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薄冰做了一場噩夢。
在夢裡,他被鐵砂門追殺,走投無路時,姐姐突然出現。他欣喜萬分,正要呼喊,哪知姐姐突然變成了妖魔,面目猙獰,伸出魔爪要拍碎他的腦袋。他拚命呼喊,妖魔根本不理不睬,不得已,隻得拚命逃跑,逃到一個懸崖邊,妖魔緊追不舍。眼看走投無路,只有束手待命,他把心一狠,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隨後,他驚醒了,坐了起來,醒來不知夢是真。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塊大石上,晚風吹來,明月皎潔,星星眨眼,還有螢火蟲在跳著肚皮舞,一派夜色撩人。“慢著!”他的心咯噔了一下,覺得不對勁,這地兒雖然看起來不錯,但卻為何如此陌生呢?難道身在夢中還沒有醒?呂薄冰趕緊掐了下大腿,我擦,不對啊,很疼很疼。
這肯定不是夢,他確定!
這是一片空地,周圍全是樹木,寂靜能把人殺死。呂薄冰慢慢轉著身子,想要弄清楚這是在哪裡,但他沒有時間了,四隻赤紅的眼睛已盯上他。他剛剛驚覺,腥風乍起,兩隻惡狼撲了過來,他慌不迭,撒腿就跑,但這兩隻狼更快,眨眼間追了過來,其中一隻縱身一躍,猛撲了上來。
呂薄冰情知不妙,就地一滾,堪堪躲過狼爪,背上的衣裳卻被撕開一道口子。這一隻撲空,幾乎在同時那一隻也撲了過來,呂薄冰隻得一滾再滾,連地上全是碎石都顧不得了。
情況危急,險象環生,在接連躲過幾次襲擊之後,血水混著塵土,呂薄冰衣裳襤褸,血跡斑斑。他驚慌失措,氣喘籲籲,心道:“這樣滾來滾去不是辦法,就算一時僥幸能躲過狼,遲早也會被碎石弄得遍體鱗傷,力竭而亡,必須找機會逃跑才是。”
可怎麽逃呢,以他目前的功力,連一個常人都不一定打得過,何況是兩隻惡狼。這兩隻狼非常彪悍,攻擊一刻也不停止,無奈之下,呂薄冰隻得滾來滾去,死命掙扎。
時間慢慢溜走,呂薄冰越來越力不從心。絕望籠罩著心頭,他內心在哭泣:“我是呂家的罪人,也許這樣被咬死,是命中注定。”他決定放棄掙扎,千鈞一發之際,他忽然發現端倪,兩隻狼雖然凶狠,但並不同時出擊,也不前後夾擊,只是一先一後的撲過來,看樣子是想等到他徹底沒有氣力時再逮住他。
“好狡猾的家夥,哼,就如你願吧。”呂薄冰心裡嘀咕,求生的欲望開始蔓延,再次翻滾之後,突然一動不動,躺在地上裝死,左手卻悄悄搭在一個大石塊上。兩隻狼對望了一眼,似乎有些不信,稍一猶疑,一前一後,試探著逼近。呂薄冰索性裝死到底,把呼吸也屏蔽了,等到一隻狼來嗅他的鼻息,左手突然操起一個大石塊猛砸狼頭。
這狼也夠警覺的,忙向後退,退得夠快,但腦袋沒被砸著,嘴巴卻被砸個正著。狼吃疼,發出一陣淒厲的叫聲,退得更遠一些,另一隻狼擔心同伴,趕緊駐足。趁此機會,呂薄冰爬起來,拔腿就跑,兩隻狼倒是沒有立即追,似乎胸有成竹,並不擔心他能跑得掉。
對於別人來說,在碎石地上滾了這麽久,身上磕磕碰碰,早疼得爬不起來,呂薄冰因是靈妖體質,恢復得很快,倒是沒事。他拚命的跑,情急之下,一頭扎進了樹林,他不知道,進了樹林更是野獸的天下。這也難怪他,這裡四面看起來都是樹木,根本無路,不進樹林也沒地方去。
進了林子,呂薄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迎面便撞上一隻斑斕猛虎,他心裡這個腹誹啊:“M的,是什麽鬼地方,這前有虎,後有狼的,擱在以前,老子瞬間秒殺,如今卻真TM要命,往哪裡逃好呢?”
