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此聲後,楊軍臉色一變,劉守仁皺了皺眉頭。
縣令見有人膽敢在刑場上頂撞他,滅了他的威風,不由大喝道,“什麽人竟敢擅闖法場?”
只見李聖和沙陀忠從人群中掙扎著擠了出來,質問道“距離午時三刻還有近兩刻鍾時間,你們怎麽可以不顧王法,提前行刑!”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在場的黎民百姓頓時議論紛紛,小聲的指責他們。
見現場形式有點失控,楊軍站了出來大喝,“何時行刑乃是我大理寺和刑部所管,豈是你區區百姓所能規定的?就算天王老子也無法干涉我大理寺和刑部的事務。”
李聖被問的一滯,楊軍見李聖沒有說話,轉過身命令道,“行刑!”
情急之下,沙陀忠臉色通紅一激動,大喊道,“皇上早已下旨將狄仁傑一案交予王寺卿處理。”說著把自己的宮中太醫的腰牌亮了出來。
楊軍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氣極而笑,“放肆,沙陀忠、李聖擅闖刑場,假傳聖旨,論罪當斬,來人啊,將他二人押上斷頭台,就地問斬!”
楊軍話一說完,幾個大理寺人員便上前,強行把李聖和沙陀忠捆綁起來,按壓在地,然後拖到刑場中央,靠著狄仁傑的地方。
全場百姓見楊軍說殺就殺,一下子都停止了議論,全場詭異般的安靜。
狄仁傑看著裡李聖和沙陀忠苦笑道,“二弟三弟,你們不該如此的。”
李聖和沙陀忠相視一眼,然後堅定的看著狄仁傑,沒有說話。
楊軍聽了沙陀忠的話後越來的不安,下令道,“行刑!”
劊子手接到命令,雙手握住大刀,高高舉起,雙目怒爭。
狄仁傑緩緩閉上了眼睛,李聖和沙陀忠紅著眼睛厲聲道,“不!”
……
王俊出了皇宮後,一路快馬加鞭的朝刑場趕去,或許是城中百姓大多都去了刑場,一路上也沒什麽擁堵。
“駕!”“駕!”
王俊策馬奔騰著,在距刑場兩百多米的地方,坐在馬上的王俊遠遠地就看到人群中央高舉大刀的劊子手。
“不是還沒到時間?怎麽就行刑了?”
心裡飛快的想著,同時王俊氣運丹田,從腹腔中提氣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刀下留人!”
聲音從王俊的口腔中發出,滾滾傳開。
街道兩旁的商販連忙捂住耳朵,屋頂的麻雀似受到驚嚇般喳喳叫著連忙四散飛去。
即使相隔這麽遠,聲音也如炸雷般傳來,眾人都往聲源處看去,好奇又是誰在大喊‘刀下留人!’
沙陀忠和李聖聽到聲音心裡大喜,大呼道,“狄大哥,我們有救了。”
聽到聲音後,劊子手再次的停在原地,高舉著刀不知所措。劉守仁眉頭皺成川子,似對這三番五次的‘刀下留人’非常不滿。
楊軍聽到耳熟的聲音後,臉色一變,大喝道,“行刑!”
見劊子手並沒有放下刀,王俊用雙腿夾緊馬,從背後抽出配弓,從掛在馬身上的箭筒裡取出一根精鐵打造的箭矢,側身,將箭矢搭在弓上拉成滿月狀,射去。
劊子手高舉著大刀,大喝一聲,“嘿!”那閃爍著令人心寒的大刀便朝狄仁傑的脖子砍去。
“嗖!”
箭矢仿佛垂涎食物已久的眼鏡王蛇猛地一下朝食物發起進攻,那瞬間的速度異常的快。
“叮”
箭矢在大刀落在狄仁傑脖子前,將大刀打飛,金屬的摩擦甚至都起了一絲火光。
“哐當”一聲,大刀掉落在一旁,劊子手虎口震裂,嚇懵在那。
周圍群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懵,愣在那裡,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那位縣令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看著臉色難看的劉守仁後,勃然大怒,“豈有此理,竟然劫刑場,來人啊,將此人拿下!”
“是!”近二十個守衛速速衝出,攔在刑場前面,排場兩排,手握刀劍,嚴陣以待,刑場四周也出現十個弓箭手,拉開弓,蓄勢待發。
全場就在這一觸即發的形勢下再次詭異般的安靜,群眾都屏吸著,大氣都不敢出。
“咚咚”
那由遠及近的踏馬聲,仿佛踏在人們的心臟上,全場的氣氛非常壓抑。
“駕!”
王俊抽打著馬鞭呼喊著,逐漸進入人們的視線,弓箭手的弓慢慢拉成滿月狀。
“聖旨到!”
聽到這聲音的眾人都是一愣。
王俊勒緊馬繩,用力一蹬馬鐙,在空中打了個轉,越過杵在那裡的侍衛,落在刑台上,然後雙手緩緩打開一封繡著金龍的黃色聖旨,“狄仁傑,接旨!”
“竟然是聖旨,快快下跪。”
人群中不知誰冒出一句,率先跪拜在地,緊接著在場的所有人都立即跪拜在地,就連那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刑部尚書劉守仁,也從急忙椅子上下來跪在地上。
“完了。”原本站在那頤指氣使的楊軍臉色大變,看到從益州歸來的王俊手持聖旨時就知道一切都完了,非常不甘的跪在那,“只差一點點啊!只差一點就可以把狄仁傑處死,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以刑場為中心,方圓一百米內全是跪在地上的人,除了狄仁傑全都低著頭。
李聖也跪在那低著頭,“難怪古時太監這麽喜歡去傳旨, 任你何等身份,在聖旨面前只能下跪,而太監卻能高高在上地站著,俯視眾人。”
狄仁傑跪在地上抬起滄桑的頭,看著王俊。王俊友善的看了看他,然後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悉聞狄仁傑本性正直,心懷大義,不似掠人錢財,殘害百姓之徒,恐遭人陷害,現將狄仁傑一案全權交由大理寺寺卿王俊審理’欽此。”王俊讀完後,緩緩合上聖旨。
王俊走過去將狄仁傑扶起,或許是跪在地上的時間太長,也或許是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得到釋放,狄仁傑站起後,兩眼一黑,暈倒在地。
“大哥!”李聖和沙陀忠連忙站起跑過去扶著狄仁傑。沙陀忠皺著眉頭,翻開狄仁傑的眼皮,裡面散步了很多血絲,又在那替狄仁傑把了把脈,最後舒了口氣,“大哥只是過度疲勞,加上久跪驟起,血液上行,流速驟然加快,引起的短暫性昏迷。”
聽了沙陀忠的話後,王俊放下心來,走到棚子處,嚴厲斥責,“規定的時辰未到,你怎敢提前行刑?身為行刑縣令,知法犯法,該當何罪?”
縣令立即慌了,求助的看向楊軍。而楊軍並沒有理會他,縣令不由得急道,“是劉尚書要我這麽做的。”
“啪”
楊軍跑過來,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縣令臉上,縣令竟然被這一耳光扇到在地,臉色通紅,嘴角血跡緩緩流出,耳朵裡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