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區的某個醫院住院部,魏東一隻手吊在床頭,臉上腫得就跟個豬頭似的,斜躺著微微張開嘴打著鼾,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但是僅僅不到兩分鍾,突然毫無征兆的一抽,整個人跳了起來,一不小心扯到手上傷口,劇痛鑽心。
“哎呀,你老實點行不行!”
在床邊坐著的一個女人蹙眉埋怨道。
魏東滿臉驚恐的打量了她一眼,看到是自己最熟悉的面孔,這才放下心來,抱著手齜牙咧嘴的呼痛。
自從前天晚上來到這家醫院,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十四個小時,他的睡眠加起來絕對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因為只要他閉上眼,眼前就會出現林越那張冷酷的臉,手持利刃獰笑著朝他砍殺過來。
甚至連當年被泰山捅得腸子都流出來了,也沒有這三十多個小時那麽痛苦過,至少那時候的他身邊圍滿了兄弟。
而現在的他,連電話都不敢開機,生怕有人打電話問他在哪裡,他已經沒有臉去面對自己的那群手下,更害怕那個惡魔般的男人會順藤摸瓜找到這裡來。
所以,一直陪著他直到現在的,是他唯一信得過人,他的妹妹魏碧蓮。
魏碧蓮隻比他小了兩歲,但是繼承了父母的優良基因,身材高挑,姿色過人,儼然一個居家美少婦,可惜舉手投足卻難以掩飾著一股淡淡的風塵氣息。親手動輸入字母網址:yaП。即可觀看新章
當年魏碧蓮年輕的時候,曾經在酒店裡做過小姐,後來偶然結識了已經名氣不小的姚記,從小姐一躍而成老鴇,做了沒兩年,突然的結婚生子,跟老公開了一家規模不大不小的超市,對於不少淪落風塵的人來說,也算是混出頭了。
等著她把自己的手再次吊好後,魏東再次躺了下來,徐徐吐了口氣,嘶啞著聲音道:“姚哥還沒來嗎?”
“沒有,現在才幾點啊?”魏碧蓮**的回道。
“能不能催一下他?”
魏碧蓮沒好氣的嗤了一聲:“你以為他是我老公啊,想催就催!”
對於這個哥哥,她真的只能夠用恨鐵不成鋼來形容了。
你說你出來混就出來混唄,混了這麽多年,錢不是沒賺過,可就是沒落下一分,全都貢獻給賭場了,還三不五時的朝她伸手,最要命的是,動不動就跟人家鬥狠,一出點事就想著要她找姚記出面,讓她感到頭痛不已。
雖然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姚記對她還念著舊情,但是這點情分用一次就少一分,況且如今各自都是有了家室的人,她老公對她也不錯,她可不想因此毀掉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但是看到魏東那個慘樣,她又實在狠不下心腸,不管怎麽說,都是她唯一的哥哥,於是就給老情人打了個電話,把這事告知了對方。
不過,姚記昨天說忙,只派人送了個果籃過來,說今天再過來,你讓她怎麽催?
魏東大概也知道這有點強人所難,尷尬的咧了咧嘴,不再吭聲,繼續的煎熬著……
而與此同時,他的難兄難弟徐有財,也歪在自家的沙發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悶煙。
他的“貼身保鏢”也是他本家的侄子徐正武,坐在對面小心翼翼的泡著茶。
自從那晚獲悉新動感被人挑了之後,他就立馬關了賭場,一溜煙的跑回了家裡,一坐就坐到現在,還沒出過門口半步。
倒不是他不想出,而是不敢出。
他沒想到那家夥這麽決然和乾脆,僅僅只是試探性的挑釁了一下,就立馬還以顏色,不但砸了新動感,還把魏東和一群手下都打得慘兮兮的,魏東的狗膽都嚇破了,連夜滾出了塘西。
此刻在他心中對林越的恨意早就被恐懼蓋過,還有說不出的淡淡悔意,如果早知道這個男人如此霸道,還不如趁早收手,誠心結交,至少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他在這短短的三十幾個小時裡,濃茶都喝了二十幾泡,煙也抽了一條有多,硬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如果不是他禿頂的話,恐怕也足夠一夜白頭的憂鬱值了。
他可不是魏東,夾起棍子就能夠跑得無牽無掛,他有家人,有房子,有網吧,有工廠,還有無數的產業在塘西。
正在頭痛的時候,一個年輕人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又給他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譚平主動請林越吃了一頓飯。
“你確定?”徐有財滿臉訝異道。
“確定,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他們吃飽飯之後還去了君豪!”那年輕人道。
徐有財一陣無語。
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簡直比魏東跑路還要致命。
他當然清楚譚平跟魏東的那些事,實際上,在他心裡面,譚平比起魏東來還要高了一個層次,而他之所以找魏東合作,除了因為魏東手下混混多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魏東這個人比譚平要蠢。
如今連譚平都主動去抱林越的大腿了,那豈不是說魏東回不了塘西了?譚平既然走出了這一步,他肯定會盡力阻止這種事情發生的。
本來他唯一的希望或者說幻想,就是魏東能夠帶著姚記悄悄的殺回來,乾掉那個家夥。
對於姚記他還是有很大信心的,可是,如今的情勢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恐怕就算是姚記也不會輕易出手了。
原因很簡單,付出跟利益完全不成比例。
這事跟當年那事看起來沒什麽區別,實際上卻完全不是一個性質的事件,林越跟泰山也不是一個層次的。
因為泰山可以輕易的被他勢力強大的人威脅到,林越會嗎?
