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幾間唯一用石頭雕砌的石屋,便是老村長李山的住處,石屋前,用樹枝圍成一個小院,院中栽種著一株古老的大樹,古樹枝乾蒼勁,樹皮乾裂,猶如虯龍盤繞,枝繁葉茂,遮蓋住了整個小院。
早餐過後,村中幾名老人坐在樹下聊天,雖然發須花白,但一個個都精神矍鑠。
夏雲二人來到院外,便能夠聽到老人們的談話。
“哎,如今這大山中,越來越不平靜了。”
一名老人滿臉皺紋,歎聲說道。
“是啊,自從那晚夜空異象之後,這大山中就變了,天天晚上大山中都傳來獸吼聲。”
“這大山是越來越凶險了,以後進山狩獵可就危險許多了,我建議,最近還是下海要安全一些。”
“我不同意,以我估計,大山中發生了變化,隻怕大海中也一樣,想比大山更加危險,我建議還是進山要安全一些。”
其余幾名老人紛紛議論著,一個個滿臉愁容,臉上的一道道皺紋宛如樹皮一般。
李大海與夏雲一前一後走進小院,紛紛與老人們招呼問候,沒有看見老村長,隻聽見屋內傳來一陣陣聲音,二人便坐在一旁等待,同時也認真聽著老人們的交談。
“最近,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尤其是昨晚,我似乎感覺到了一道十分恐怖的氣息。”
一名老人忽然說道,雙眼凝神望著天空,皺紋都擠到了一堆。
“嗯,我也有所感覺,不過,似乎有兩道氣息。”
那名老人一說,另一名老人頓時接著說道,其余老人也紛紛點頭,李大海聞言,也輕輕的點了點頭。
昨晚半夜,大山中出奇的安靜,但忽然一道氣息傳來,給人一種壓抑的氣息,但隨後,又有一道恐怖的氣息傳來,隨後,兩道氣息很快的隱去,仿佛曇花一現。
“雖然不知道大山中發生了什麽事,但肯定是那晚夜空血月引發的。”
最後,老人們一致認定,一切起因,皆自從那晚血月後才發生的,想到這,不由的看了一眼夏雲。
夏雲是那晚異象後的第二天清晨,被孩子們在沙灘上發現的,隻怕夏雲與那晚異象脫不了乾系。
夏雲感覺到老人們的目光,渾身不自在,不由得用手扇了扇風,目光四處亂瞟,連忙轉移話題道:“額,最近這天好熱啊。”
“是啊,這天一天比一天熱了。”
李大海也怕老人們追問夏雲,讓夏雲有些尷尬,畢竟誰沒有一些隱私,若是夏雲不說,他也不想勉強夏雲,連忙幫忙轉移話題。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交流,李大海也清楚了夏雲的為人,雖然夏雲沒有仔細說過自己的以前,但夏雲為人還算正義,不是那種為非作歹的壞人。
不過,這天氣也確實是一天比一天熱,抬頭看了一眼太陽,現在還隻是上午,隻是小坐了一會,便已經渾身出汗了,比起以往,確實是熱了許多。
李大海這麽一說,老人們也紛紛點頭。
“這是......要變天了嗎?”
一名老人緩慢的搖晃著手中的蒲扇,感慨的說道。
自從那晚夜空異象後,大山中變得更加危險了,連這天氣也變得越來越熱,想到這些,老人們一個個心事重重,唉聲歎氣,隨後沉默不語。
“好了,你們就不要杞人憂天了,你們有這閑心,還不如回去多管管你們各家的小兔崽子們,你看看,前面一會功夫,又偷偷的跑進來糟蹋我的藥園子了。”
正在這時,老村長李山自屋內走出,發須皆白,精神矍鑠,腳下步伐矯健,一邊走一邊搖頭苦笑道,一手提著一個陶瓷罐,罐子中放著一個木搗錘,一隻手中拿著幾株被折斷的藥材,散發著清新的藥香。
眾人一一
招呼,又各自坐下,李山坐下後,埋頭認真搗碎著藥材,頭也不抬的說道:“好了,你們先前的談話我也聽到了,這次還是進山狩獵吧,海中最近也是風高浪急,相比大山,更加的危險。”
“大海,你是隊伍頭領,最近大山隻怕更加危險了,你們進山也需要更加小心了。”
最後,老村長認真的對著李大海說道。
李大海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隨後說明來意,老村長驚訝的看了一眼夏雲,隨後也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身為村中的一員,能夠出一份力這也算是應該的,不過,進山後,一起都要聽頭領的指揮,畢竟,大山中實在太危險了。”
老村長對夏雲說道,說完,讓夏雲獨自進屋去挑選一件兵器。
當夏雲從屋裡出來後,手中多了一柄長劍。
此時,院中的老人們也已經紛紛散去,各自回家,夏雲上前,對老村長感謝了幾句後,就被老村長以自己很忙,忙著煉製藥草為由,將二人趕了出來。
“這套三十六路疾風劍法也給你吧,你筋脈盡斷,無法練習內勁功法,但這武功還是要好好練習。”
一卷皮卷被老人直接朝夏雲扔去,夏雲連忙伸手接住,不由得有些無語了,隻得對著關閉的院門一抱拳,表示感謝了。
隨後,夏雲便與李大海分開,獨自來到沙灘上,鋪開疲倦,上面畫著一道道不同姿勢的人形,手握長劍,旁邊一堆古纂小子表明注釋著圖形。
夏雲翻譯出古纂小字,對照圖形,頓時明白一招招劍招。
“雨打琵琶。”
“疾風也行。”
“追星趕月。”
.........