這倒是實話,一般的野獸遇見靈妖都退避三舍,而他雖是靈妖,但靈力卻已消失不見,與普通人無異,遇見猛獸,那還真是除了逃命別無他法。他想逃,但猛虎好像是在等他,根本不給他機會,一聲虎嘯,猛撲了過來。
呂薄冰跑得急,身體刹不住,情急之下隻得拚了,把眼睛一閉,伸開雙臂猛地一熊抱。說是拚其實也算不上,此刻的他根本就無一拚之力,他是打算憑著超常的體質,拚著受傷也要弄傷老虎,他可不相信這隻老虎也有自動複原的功能。
老虎撲得很準,他抱得也很準,虎爪掐進肉裡,鑽心的疼痛。呂薄冰不管不顧,死命的抱著老虎,就地翻滾。這老虎本沒想取他性命,只是想把他製住,否則剛剛撲上來,已經咬破他腦袋了。老虎想不到他來這一手,身體瞬間失衡,這倒好,人沒製住,反被抱住,動蕩之中無法下嘴了。
呂薄冰已經不管了,拚命的滾,滾著滾著,忽然發現滾不動,原來是被一棵樹給攔住了。他看不見,急忙又側身往回滾,卻發現也滾不動,急忙睜開眼,被眼前的情景嚇到了:不知幾何時,兩隻狼已經來到面前,摁住了他。
他這個鬱悶無法形容,破口大罵道:“還有沒有天理啊,人家狼狽為奸,這裡居然狼虎為奸,還讓不讓人活啊!罷了罷了,是我命該如此,你們要吃趕緊吧,別TM再折磨人了。”別說他鬱悶,老虎比他更鬱悶,它逮人無數,還沒遇見這麽不要臉的,居然不是用打,而是用滾,這讓它情何以堪。
這兩狼一虎,都是人工馴化的,就在呂薄冰以為很快就變成一坨時,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出現:“喂,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麽?”
“這裡有人?”呂薄冰的大腦閃過一絲興奮,只要不是野生的猛獸,這兩狼一虎還不至於吃了他,真TN的好極了,他苦笑著道:“老兄,能不能讓這二位狼兄松開啊。”
又出現另一個人,這聲音較為粗糙:“我要說不能呢?咦......阿黃怎麽有氣無力的,這是怎麽了?”先前那人也看出了不對勁,疑惑道:“該不是受傷了吧?”忽而大聲責問呂薄冰:“哼,你這家夥,把阿黃弄傷了,這是找死!”
呂薄冰心裡把他咀咒了好幾遍,口中卻苦笑道:“大哥, 在下是在逃命,手中並無兵器,並未對阿黃哥下手啊…”粗糙的聲音打斷他的話:“你這個賊人,休得狡辯,三更半夜,你到這裡來幹什麽?”
呂薄冰哭笑不得:“我我…”他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裡,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何況,他根本就不想來這裡。他內心惡狠狠地罵道:“草泥馬,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老子才不想來呢。”但實話實說,對方會信嗎?呂薄冰心裡直打鼓,編造出一個理由:“在下是一個讀書人,投奔親戚,因為迷路無意間闖入這裡,還望二位大哥高抬貴手,放過在下。”
年輕的似乎對他沒有惡意,問道:“你親戚是誰?”
呂薄冰心裡直罵娘,我哪知親戚是誰,口中卻敷衍道:“這,在下這親戚姓,姓聶......”聲音小得連自己也聽不清,但二人卻是聽清了,粗糙的聲音一揮手,兩隻狼放開了他。呂薄冰慌忙松開老虎,爬了起來,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兩人都拿著火把,火光閃耀,照得呂薄冰眼睛很不舒服,忙用手擋了擋。那隻虎似乎受了震蕩,也似乎被呂薄冰給氣壞了,居然昏了過去,兩人搖晃了半天,都沒給弄醒。呂薄冰直心虛,深怕二人翻臉,還好,二人試了試鼻息,老虎還有呼吸,總算是沒事。
呂薄冰暫時逃過了一劫,心中感慨萬千:“人生沒有地圖,我們一路走一路被辜負,TN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稀裡糊塗跑到這裡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