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符師達到神魄境的境界時,即使遠隔數百裡,依然能動用至高無上的符籙,百裡之內擊殺鎖定目標之人。
在玉海城百裡范圍內,似乎也只有一人能達到如此高深的境界,而且還有這般厲害的符籙。
“是北平王!”所有人在驚呼。
北平王乃是大周皇族的異姓王,坐擁北平州,而玉海城正是他的管轄之地,玉海城山脈的動靜怎會不驚動北平王這樣的強者。
“人族弟子速速離開!”上空傳來北平王響亮的聲音。
眾人一楞,紛紛逃離,他們深知北平王是為他們好,這樣強者的對決,他們如螻蟻一般的存在,若是被波及,定然是必死無疑。
然而石林和大長老一乾人等悄悄躲在了暗處,想親眼目睹鍾山神這樣的上古靈獸會落入誰的手中,也許漁翁得利也說不定.......、
秦雙看到眾多宗門弟子紛紛離去,她小聲道:“陳子昂,我們也走吧,去找火焰犬。”
陳子昂搖了搖頭,表示拒絕:“為什麽要走,好戲還沒看完了,再等等吧。”
“你不怕死麽!”
陳子昂沒再搭理她,心裡暗忖著,我又不去撿便宜,還真不信這次又會這麽倒霉。
秦雙見他都懶得理自己,氣呼呼的都想給他幾下了,沒辦法,他不走,自己怎麽抓火焰犬。
於是,秦雙也只能呆著了。
青色的大手掌鋪天蓋地的向蕭媚兒頭上拍來,一股驚人的靈力,攪的天地間的靈氣湧動開來,如瀑布一般傾灑,場面恢弘不已。
蕭媚兒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本來可以將鍾山神這頭上古靈獸收服,沒想到被一群人族宗門弟子給攪黃,如今連北平王這樣的強者都驚動了,暫且不說鍾山神能否捕獲,也許自己的性命都會交代在這裡。
“鏘,鏘,鏘!”蕭媚兒不甘心殞命於此,她目光凜然,旋即十指猛烈的拉扯古琴的琴弦,整個古琴發出刺眼的綠芒,光芒奪目。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蕭媚兒輕輕哼唱,接著天地間金光大放,如曜日一般,籠罩整個山脈,緊接著一尊千仗高的佛像凌空盤坐,閃耀每一寸土地,正氣凜然!
“這......這是!”
陳子昂瞪大著雙目,呼吸困難,秦雙也不例外,太讓人震驚了,這竟然佛宗的符籙!
佛宗早已經是傳說的存在,史書上有記載,佛宗在上古時期時,是符師大陸最為強悍的宗門之一,許多宗門都以佛宗馬首是瞻,傳言,佛宗曾經出現過一位大帝級別的人物,可想而知,當時的佛宗是如何的不可一世。
然而佛宗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劫難,消失在了符師大陸上。
“怎麽可能!”連北平王都萬分驚訝,消失千年的佛宗,竟然還有符兵流傳於世,而且落在了妖族手中。
北平王這樣的強者當然能發現,這麽強悍的符籙是那張古琴的本命靈符,那張古琴是佛宗的寶物。、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蕭媚兒繼續哼唱著佛家功法,當青色大手掌拍下的一刹那,佛像驟然睜開金燦燦的雙眸,大手探出,向青色大手迎去。
“轟!”兩掌相擊,赫然形成了一個黑洞,緊接著黑洞崩開,閃耀出七色的耀眼光芒,一股恐怖如斯的衝擊力更是讓方圓十裡寸草不生!
光彩奪目,在場的人看不到到底是誰贏還是誰輸,當陳子昂再次睜開眼眸時,眼前的樹林變成了一片荒野,好可怕的對決。
“還好躲的夠遠,”陳子昂暗暗慶幸。
此刻,已經看不到蕭媚兒的人影,想必應該是重傷逃遁了,但她算是很了不起了,竟然能在神魄境的強者面前撿回一條小命。
只是蕭媚兒的佛宗古琴給在場所有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哼唱佛宗功法,所展現的實力竟然是這麽的浩瀚不已,她如今只是命魂境的境界,如果境界越來越高的話,日後的成就不可估量。
鍾山神大口的喘著氣,身上的靈氣比剛才更加的虛弱,看來剛才的力量也波及到他了。
“輪到你了,”天空再次傳來北平王的聲音,他廢了這麽大的力氣,也是為了鍾山神這頭上古靈獸而來。
這種相隔百裡所展現的符籙,不知道藥藥消耗多少靈氣,甚至會傷到精元,導致難以複原,因此,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一位神魄境的強者會使用這種力量。
一隻巨大的青色手掌再次探出,但目標改為鍾山神這頭大熊,只需要一掌將他擊傷,再將他擒來。
看來北平王是最終的勝利者了,陳子昂靠在一顆大樹後,暗忖著,好戲也看完了,是該走了。
然而當陳子昂踏出第一步時,就在此刻,他符魂中的燒火棍突然冒了出來,他頓時一驚,它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出現,真是怪事了。
正當陳子昂想將燒火棍重新收回時,他心底響起讓他萬分恐懼的聲音:“敲暈他,敲暈他,敲暈他.......”
