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是燒的明亮的,不斷跳躍著的藍火,火焰極快地竄了起來,形成了一圈火牆。
火牆的范圍不斷縮小,伊千蘭癱倒在裡面,毫無反抗力,就像是等待著被啃食的獵物,即將被一點一點的吞食。
白笙這個時候才慌張起來,“千千!千千!”
按理說伊千蘭不會就這樣斃命於此啊,可是看到這樣的場景,它再也無法保持表面平靜,一顆心高高地懸著,已經沒法正常思考。
雖然接觸沒多久,可是自打第一次遇見伊千蘭起,它就認定了她是它一生的主人,誓死守護,永遠不離!沒想到這才一天不到,竟然就會有這麽大的劫難!
“你們不要殺她好不好?嗚嗚――隻要不殺她,要我做什麽都可以!”白笙用盡全力也動彈不得,眼看著火牆越縮越小,甚至隱約已經有什麽東西燒焦的味道傳來,它慌張害怕得不行,隻好低聲下氣地乞求藍袍男子等人。
“哦?”藍袍男子詫異道。畢竟靈獸都是有傲氣的,更別提是白靈獸了。
隻是淡淡的驚訝而已,馬上就恢復了他一貫的口氣。
“你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了,可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啊白靈獸。”
白笙一聽,更著急了。
“反正你們不能殺了她,她是我主人!主人現在不能死!”擔心則亂,白笙圓團團的臉上第一次皺得像個包子。
主人的身份極其特殊,它就算腦子再亂,也不會說出來的……可是古劍呢?古劍怎麽還不出現!
一直沒說話的許澄憋不住了,“這什麽鬼邏輯?你的主人就不能死了麽?”
話一落,藍袍男子沒有接話,也沒有訓斥他不懂得禮節,隻是神色平靜地,望著別處。
而末鷹也斂眉,隻有非魄白了他一眼。
白笙急得不行了,然而也知道再怎麽求也沒用,它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憑它想在這樣的局勢下救出伊千蘭是不可能的了,與其花費全部心力衝破束縛,還不如用感靈之力呼喚古劍,或者直接抽出靈魄,去找南宮淵。
熊熊火焰中間,伊千蘭已經快到強弩之末了,體內的灼痛讓她痛得不行,還一直咳出血來,她仿佛已經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藍袍男子黑色的瞳孔裡映出燒得旺盛的火光,心裡竟然沒有一絲高興和輕松。
一陣異樣,他按住胸口。
“主子?”立即有人上來扶住他。
他穩了穩,“不礙事,興許是剛才牽動了內傷。”
上次被古劍重傷,雖然救治及時,而且也拿到了大部分的靈丹妙藥,但還差最關鍵的幾味,而且藥物的運用也沒有人會,所以他才親自帶人前來,尋找南宮淵。
剛才雖然也以強勢擊敗了伊千蘭,但是那也是他強自提高靈力才得來的,若不是本身靈力深厚,早已支撐不住了。
末鷹望了一眼大火,對藍袍男子說道。
“主子,她應該就快撐不住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南宮淵吧。”
藍袍男子抬了抬眼皮,“好。”
“嗷嗚――”白笙心神不寧,聽見他們要走了馬上中止施法。
它不願離開伊千蘭。
“要是我能治好你們主子的傷,你們放了我主人好不好?”一些靈力強大的靈獸擁有非凡的五官,甚至可以修煉到心神皆開的地步。
“靈獸對主人都是極為忠誠的,雖然你們可以困住我的身體,但是要是主人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從我這裡拿到一絲一毫的好處!”靈獸一身都是寶,越強的靈獸用處越多,一個靈獸的內丹甚至可以抵得上一個人幾百年的修煉成果。
腳步停住,非魄都忍不住問:“主人?你看……”
藍袍男子像是思考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還真是不知好歹啊,我這人最討厭威脅了,與其留著你以後來反抗我增加一個潛在危險因素,還不如送你去跟你親愛的主人團聚!”
話音剛落,他手朝著白靈獸揮去。
“我倒要看看,是你自毀內丹的動作快,還是我的動作快!”手呈爪型,整個人快速滑向白笙。
圓圓的大眼睛此刻瞪得老大,白笙也繃起了心弦,催動護體靈障。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然而此時的白笙哪裡是他的對手。眼看著靈障光芒愈加微弱,白笙也不由得害怕起來。
“嗷嗚――”靈障破。
藍袍男子揚起嘴角。
“主人!小心!”
天邊飛來一道流光,正朝這個方向擊來。末鷹趕忙過來保護他。
慌忙撤力然後急速後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氣流逆回,內傷更甚,一口鮮血噴出。
“主人!”這下所有人都荒了,連最底層的那幾個手下也齊齊圍了上來。
流光褪去,原來是一把渾身銀白的長劍,長劍在白笙面前停下,抵住白笙即將倒下的身軀。
藍袍男子抬起頭,看到了著一身黑的人。
黑卻不顯暗沉,在這一立,就有著天神般的氣魄和威嚴。
南宮淵在下面找伊千蘭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最後才來了這山頂,因而時間有些耽擱。
千蘭……他變得淡漠的眼神一掠,在大火處微微一沉。
“喂你站住!”許澄等人見南宮淵朝著火光走進,想攔住他。
南宮淵連眼風都沒有瞟過去,身影晃了晃,宛如鬼魅般直接穿過許澄等人而去。
“千蘭!”他大手一揮,厚厚的火牆瞬間就出現了一個破口。
伊千蘭已近昏厥,他直接抱起伊千蘭就走!
低聲念道:“千蘭你一定要撐住啊!”然後緩緩給她渡過靈氣。
外面,許澄和非魄帶著其他幾個手下已經圍得嚴實。
一臉憤怒:“放下她,不然連你一塊收拾!”
藍袍男子倒是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切。
那個黑裳人,打一出現,就處處透著不凡。
南宮淵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平常看起來溫柔儒雅的臉上,此刻竟也布滿寒意。
“讓開!你們帶人闖我飛雲山就算了,竟還敢在此口出狂言!”
“你……”許澄性子急,思考能力有時候就跟不上趟。
藍袍男子發話了:“想必閣下就是現任南宮府家主南宮淵吧?”
“是又怎麽樣?雖然我南宮家平時與世無爭,但是也容不得外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
咳嗽了幾下,藍袍男子態度謙和地說:“想必這中間有誤會,我們並不沒有惡意。”
冷笑一聲,南宮淵的眼裡也射出了逼人的恨意。
“沒有惡意?闖我護山法陣,破我靈障,傷我靈獸,還說沒有惡意?!”
望一眼懷中的伊千蘭,“她是我的人,你們傷她害她還差點奪了她的命,恐怕現在這飛雲山你們是來得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