怎麽看都不像!
所以,唯一的處理方式只能夠把林越乾掉;可是,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姚記會出手,萬一還是乾不掉林越呢?
以那家夥的風格,恐怕會將這筆爛帳也算到自己頭上吧?
想到這裡,徐有財的太陽穴又是一陣抽搐,懶洋洋的問道:“然後呢?”
“然後,他們在君豪還打了一架!”年輕人道。
“哦?”徐有財眉毛一挑。
“聽說他們把君豪的幾十個內保全部乾翻了,那家夥還有四個跟他一樣猛的朋友!”
徐有財聽到前面一句,本來想要是罵人的,但是突然想到那家夥可是單槍匹馬挑翻了魏東和二十來號手下的猛人,就算乾翻一群內保也不是沒可能的事,尤其是,聽到了後面那一句。
什麽?
像那家夥這麽猛的還有四個?
尼瑪,自己是捅了個超級馬蜂窩了還是,怎麽一下子蹦出這麽多的猛人?
徐有財已經徹底的無語了,有氣無力道:“因為什麽事打起來的?”
“據說是因為一個女人,譚平他們打了大光,然後就鬧起來了!”
“大光?大光!”
念了兩聲這個名字,徐有財的眼睛頓時微微一亮……
……
在江海市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居然有一家佔地面積達數十公頃的大公司。
在公司的辦公大樓前,聳立著一根高達三十米的巨型石柱,在石柱上盤著一條巨大的青龍,作仰天長嘯欲騰雲而飛之勢。盤旋而上的龍身空隙處,四個金光燦燦的大字奪人二目:龍騰天下。
沒錯,這就是赫赫有名的——龍騰集團。
在龍騰集團的大門外,四個值班的明保穿著筆挺的服裝,渾身站得筆直,一副目不斜視的模樣。
雖然最少要保持這個姿勢兩小時以上,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這算不上什麽,因為他們都是退役的軍人,站崗……只是一種基本功罷了。
林越開著車輕輕的滑到了大門前,一名保安走了過來,林越出示了通行證件後,保安立馬放行。
進入集團內部,乍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家公司,而像一個度假園林,端的是碧草連天,花團錦簇,高樓大廈隱在參天巨樹之間,行走在林中大道,讓人如沐春風,心若朝陽,煥發一股蓬勃向上的動力。
根據林越這幾天的了解,龍騰集團的待遇優渥是業內出了名的,很多人對於能夠進入龍騰做個普通員工的期待已經超過了當個公務員的期待,光衝這份工作環境,就能夠讓很多人為之神往。
如今已經是上班時間,內部的大道顯得更加寬闊,林越徑直開往那棟高達四十多層的寫字樓前,誰知遠遠的就被人給攔下了。
攔下他車子的是一個年約三十左右,身材高大的男人,上前來輕輕的敲了一下車窗。
林越把車窗搖下來,對方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龍熙雯的身上停留了一下,隨即問道:“你們來幹什麽的?”
“上班!”林越回道。
“哪個部門?”
“額,第一天上班!”
“去去去……第一天上班也敢把車開到這裡來, 開到後面停車場去!”對方沒好氣道,並沒有被林越的奧迪a6所震懾,因為這種檔次的車在總公司裡真的不算什麽。
林越放眼望去,只見寫字樓前,聚集了數十個人,一個個神情充滿了緊張,期待和興奮,似乎在準備迎接什麽人,於是看了看身邊的龍熙雯。
龍熙雯淡然道:“走吧!”
林越二話不說,轉向了一邊的車道,將車子開到了寫字樓後面的停車場。
然後跟著龍熙雯,乘電梯直上,到了四十五層的時候停了下來,剛走出電梯口,一個身材高挑,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便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看著兩人不解道:“兩位找誰?”
隱隱橫在林越問道:“徐厚德在嗎?”
對方聽到他直呼副總裁的名字,臉色微微一冷,漠然道:“徐總不在,有什麽事嗎?”字-符防過-濾 請用漢字輸入擺渡壹下 即可觀,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