謊,意味著什麽,不會不知道吧?”
蒲老假裝善意的提醒著王羲。
但這話不可謂不毒,完全是要秋後算帳的意味。
王羲眯著眼,冷然一笑:“那蒲老你和我說說,如果我撒謊了,會有什麽後果?”
“後果可不是我說了算,還得看管事大人發話,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別為了晉級製符師,把自己的前途毀了,我身為你的製符老師,也不忍心讓你這般執迷不悟!”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好像句句在說,你就是竊賊!
“好了,有什麽好爭論的。我覺得兩方都沒證據,現在誰能拿出證據,我就相信,這符篆,是誰所創!”
林風清此刻終於發話,他也一下子說到了關鍵。
王羲瞥了眼林風清,幸好還有幫襯之人,不然今天這個請君入甕的局,自己還真入定了……
“我當然有證據!”
顧全神采飛揚,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