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谷南的解釋,李元霸這才恍然覺悟。
而且有了這七日的時間,嘿嘿,想來也足夠賊人從容布置的了吧。
但是同樣,敵人有時間準備,他又豈能沒有後手?
對方有七天的時間,那李元霸就有七十天的時間……
雖然不知道敵人真正的實力如何,但只看他們選擇下手的對象,便可以估算出對方的最大實力。
這裡除了劉谷南之外,不過六個人,而且境界最高的,也就是蒼木道人的“強體期”第七層,比起劉谷南還差一層境界。敵人若想吃掉己方這六個人,只要人數比這邊多出三四個,再以雷霆萬鈞之勢突襲,完全可以輕松拿下,當然,若是他們有個“凝氣期”的高人在,打劫起來也會更加穩妥。
敵方人數應當十余個,最多有個“凝氣期”的高手。敵人的實力頂多也就是如此而已,若是再強大一些,胃口也就更大,絕對不會吃掉六個人就滿足的。
李元霸念及於此,立即站起身來,拱手道:“諸位,既然如此,我們七日後見!”
童薇兒騰楞一下站了起來,興奮道:“我們再去逛街吧!”
李元霸額頭冒汗,連忙推辭道:“小姐見諒,在下準備閉關七日。在下武功與眾不同,每隔一段時間若是不加強一下的話,體內靈氣會有自動流失的風險。故而這七日時間,切莫來打擾在下!”
“這樣啊,好奇怪的功法!”童薇兒噘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旁邊的劉谷南卻是嘿嘿一笑,道:“童小姐若是有興趣,在下可以給您當個向導,如何?”
“那……小和尚也一起來,如何?”
“阿彌陀佛,貧僧從命!”小和尚苦桑垂首答應。
“好誒!”童薇兒再次興奮地跳了起來。
李元霸松了一口氣,連忙逃一般地上了二樓。
劉谷南一聲呼喚,抖手丟來一物,道:“道友自行選取房間,這裡每個房間都有設有禁製,此是觸發機關的鑰匙,還請道友妥善保管!”
李元霸接過來一看,是塊造型特殊的銅牌,衝著劉谷南點了點頭,便選了一間最邊上的房屋,走了進去。
蒼木道人和那兩名獵戶,也同樣選了房間,自行修煉。
李元霸來到房間門前,施展【靈眼術】,果然看到房間門外有一層淡淡的靈光,想不到這處出租樓閣的主人還挺細心,為每一個房間都布下了一道禁製,看來是專為在此閉關的人準備的。
有了銅牌在手,他自然毫無阻礙地進了房間,裡面出了床榻之外,正中是一方蒲團,專為修真者設計,邊上是一座鑲嵌在地上的陣盤,上面的插槽正好是銅牌的形狀,而旁邊則是一個標明放入靈石的凹洞。
將剩下不多的靈石塞進去兩塊,再將手中銅牌插入插槽之後,“嗡”的一聲輕響,整個房間的禁製頓時被激發起來,頓時將外邊所有的聲音隔絕,成了一方私密的空間。
感受到禁製上靈氣的濃鬱,李元霸點了點頭,一拍後頸,白光中消失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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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後。
李元霸再次出現在了房間之內,半身赤膊的他仰天一聲暴吼,洪荒蠻獸一般的氣息轟然擴散,震懾得周圍靈氣護罩一陣蕩漾波動,裸露在外的肌肉,如同鋼筋擰合而成,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強健程度令人心驚。
此刻李元霸的雙臂間已經有了兩萬斤的恐怖巨力,雙眼中精光宛如黑暗中的豹子,這樣的變化太過駭人,他隻好坐在地上,靜心斂氣,過了半個時辰,才讓自己暴烈的氣息從新恢復平靜,再用一件寬袍大袖的長袍罩住身體,擋住了充滿爆炸般力量的肌肉。
人族觀察對手的深淺,基本上是以靈氣多寡來判斷,故而這七十天的瘋狂修煉,李元霸將重心全部放在了力量上,而靈氣方面的修煉放在了次要地位。
但是即便如此,李元霸也將【金鼎功】第四層“鍛鼎”鍛煉到了巔峰境界,並成功將靈氣境界從“強體期”第六層後期一躍提升到了第七層初期。
而另一方面,暴漲到兩萬斤的巨力,也足以讓同階修真者吃上一個大虧,甚至有了碾壓同階的實力。
對著銅鏡,滿意地點了點頭,李元霸冷冷一笑,喃喃道:“準備就緒……好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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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霸走出房門的時刻,天色剛剛朦朦亮,不過大廳之內,眾人早已集合完畢,只等著他一人到來。
苦桑小和尚與童薇兒見到他都是點頭微笑,蒼木道人一如既往的冷硬表情,而那兩個獵戶中的馮七似乎早就看他不順眼,此時冷哼一聲,硬生生地道:“好大的氣派,竟然讓大家等著你一人……”
李元霸看也不看他一眼,對著一旁的劉谷南問道:“劉兄,李某可是遲到了?”
