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狄仁傑摸了摸懷中為數不多的石子,歎道,“隻要你放了我二弟三弟,解除對李聖的通緝,拿出療傷藥給沙陀治療,我就任由你處置。”
“大哥!”李聖沙陀不約而同地驚呼,他們沒有想道大哥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狄仁傑笑著看了看二人說道,“相信大哥。”
其實一直來與楊軍作對的都是狄仁傑,李聖和沙陀忠隻是跟隨他而已,況且狄仁傑還用劍刺穿了他的手臂,這是楊軍咬牙切齒的事,至於李聖和沙陀忠也不是非殺不可。
“好,我答應你,但如果你敢輕舉妄動,他們就會將沙陀忠射成篩子”楊軍指著那些弓箭手說道,“李曉俊,你去解開沙陀忠身上的繩子。”
“是!”接到命令後,李曉俊小心地走了過去,路過狄仁傑時,甚至都不敢正眼看他。
解開沙陀忠的繩子後,門房官便立即跑到楊軍身邊,隻有在楊軍身邊他才有一點安全感。
“去從我的房間內拿一瓶白露玉花膏出來,然後將狄仁傑認罪,李聖無罪釋放的消息散發出去。”楊軍繼續安排下去,“狄仁傑,滿意了嗎?”
狄仁傑點了點頭,而李聖和沙陀忠卻是非常著急,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大哥,告訴我為什麽。”沙陀忠不解道,“不是說好了我們到死不離不棄嗎?”
“相信大哥,我不會有事”狄仁傑安慰道,“今日我們三人是不可能都全身而退的,隻有你們先出去想辦法,我才有機會活下去。”
“大哥,我們不苟活,我還有幾顆煙霧彈,我們可以跟他們拚了,大不了一死啊!”沙陀忠紅著眼固執道。
狄仁傑看著激動的二人,眼睛一紅,有兄弟如此就算最終一死,也了無遺憾。
“如果你們還把我當作你的大哥的話,就先走。”狄仁傑微怒道。
穿越而來的李聖知道狄大哥不會有事,但他還是很擔心,而且李聖隻能確定狄仁傑不會死,至於沙陀忠他完全不知。
“三弟,聽大哥的話,我們先走。”李聖安慰道。
沙陀忠見狄仁傑嚴肅地看著他,絲毫沒有改變的念頭,答應了下來。
走之前,李聖似想起了什麽,湊到狄仁傑的耳邊說道,“大哥,如果楊軍讓你認罪的話,你一定不要逞能,直接認罪,不然你會被那些刑具折磨致死的,順從他的心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隻有拖延時間活下去,我們才能想辦法去救你,不然一切都是白費。”
狄仁傑疑惑地看向李聖,見李聖異常嚴肅,目光堅定,點了點頭。
圍在這裡的人讓開一條路,在眾人的注視下,李聖和沙陀忠慢慢走出了大理寺。
大理寺外。
“二哥,你為什麽讓我們走?”沙陀忠很是不解,在他看來,三兄弟在一起,有什麽可怕的?大不了一死!
“三弟,你難道還不懂大哥的意思嗎?”李聖解釋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我們三個都在那裡隻有死路一條,而且死的毫無價值。大哥就是想讓我們三個中能有人出去,這樣才能想出對策救人,而大哥知道楊軍恨他入骨,隻有將自己留在那裡,楊軍才會放我們走。”
“那大哥不會有事嗎!”沙陀忠急道。
“所以我們要趕緊想出辦法來救他啊。”李聖說道。
其實李聖也僅僅知道狄仁傑不會死,至於會受到怎樣的傷害,又怎樣全身而退,他完全不知道。李聖隻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沙陀忠身上。
看著渾身都是傷痕的沙陀忠,李聖關心道,“三弟,天色已晚,我們找間客棧進去,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
大哥被關在裡面,乾著急也沒辦法,沙陀忠點了點頭,跟著李聖來到一家客棧。
打著盹的掌櫃,被突然進來的李聖和沙陀忠嚇了一跳,特別是看到沙陀忠身上那處處傷痕時更是躲到櫃台底下,生怕自己會有生命危險。
李聖不由得苦笑道,“掌櫃的,我們隻是來住宿的,這是大理寺明日就會貼示出來的信件,請你看一看再說。”
掌櫃從櫃台底下爬起來,小心地接過信件,看了起來。
“哦,誤會誤會,大人,你別介意,小人也隻是害怕。”掌櫃的陪笑道,“我這就替你安排房間。
房間內。”
李聖拿出從大理寺帶來的藥,小心地塗抹在他身上。
白露玉花膏果然是外傷神藥,塗抹在身上,沙陀忠隻感覺傷口部位傳來陣陣清涼,疼痛瘙癢的感覺都被壓了下去。就連嘴巴那裂開部位的疼痛感都減弱了許多。
大理寺內。
見李聖和沙陀忠安然離去後,狄仁傑松了口氣。
“你們兩個,去把他身上的石子給搜出來,將他綁起來,壓到我的密室去。”楊軍吩咐道。
得到命令後,即使那兩個人萬般不情願,也不得不走過去。
“得罪了,狄大人。”那兩人抱歉道。
石子搜出,綁好狄仁傑之後,楊軍這才下令弓箭手收箭。
他們將狄仁傑押送到密室後,又將掛在牆上的用精鐵打造的長長手銬拿了下來鎖在狄仁傑的手上,同樣也把腳鎖上,然後將鐵鎖調到合適的長度,然後鑲嵌在牆壁裡。
狄仁傑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給拷上,整個身體除了嘴巴能動之外,其余的都動不了,狄仁傑嘗試著拖動著鐵鏈,可奈何那鐵鏈紋絲未動。即使狄仁傑的力氣非常大。
看著喪失行動能力的狄仁傑,楊軍異常的興奮。
“狄仁傑,你也該自豪了,這裡是大理寺乃至整個大唐最堅固的牢獄,關押的都是武功高強的奇人異士, 當年西突厥滅國之後,其第一高手亞裡坤,潛伏到洛陽企圖刺殺高宗皇帝,事情敗露之後就被關押在這。”楊軍得意的說道。
“少說廢話,要殺要剮就快動手!”狄仁傑冷道。
“現在我怎麽舍得殺你,”楊軍近乎變態般陰陽怪氣地說道,“我會好好“報答”你的一劍之仇的。”
狄仁傑乾脆閉上了眼睛。
楊軍把玩著手中的刑具,拿起這個放下又拿那一個,這麽多刑具沒有一個是他所中意的。
看著自己那綁著繃帶的手,回想起昨日的慘狀,楊軍臉色一寒,拿出狄仁傑的那把佩劍,大聲喝道,“狄仁傑,你看看是否還認得此物?”
狄仁傑聽後,睜開眼,看了看,楊軍手中的正是他那把一直佩戴的劍,“認識,怎麽不認識,上面似乎還粘著你的血跡呢!”
“你!你!”楊軍沒想到已經到如此境地的狄仁傑嘴巴還這麽硬。
楊軍氣的渾身顫抖,“我就讓你瞧瞧被你自己最愛的武器刺穿手臂滋味。”
說著,楊軍就他那完好的手拿起那把七八斤重的佩劍,用力一刺,刺向狄仁傑。
那把利劍穿透空氣發出“嗚”“嗚”般的摩擦聲,仿佛有靈性般哭泣。
“噗哧!”
那把劍就這樣穿透狄仁傑的手臂,插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