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松開了綁在腰間的繩索,手中凝結出很多把黑魔匕首插入岩壁之上,雖然此時的黑魔匕首最多凝結出三把,再多的話,黑魔匕首本身的攻擊力就將大幅度下降,不過此時古德並不是需要黑魔匕首擁有什麽攻擊力,而是有別的用處。
黑魔匕首懸浮於他的身邊,他本人則是踩著插入岩壁之中的匕首,快速的向上奔去,每向上奔跑幾步,古德身邊懸浮的匕首就會插入岩壁,為其提供接下來的落腳點,古德這是把黑魔匕首當成階梯再用。
雖然登山繩索是安全沒錯,可是也相對著大幅度的限制了古德的行動能力,他的敏捷性根本體現不出來,而面對如潮水一般襲來的毒蛇,不能快速的行動,古德就隻有死路一條。
古德在岩壁之上左蹦右跳的,像是一隻猴子一樣躲開毒蛇的攻擊,這把下方的人都看呆了,好在柯蒂斯經驗豐富,知道自己這一行人此時應該做些什麽“繪理,由你增援古德,其他弓箭手待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進行攻擊。”柯蒂斯這樣的安排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繪理是魔射手,她的箭矢都是由魔力凝結出來的,即便魔力消耗乾淨,也可以就地休息通過冥想恢復,而這些普通的弓箭手可就不一樣了,他們的箭矢用一隻少一隻,這秘境還長著呢,早早的用完箭矢的話,又得不到補充,後面該怎麽辦?打醬油嗎?
繪理沒說話,隻是舉起了長弓,瞄著古德的身邊,隻要古德情況危急,她的箭矢就會殺上前去。
古德雖然看似非常輕松地在躲閃著毒蛇的攻擊,但是其實他非常的不輕松,這種高空中高難度的動作非常的消耗體力不說,他本人還要保證每一個動作的精準性,出一個差錯他就很有可能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古德再次踩著黑魔匕首踏出一步,黃金曼陀羅已經近在咫尺了隻要他再來一個小衝刺,就能成功的將黃金曼陀羅摘到手中。
可是沒成想,就在他伸出手,準備將黃金曼陀羅采到的時候,不知從哪裡竄出三隻毒蛇向他襲來,古德此時的位置非常的尷尬,根本避無可避。
危急之時,古德隻得暫時放棄,向後退了一點,這一退不要緊,問題是古德估算錯了一件事情,原本插在這裡被古德當成落腳點的匕首已經消散,變成暗影魔力消散於空中,古德踩不住,開始向下跌落。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色的光射入到岩壁之中,古德來不及多想,趕緊抓住。
仔細一看,是繪理射來的箭矢,上面透著一股清涼,這是冰系魔力所凝結的箭矢。
岩壁之上的毒蛇紛紛的向著他遊走而來,古德一翻身,雙腳落於箭矢之上,穩穩的站住,雙手中再一次的出現了黑魔匕首,準備迎戰。
毒蛇烏泱泱的擋住了古德與黃金曼陀羅之間的這一段距離,此時如果不想辦法清出一條道路的話,除非古德會飛,不然的話,采到黃金曼陀羅是不要想了。
古德不想放棄,采到黃金曼陀羅對他好處多多,這是能夠影響到最終通關秘境後評分的因素,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
“一號,有沒有解決辦法?”他自己想不出辦法來,隻能來臨時求助一號。
“辦法有一個,隻是風險非常高。”
“你說就是。”
古德皺了皺眉,但是接下來聽到一號講的後,即便是古德這種膽子大的沒邊的的人,也是不由眉頭一皺。
“我隻是說說,要不要實行,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此時作弊點數多的話,兌換一個瞬步技能哪還有這些問題。”一號訕訕說道。
古德皺了皺眉,但是也沒有拒絕。
一咬牙,古德決定賭一把。
深吸一口氣,古德大聲的喊了一句“繪理!老子的命交給你了!你要是保不了老子的命!就交給老子的屍體!給老子守一輩子寡!”
