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四周的人都放下手中的筷子,緩緩朝這裡靠近。見此情景,李聖拉了拉狄仁傑的衣袖小聲說道,“懷英,我們初來乍到,還是不要樹敵,況且等會我們還要去大理寺報道。”
狄仁傑冷靜了下,轉過身,走了出去,李聖隨即跟上。
“哈哈,我當是何方神聖,不過隻是宵小之輩罷了。”那人猖狂道。
譏笑的聲音傳來。李聖壓了壓即將發作的狄仁傑,拉著他走了出去。
“真沒想道那大理寺竟會如此霸道”狄仁傑憤然道,“那大理寺我看不去也罷。”
聽聞此話的李聖,大吃一驚,道:“狄兄,世間萬物都有黑白兩面,可能我們剛剛所見不過是大理寺黑的一面,況且大理寺人這麽多,出一個囂張跋扈之輩也不足為奇,就算大理寺裡很多人都是如此,那就更需要我們去給大理寺注入一些正義之氣啊!”
狄仁傑平複下心情,深吸一口氣,“我們走吧,只希望那大理寺不要讓我太過失望。”
來到外面,大方的太陽毫不吝嗇他的力量,普照天下。
“包子,香噴噴的包子咧”一位攤販吆喝道。
狄仁傑走過去掏出十個銅板買了四五個包子過來,分了兩個給李聖,邊走邊吃。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李聖感慨道:“洛陽還真是繁榮,人與人之間沒啥距離,這是我那所沒有的。”
狄仁傑笑了笑:“當然,洛陽本就繁華,如今作為大唐的東都,每日都有絡繹不絕的人來到此地,或像我們一樣來此赴任,或來此做生意,這樣就更添其繁榮了。”
他們說笑著,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大理寺門口。
遠遠看著,大理寺給人一種肅殺之氣,仿佛一頭深夜窺探著獵物的眼鏡蛇,令人肅穆,畏懼。
由於前面的小插曲,李聖和狄仁傑對大理寺沒多少好感。
進入大理寺,門口坐著一位門房官。
那門房官悠閑地側靠在椅子上,雙眼眯起,微微打鼾,一副頤養天年的模樣,與著肅殺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我是吏部尚書王尚書舉薦來大理寺赴任的”李聖禮貌的說道。
那人微微睜開雙眼,緩緩坐起,看著李聖。
狄仁傑四處觀察著大理寺的內部設施,各種卷宗隨意地擺放在架子上,各種嚇人的刑具卻整齊地擺放在石台上。時而傳來幾聲絕望的叫喊聲。聽的人毛骨悚然。
那位門房官看了一眼李聖的舉薦書,便丟在一旁,看著狄仁傑問道:“你呢?你是來幹什麽的?”
李聖推了推狄仁傑。
“我是從並州趕來大理寺就職的。”狄仁傑拿出舉薦書交給了那人。
“喲,今天竟來了兩個舉薦過來的”那人看著他倆,“規矩都懂嗎?”
狄仁傑和李聖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你們裝什麽裝啊?”那人不滿道,“拜禮,拜禮啊,你們上任的可是七品寺臣,按規矩,兩人一共交5兩銀子拜禮。”
“五兩銀子!”狄仁傑脫口道,“你怎麽不去搶劫啊”
李聖也感到非常不滿,五兩銀子在唐朝的購買力大的驚人。要知道,一個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才10幾兩而已。就算是狄仁傑赴任後的七品官員每月的俸祿也就3兩銀子左右。而那位門房官開口就要這麽多。
狄仁傑的聲音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哈哈,李曉俊你這廝又來敲詐新來的了”一位大漢笑道。
“趙源,關你什麽事啊,又來壞我好事。”李曉俊陰沉著臉。
“不用給他什麽拜禮錢”趙源看著李聖他倆,“對了,敢問怎麽稱呼?”
“狄仁傑”“李聖”狄仁傑李聖抱拳道。
“走,我帶你參觀參觀我們的地方。”趙源熱情道。
“哼,總有一日你會死在我手裡”李曉俊怨恨地看向走遠的趙源。
跟隨著趙源的步伐,李聖他倆走入大理寺的內部。
深入大理寺,李聖越發的感覺一種詭異的氣氛存在。連外面普照天下的太陽似都畏懼這,不讓一絲光亮照射進來。
昏暗的燭光,略顯潮濕的地,各種人員穿梭著沉默不語。
“砰”的一聲,不遠處傳來爭吵聲,李聖三人趕了過去。
“這死者全身骨頭多處斷裂,身前與他人肯定發生過激烈打鬥,致命傷在頭部。顱骨裂開一條縫了,明顯是重擊頭部致死的,而你們僅憑喉骨發黑,銀針試毒變黑就冒然斷定為中毒致死,實在太不負責。”
說話那人有著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剛毅的亮光;看其模樣似仵作或獄醫。
“怎麽,你小小獄醫也敢質疑我大理寺人員辦案能力?”一位獄丞道,“在胡亂說話,小心我打爛你的嘴。”
那位年輕的獄醫不服氣道:“事實本就是這樣,你若不信,可以再叫一個仵作過來,看我說的是否屬實。”
“找打”那位獄丞說著就準備動手,獄醫躲閃不及摔倒在地
狄仁傑衝過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反扣著,喝道:“誰給你的權利,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李聖走過去扶起摔倒在地的獄醫。
那人疼得直叫喚:“你是誰,竟敢打我。”
“我乃新赴任的寺臣。 ”狄仁傑喝道,“以後記住,身為大理寺人員,應該知法守法,調查案件仔細認真取證,而不是欺壓,胡亂行事。”
說完,狄仁傑就放開那人的手,來到屍骨旁仔細觀察起來。那位獄丞狠狠瞪了狄仁傑一眼,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可能狄仁傑早就被那獄丞殺死千萬遍了。
“肋骨斷裂四根,四肢骨骼接合處斷裂”狄仁傑小心觀察著,走到死者頭部位置,低下頭仔細觀察著,“天靈蓋有明顯的裂縫。”
狄仁傑起身,又看了看死者的下頜和喉骨說道:“下頜骨到喉骨這段發黑,而喉骨以下卻沒有發黑,”
狄仁傑看向一旁的李聖問道:“李聖,你怎麽看?”
李聖憋著笑回答:“狄兄,我看此事必有蹊蹺。”
李聖沒想到自己竟然搶了元芳的飯碗。
狄仁傑想了想後,又看了看本案卷宗,然後得出了他的推理:“正如這位獄醫所說,死者全身多處骨骼斷裂,致命傷在天靈蓋上,死者應該生前與他人發生激烈打鬥被人用重物擊中頭頂所致死的。而下頜到喉骨段發黑,喉骨一下又是正常,應該是死者死後屍體被人強灌了毒藥。”
“好,好,不錯的推理”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聽到這聲音的那幾位獄丞忙退到一旁,恭敬道:“楊少卿。”
那人走近後,李聖不由的一驚,“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