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剩下最後兩日,原本王羲覺得晉級製符師時,製作出一張極品的戰符,首席之位基本剁手可得,毫無懸念可言。
但現在,他一聽說羅浮符堂的弟子也要來參賽,那這極品戰符,肯定不能確保獲得第一。
羅浮符堂,那底蘊可是無比深厚。有天賦的弟子比比皆是,其中很多都是羅浮有名的世家子弟,這可不比綠柳鎮這種偏遠小鎮,只有顧家這麽一個名義上的大家族。
那些家族出來的弟子,可是一個個從小培養。底蘊比之顧家,深上無數倍。顧全這種在綠柳鎮符堂算得上很好天賦的少年,在羅浮符堂,只能算是一般的家夥。
藥尊的話,讓王羲的內心,不由又產生出了一陣強烈的緊迫感。
星符的製作,他現在毫無頭緒。這種連林風清都研究了無數年才剛剛掌握的符籙,肯定有其不為人知的奧秘。
“算了,去問問老師在說!”
王羲知道現在林風清也在研究星符,而自己要在後天的製符師晉級中取勝,只有製作出星符才有把握。
但就在這時,王羲的傳音符中,傳來了李維焦急的呼喊聲。
“王羲哥,顧全帶了一幫人來酒樓,指名道姓的說要來找你。”
“顧全?”
王羲一愣,這家夥昨晚不知道去了哪邊,不然王羲顯然連他也會一起乾掉。顧惜辭的死,這家夥應該還不知道具體的內情。
“發生衝突沒?”王羲問道。
“這倒沒有,就是說來找你的……”
“好的,我馬上來。”
顧全這顯然已經知道了他老爹死了,但卻不知道誰下的手。因為王羲直接把顧惜辭燒成了灰燼,這一點,他連顧惜朝都沒說。
當時目擊的人,除了陸青,其他的都死了……陸青現在在符塔手裡,顧惜辭的死訊,應該沒那麽快傳到顧全耳中。
王羲琢磨了片刻,問李維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事。
想不出所以然來,隻好執起神行符,朝著酒樓快速奔去。
……
……
此刻福臨酒樓的門口,依舊人滿為患。
沒了布羅的震懾,王乾隻好勉強坐鎮。幸好這些天因為布羅的存在,已經給了他們一個深刻教訓,所以這門口的隊伍,依然井然有序,沒發生什麽大的騷動。
酒樓中此時坐了一堆年輕人,大的十四五歲,小的幾乎只有十歲出頭,均在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李維和周岩兩個,站在一旁,頗有些忌憚的看著這群人。
這幫子人,就是指名道姓來找王羲的。
而在這幫人中間,李維緊緊盯著一個熟悉的家夥——顧全。他隱在這幫人中間,神色有些悲傷,雙眼通紅,顯然哭過。
他有些落寞的呆在這群人中間,顯得有些頗不合群。
“顧全,別難過了,以後哥幾個罩著你。來和我說說,你說的那個王羲,製符真有那麽厲害?”一個灰衣少年,勾了下顧全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道。
“嗯,符篆認知很厲害。”
顧全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他能製作極品戰符,而且威力很強……”
他把知道的,都和身旁的那家夥說了遍。這個灰衣少年,卻是連家的一個直系,今年已經十五歲,他周圍的這幫人,都是羅浮城有名的大族子弟。
原本過幾天,就到了他們晉級製符師的日子,卻沒想符塔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所以一大早,符堂存活的老符師,就把他們遣送到了綠柳鎮。
他們在符堂很不安分,所以剛剛進去,就吵吵嚷嚷的出來了,順便找到了綠柳鎮的地頭蛇——顧家。
顧全能認識他們,完全是靠了姐姐顧瓔珞。
這幫家夥來了,他必須做好地主之誼。雖然父親死了,但顧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不信自己叔叔的一面之詞。
況且他也知道,顧惜庭和自己父親積怨頗深,說不定殺人的凶手,就是他。
所以顧全巴不得從顧家逃出來,現在的顧家,顧惜庭執掌,他早已丟了少爺的光環。沒有人在乎他的死活,他只能努力的靠自己。
所以當這幫家夥找到他時,他只能百般討好,順便也把符堂的形勢,和這些家夥說了一遍。
其中幾個天賦頗高的少年,頓時來了興趣,立馬要找當事人切磋切磋。
所以,才有了以上的一幕發生。
王羲趕到的時候,已到中午。這幫人吃的酒足飯飽,倒也沒鬧事,也沒賒帳,極其爽快的付了錢。
畢竟這酒樓的東西,確實挺美味的,他們也不會紈絝到,仗勢欺人吃霸王餐的程度。
好歹世家弟子,這點小錢還是不放在心上的。
“誰找我?”
王羲朝這幫人掃視了一下,心中頓時了然。世家子弟的習性,王羲也算有些了解。這幫家夥估計閑的蛋疼,來探查下自己的底細。
而顧全,估摸著把自己老底都捅出去了……所以這幫家夥,就上門來找自己了。
哎,真是幫難纏的家夥呢?
不過也好,自己倒也很想知道,羅浮這幫學生的具體深淺,內心也好有個數。
“喲,正主出現了……”
起先和顧全聊天的灰衣少年,突然嗤笑了起來,話中帶刺,讓王羲聽了極不舒服。
“你們找我什麽事?”
“呵呵,你就是綠柳鎮符堂最強的製符學徒?”還沒待王羲回答,他上前就把王羲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嘖嘖,就這土包子樣,還符堂最強?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啊!”
說完,他後面的少年們,均哄笑了起來。
“你們想幹什麽,鬧事?”
王羲沒發話,一旁的李維忍不住了,和周岩一起,站到了王羲的身旁,看著眼前的灰衣少年,臉上露出了一絲怒意。
王羲在李維的心中,可是很強大的存在,他決不允許有人這般嘲諷他。這比罵他自己,都要來的氣憤。
周岩顯然也是如此,這些天他因為王羲的悉心教導,已經能夠刻畫出一絲符篆真意,說不定過幾天,他就能成為一名製符學徒。
不過他製符的天賦雖差, 但修煉,王乾卻說很有天賦。
“怎麽,大概你們還不知道吧?後天的製符晉級,我們羅浮要在你們符塔舉辦,所以原先的小雜魚們,我們得事先來肅清一下!”
人群中,突然又傳來了一道略顯刺耳的聲音,王羲不由得抬起頭,是一位面容桀驁的少年,他此時正嘴挑著草根,笑眯眯的望著王羲,臉上,卻帶著一絲極其挑釁的意味。
“說來說去,還不是來鬧事的!”李維面色一沉,冷冷一笑,卻朝著後院招呼了一聲。你們這麽多人,難不成我們就沒人?
唰!唰!唰!
後院製符的十幾個寒門子弟,頓時湧了過來。目光不善的望著這群來人,人數匯聚起來,倒是相當的有氣勢。
“呵呵,現在的寒門子弟倒是越來越得瑟了,我們好心好意的前來指教,你們就這麽歡迎我們的?”
叼草根的少年見人多勢眾,卻是絲毫不見懼色,反而是嘴角一撇,將口中的草往地上一吐,咧嘴笑道:“你們敢動手試試?”
說著,手中卻拿出了一張符籙,那符籙上電弧閃動,王羲微眯了一眼,卻是知道,那是一張雷系的星符。
這幫家夥,果然財大氣粗啊……
王羲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望著那一臉挑釁的少年,身體之中,有著淡淡的符籙之氣散發出來,他雙掌也是緩緩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