說罷,古德也顧不上繪理和一眾傭兵有啥反應了,手中已經凝結出來的兩把黑魔匕首消失,化為魔力重回到古德的身體中,緊接著,古德全身的魔力開始湧動,開始聚集凝結。
古德的手中開始出現一把匕首的雛形,雖然隻是一把雛形,但是其中蘊含的魔力波動便高的嚇人,遠遠超越平時正常凝結出的匕首。
下方的繪理看得出來,古德這是在調集全身的魔力來凝結一把匕首,凝結之後,古德的魔力將會陷入到枯竭狀態。
匕首成型,古德已經有些眩暈感了,但是他一直在咬著牙堅持。
“混蛋!給小爺讓出條路啊!!”匕首飛出,蘊含了古德全部魔力的黑魔匕首,攻擊力自然是不一般,一路飛過,將毒蛇斬為兩半,不斷地有蛇屍落下,但是古德沒有掉以輕心,這並沒有達到他的目的。
當匕首飛了一段距離後,古德眼神一凌,是時候了,在古德的操控下,匕首爆開,相當於古德全部魔力的一次爆炸。
當然,古德的魔力並不是火系,如果爆炸的話,威力非常的大,古德的暗影系魔力,爆開頂多是衝擊波強點,但是古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那些毒蛇依偎在岩壁之上的橫溝之中,不擔心從上面掉下來的問題,但是蛇本身是很輕的動物,被黑魔匕首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這麽一震,就像是下蛇雨一般,粉粉的從岩壁之上落下。
古德成功的清出了一條路,黃金曼陀羅與他的直線距離並不是特別的遠。
古德身體中還有一些殘余的魔力,凝結出幾把毫無攻擊力的匕首飛速的插入到岩壁之中,然後突刺發動,快速的以匕首階梯為依托,衝向了黃金曼陀羅。
古德一伸手黃金曼陀羅成功到手後,古德一個後空跳躍,拉開了與岩壁的距離,開始迅速的掉落。
從這個距離掉落到地面的話,古德必須被摔死,沒有任何的理由不死。
古德現在隻能把自己的命交給繪理了,不然的話,自己真的就隻能讓這丫頭嫁給自己的屍體守寡了。
繪理看到古德從空中快速的掉落,馬上反應過來自己該做什麽事情了。
“快讓我跳起來!快!”拉住身邊的一個盾戰士,繪理一聲嬌喝,盾戰士也是反映快,或者說隻是一種本能反應,壓根沒理解繪理的意思。
盾戰士將手中的盾放平,繪理離開了一段距離,一個助跑跳起,踩到了盾面,盾戰士持著盾,用力的向上一拖,繪理便跳在半空中,此時古德已經跌落了一會,正好與繪理的視線平行。
而繪理手中的箭矢早已準備好,快速的射出,化為一道銀色的光芒射向古德。
箭矢射中了,穿過古德胸前的衣服,把他吊在了岩壁之上。
此時的古德早就已經暈了過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件衣服是否能夠承受一個人的重量,讓他持續的吊在空中?答案是肯定不行的。
很快衣服便被撕裂,古德繼續向下落去。
隻不過這一次兩名戰地牧師早已準備好,兩人合力施展了一道聖光之手,穩穩的將古德接住,緩緩的落回到了地面。
這一切或許用文字來描述非常的慢,但是在現實中發生的非常快速,在眾人的合力之下,古德才從死神的鐮刀之下被搶了回來。
……
不知過了多久,古德才幽幽轉醒,腦子裡非常的暈,這是魔力消耗乾淨的後遺症,要想去掉這種感覺,古德要冥想一會,恢復魔力才可以。
不過古德一醒來,就聽到繪理在一邊哭喊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我不要嫁給他的屍體,不要當寡/婦之類意義不明的話。
這什麽跟什麽鬼。
不過古德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過來,繪理這丫頭是以為自己死掉了,又把之前自己還在岩壁之上大喊的那段話給記住了。
古德無奈一笑,說到底還是自己做的孽。
掙扎著坐了起來,身邊那個戰地牧師就拿起牧師杖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又把他按了回去。
“你幹嘛打我,我是傷員好不好。”古德對著牧師咬牙切齒的。
那牧師笑笑沒說話,示意古德聽。
然後古德就聽到繪理的哭聲中,夾雜著一些不和諧的話,比如說這個傭兵寡/婦門前是非多啊,那個傭兵說一般寡/婦都被丈夫生前的好兄弟霸佔了啊,還有說我們就是古德的兄弟的啊……
然後……然後繪理的哭聲就更響亮了。
古德滿頭黑線,一聲大喝“你們這些老流/氓!不要帶壞青春少女啊混蛋!”
然後那些用兵就四散跑開了。
……
古德從岩壁之上帶下來的那株黃金曼陀羅已經被柯蒂斯好好的受到了一個小盒子裡面了,而一眾用兵也是拿出了行軍糧就地休息了起來。
古德和繪理並排而坐正在冥想,恢復損失掉的魔力。
繪理還好,損失的魔力不多,但是古德的情況就比較糟糕了,全部的魔力消耗一空,這恢復起來要一些時間了。
讓古德苦笑不得的事情是,自從確認他沒有死掉後,繪理就表示必須守在古德的身邊,絕對不能讓古德死掉,不讓她就要嫁給古德的屍體,當寡/婦了……
古德無語,他算是明白了,繪理這個姑娘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性子很是可愛,但是,有個毛病,那就是腦子裡缺根筋。
或許這麽說也不太對,但是最起碼有些缺乏對常識的認知。
或許在戰鬥方面的意識,整個傭兵隊裡面這個姑娘是最高的,無人可及,不安也不會在那麽危機的時刻射出那救命的一箭,為兩個牧師贏得施展神聖之手的時間。
但是這個姑娘在日常生活上的常識缺乏確實讓古德瞠目結舌。
古德問她為什麽現在她認準了古德死掉就要嫁給他的屍體當寡/婦,繪理理所當然的說道這不是你說的嗎?
古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