那極為詭異的聲音讓陳子昂的寒毛全部豎了起來,更加讓他心神欲裂的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陳子昂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此刻,身體已經不聽指揮的陳子昂開始動了起來,他的腳步由慢到快,開始奔跑起來!
“敲暈他,敲暈他!”心底詭異的聲音依舊作死的響著。
石林一乾人和秦雙張大著嘴巴,那口型都足以塞下一個雞蛋了,眼前的場景實在讓他們感覺到震驚,錯愕,難以自信!
瘋了,瘋了,這小子肯定瘋了!
他們看到的是,陳子昂頭頂舉著燒火棍,用著極快的奔跑速度,向鍾山神衝了過去,他們皆是吞了一口唾沫,呆若木雞道:“他想幹嘛?”
陳子昂身體不聽使喚的一路奔襲,與青色大手掌擁有同樣的速度,當二者都快要抵達鍾山神時,鍾山神這才發現了手舉燒火棍,想要給他一悶棍的陳子昂。
鍾山神注意到了他手裡的燒火棍,他眼中露出驚懼之色,即使碰到蕭媚兒與北平王,也沒有懼怕的上古靈獸,竟然會害怕了,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別,別,別!”陳子昂大聲的吼著,他覺得自己錯了,真的錯了,自己還真是個霉運纏身的倒霉蛋。
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鍾山神竟然不顧北平王的大手掌,而是選擇對付陳子昂!
青色大掌狠狠拍擊在鍾山神巨大的背脊上,他吃痛的怒吼,受傷不輕,同時他一腳狠狠向陳子昂踩去,陳子昂看著那比自己大幾十倍腳掌壓來,根本是無計可施。
“轟!”一腳著地,整個地面開始崩塌,這一腳足足將地面塌陷了數十米,眼見腳底下的陳子昂是活不成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連鍾山神都容不下這個妖孽般的瘋子了,拚著重傷的情況也要踩死他!
當鍾山神抬起腳來,陳子昂躺在偌大的熊腳印坑洞裡,微弱的喘著氣,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斷了多少根骨頭,全身早已被血浸濕,那種疼痛都麻布到沒有感覺,超乎了人體的承受力。
如果不是修煉了太上道決,陳子昂早已經去見閻王爺了,陳子昂沒有了半點力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他還是望著手裡的燒火棍,吐出了五個字來:“我!日!你!祖宗!”
這是陳子昂第一次說前世的髒話。
鍾山神已然重傷,已經無力反抗,北平王的隔空大手再次探出,這次他要將鍾山神抓來,而在此時,燒火棍閃爍黑芒,將陳子昂從地坑內拖了起來。
竟然還沒死!鍾山神暴怒,大口一張,一股極強的吸力直接將陳子昂吸入口中,給吞了下去。
“不要!”秦雙心如刀絞的大聲道。
而鍾山神的身體閃過一道光芒,消失在原地,從而導致北平王的大手掌一下子抓空了,他憤怒的吼了一聲:“可惡!”
渾渾噩噩中,陳子昂緩緩的睜開眼眸,眼前一片漆黑,只看到燒火棍凌空而立,閃爍著耀眼的黑光。
“我竟然還沒死,那這裡又是哪裡,”陳子昂身處黑暗中,根本不知道這是何處,他輕聲喃喃道。
而這時,陳子昂靈機一動:“難道自己在鍾山神的肚子裡?”
四周土靈氣無比充裕,而燒過棍正在努力的汲取著,發現這一點,陳子昂心臟猛的一跳,從來沒聽說過有符兵能自主吸收靈氣的。
陳子昂恍然大悟,原來不是燒火棍沒有功法,而是它的功法是自身所用,外人是學不來的。
難怪燒火棍跟發了瘋了一樣的想要敲暈鍾山神,這更應正了燒火棍是一件通靈的符兵,陳子昂心裡狂喜,看來燒火棍非同一般,連鍾山神這樣的靈獸都敢煉化。
四周的靈力越來越薄弱,但將鍾山神整個靈體吸收完,也需要不短時間,陳子昂沒有乾等,而是盤坐在地,利用太傷道決來養傷,修複斷裂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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