夏雲看著一招招劍法,一道人影在腦海中不斷的演練,演練完後,這才開始練劍。
一開始,為了能夠糾正錯誤,夏雲練習的很慢,但當幾遍之後,出手的速度開始快速起來。
“雨打琵琶。”
夏雲輕喝,手腕晃動,只見手中長劍化作幾道劍影,不斷的刺出。
一招招劍法使出,夏雲越來越熟練,腳下移動,在沙灘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遠處,老村長和李大海不知道何時出現,望著正在努力練劍的夏雲,不由得有些驚訝,幾個時辰,夏雲便已經將三十六劍法使出,雖然有些生澀,但招式已經不會錯誤。
“習武之才啊。”
老村長捋著發白胡須,眼中露出讚賞之色,隨後歎息搖頭歎息:“可惜筋脈俱斷,無法練氣,哎!――”
李大海也替夏雲感到惋惜:“是啊,夏兄弟習武天分很高,就連練體天分也很高,短短幾天,便已經力氣大增,雖然無法練氣,但力量卻已經不遜於一般人了,這次進山,也算是勉強有自保之力了。”
“對了,山叔,你可知道有什麽藥能夠使人接續筋脈嗎?”李大海突然說道。
老村長略微沉思,隨後點了點頭,道:“有,我曾經年少時闖蕩大山,聽聞一種藥名為天香斷續膏,能夠接續筋脈,甚至更能續骨,隻是,這種藥我也隻是聽說,無法知道成分,更別說配置出來了。”
“山叔,你這說了不是白說嗎。”李大海苦笑道,心中那一絲念頭也隨即斷滅,原本還想著趁著入山,能否為夏雲找幾種藥材,為他接續筋脈。
“大海,這事強求不得,你的心意我怎麽會不知道,不過,這大山中危險重重,千萬不可魯莽,明白嗎?”
李山語重心長的說道,他知道李大海的心思,但不得不提醒一番。
李大海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轉身朝村中走去,只剩下老村長一人還在注視著夏雲,雙目褶褶生輝,似乎想要看出夏雲為何僅僅隻是幾天,便力氣大增的原因,但一番探察後,一無所獲,也轉身離去。
沙灘上,夏雲專注的練劍,完全沒有注意到李大海二人的離去,漸漸地,隻感覺渾身開始發熱,汗水沁濕了衣服,渾身熱氣直冒。
突然,夏雲再度感覺到體內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不斷的燒烤著自己,一絲絲熱流迅速的產生,由於筋脈俱斷,熱流又流入全身肌肉骨骼之中,如此往複。
“又是這種現象。”
夏雲感覺到體內的現象,頓時驚喜,明顯的感覺到力量在不斷的增長,手中長劍化作的劍影也在不斷的增多,出手速度也快速了許多,已經有了幾分疾風劍法的樣子,出手宛如疾風,迅捷無比。
“夜雨疾行。”
“追星趕月。”
腳下一用力,整個人激射出去,化作一道道影子。
“啊!――”
忽然,夏雲感覺到渾身肌肉一陣疼痛傳來,不由的連忙停下,握劍的手不由的垂下,仍在微微顫抖。
“我還是太急功近利了。”
夏雲看著猶自顫抖的手臂,自語道,自己心中著急著想要離開這裡,然後去尋找女友和學生們,才如此不知疲倦的練劍,習武之道,講究勞逸結合,當鍛煉過度,渾身肌肉疲憊的時候,若是繼續練習,反而會傷及筋骨,適得其反。
“拳法剛猛,練習太久就會拉傷肌肉,而練劍也是如此,疾風劍法講究迅疾,我練習了這麽久,所以才會拉傷我的肌肉,練劍如練拳啊。”
夏雲自語,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興奮道:“練劍如練拳,對了,我練習太極拳,可以長久練習,只因太極拳講究輕柔,不似他們的拳法那麽剛猛,所以才不會拉傷肌肉,那麽,我若是練習太極劍呢?”
夏雲當下興奮起來,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他便練習過太極拳和太極劍,雖然不似現在這般,但也將他的身體鍛煉的更加結實勻稱。
“蜻蜓點水。”
“烏龍擺尾。”
“宿鳥投林。”
......
雖然早已經熟悉了太極劍,但夏雲還是一招招太極劍法緩慢的使出,為了盡量的不拉傷自己的肌肉。
時間過去,直到吃午餐的時候,夏雲才停下,返回住處。
屋中, 李大海看著眼前又一次稍瘦一圈的夏雲,又一次驚訝起來,看著狼吞虎咽的夏雲,不由得有些心疼起來。
不過,想起明天便要進山狩獵,到時候夏雲也要跟著一起進山,也算是盡一個村民應做的義務,心中這才安慰下來。
“叔叔,你真厲害,居然吃了這麽多。”
一旁,李毅驚訝的說道。小孩子童言無忌,有什麽話都是直說,
“不要急,慢慢吃,還有。”
李大海的妻子看著夏雲狼吞虎咽,仿佛幾天沒有吃過東西的樣子,有些心疼的道,這些天,夏雲一直居住在李大海家中,早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兄弟。
夏雲咀嚼著一塊大肉,口語不清的嗯了幾聲,但速度絲毫不慢。
這一次,又跟早上一樣,夏雲隻感覺到渾身細胞都在呼喊著饑餓,肉食剛剛下肚,便被分解為營養,迅速的被吸收,若不是為了怕梗在喉嚨,夏雲連咀嚼都不用,就想直接吞下去了。
吃過午餐,夏雲又繼續回到沙灘練劍。
一直當太陽落山,黑夜降臨後,夏雲才返回,吃完晚餐後,便直接入睡。
一天的鍛煉,讓夏雲感覺到了疲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走,快離開,離開這裡......”
夢中,一片漆黑,隻有一道焦急的聲音在不斷的回響,顯得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