劉谷南見到他到來,立即笑眯眯地迎了上來,說道:“哈哈哈,李兄說笑了,時間尚早,是我們早到了而已。”
李元霸“哦”了一聲,冷冷瞥了那馮七一眼,不屑道:“聒噪!”
“你……”馮七大怒,直接就要拔刀動手,卻被旁邊馬五死死按住。
劉谷南臉色尷尬,連忙上前安撫二人:“大家自己人,自己人,稍安勿躁。呵呵,這回人員齊備,大家可以啟程了!”
眾人皆無異議,於是七人整理好行裝,一同離開了桐馨山修真坊市。
昨夜剛剛下過一場雨,雨後的山野帶著一股悠然的清香。
桐馨山周圍百裡桐樹林,手掌一般行傳的葉片,有些樹冠上還殘留著大串的花朵,芳香沁人心脾。
童薇兒一路上有說有笑,沒有絲毫的憂愁和擔心。
但其他人卻都是一臉謹慎,甚至希望童薇兒能夠小聲一點,免得引來賊人,對自己不利。不過眾人畏懼的,正是童薇兒所希望的。
一路向西南行進,山勢由陡峭轉為平緩,李元霸知道這條路,再往前方百裡距離,便可以走出山區,進入廣袤的草原之上,自己之前離去的東鞏國國都,便可以遙遙相望了。
不過在進入那片大草原之前,必須要經過一條五十裡長短的狹窄山道,兩側山崖高聳,極為險惡,乃是截擊埋伏的好去處。
眾人行了一路,果然沒有任何危險,眼見過了前面的山嶺就可以到達大草原,那裡地勢廣袤,就算有人想要打劫,也難以攔截了。
劉谷南手心裡一片汗漬,緊緊攥著發號施令的靈符,前方的山嶺就是自己幾人事先埋伏好的地點,只要到了地頭,便可立即激發。
看著前邊嘰嘰喳喳的童薇兒,他心中漸趨陰冷,大家都是兩條腿支個肚子的人,憑什麽有些人就能含著金鑰匙出生,憑什麽他們不用努力,就能取得無盡的資源……
可惡,可恨啊!
他們都該死,都應該被殺死!
隨著埋伏地點的不斷靠近,劉谷南的怨念也在不斷的加強,就在他雙目通紅,陰笑連連的時刻,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道:“好了,大家停一停,就到這吧!”
“什,什麽?”劉谷南猛地驚出一身冷汗,詫異回頭。
同一時刻,周圍其他眾人也都是有些莫名其妙地轉過身來。
李元霸站在原地,一臉冷笑地看著劉谷南,淡淡說道:“走了這麽一路,也就是這裡風景不錯,鳥語花香的,劉兄若有什麽交代,不妨在這裡跟大家說上一說,等到了前方,只怕大家就不好相見了吧?”
劉谷南對著李元霸精光閃閃的眼睛,心中陡然產生一股懼意,緊張地道:“你,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旁邊的馮七怒聲道:“瑪的,你小子發什麽神經?”
李元霸哈哈一笑,道:“發神經也比送命要好。咱們這位劉兄深謀遠慮,早已在前方山崖下布下了天羅地網,想來劉兄跟他的朋友們已經等得不耐煩,期盼著我等快些跳進陷阱了吧?”
眾人頓時大吃一驚,一臉不能置信地看向劉谷南。
劉谷南登時臉色大變,怒聲道:“胡說八道,我劉谷南豈會做出此等齷蹉之事……你最好有證據,若是血口噴人,休怪劉某手下無情!”
其余人等也都是一臉的疑惑之色,其中馮七早看李元霸不順眼,更是氣不過地怒罵道:“不錯,你若是有證據,何不拿出來一看!”
李元霸步步緊逼,同時右手伸向了腦後,一邊揉著後脖頸,一邊緩緩說道:“要證據?還不簡單!劉兄,手裡的東西攥得太久了,小心被汗漬浸透了不好用!”
“你,你你……”劉谷南被對方說破心思,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慌張,下意識地手心一緊,將東西往懷裡揣,同時便要開口否認,但這個動作落入李元霸眼中,無異於點頭承認了罪行。
只見他眼光中忽地現出一抹驚色,瞪向他的身後,同時驚呼道:“不要動手,我還未問完!”
劉谷南登時想起與李元霸走得很近的苦桑和尚和童薇兒,駭然間回頭,卻見到身後二人一臉訝色卻根本未動,立即知道中計,慌忙激發護身罡氣,耳畔惡風已經襲來!
嗡!
躲閃已經來之不及,散發著白光的護身罡氣剛剛激發,便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惡風擊破,一道烏光掃中額角,將劉谷南的半個腦袋同時掀飛,屍體直直地拋飛數丈之外方才落地……
其他人瞠目結舌,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