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獨孤清的幫助下胡鋒順利走出了大薊城,來到下方的玄水湖畔。
“谷姑娘,此恩此德,在下沒齒難忘。人道無常,不知今世還有沒有機會償還姑娘大恩。”
兩人走在寧靜的玄水湖畔,胡鋒歎息著說道。
獨孤清輕輕搖頭:“你我相遇便是緣。這段時間的接觸,我已深知你的為人。三大家族不過惡意報復罷了,本姑娘實在看不慣他們這樣的嘴臉。再說他們都要砸了我的店鋪,我能不出手嗎?你別放在心上,這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一點也不欠我什麽,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
胡鋒點點頭道:“我的親人還被困在神華宗中,我雖然在影子會得到部分消息,但那並不完整,我想親往神華宗,去查探親人的下落。”
“神華宗不是善地,你此去恐怕困難重重。另外我雖護著你離開大薊城,就怕三大家族還死追不放,那你可就危險了。”獨孤清擔憂的說道。
胡鋒呵呵一笑,說道:“放心吧,出了大薊城,我猶如龍歸大海,他們找不到我的。對了,谷姑娘日後有何打算呢?”
“我本欲隱遁世間,但是現在大薊城的情形已經不適合我繼續居住了,我準備另覓他處隱居。”
胡鋒臉色一黯,“也是,谷姑娘本就不是世俗之人,不該在這混濁亂世生存。你所該面對的應是綠水青山,而不是這些陰謀算計。”
“你高看我了,我也是個世俗之人,不然也不會被迫躲在這裡隱居。”獨孤清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谷姑娘遇到了什麽難處?”
“沒,沒什麽。我的問題有些複雜,說了你也難以理解。”
“哎,也是。獨孤家的人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我一介外人又能有什麽用。”胡鋒忍不住自嘲一句。
“不是的,我沒這個意思。”獨孤清忙搖頭道,“你別多想了。接下來我們就各走各的吧,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谷姑娘,你也是。”
兩人離開玄水湖便分道揚鑣,胡鋒走到湖邊密林,不久之後再出時已是另一幅模樣,另一身裝扮。化體與自身結合的障眼法可以讓他輕松變化成想要的容貌,如此一來,三大家對他的追蹤就難以起到作用。
不久之後天際飛過一排排武者,其中幾人降下雲頭飛到胡鋒面前。一開口就大聲嚷嚷道:“喂,小子。你見過一個二十來歲穿著白衣的青年嗎?”
胡鋒面上發楞,隨即目光呆滯地說道:“我也二十多歲。”
“去你的,老子要找的不是你!是這個人!”說著大漢拿出了胡鋒的畫像。
“沒見過。”這次胡鋒回答的很果決。
“早說不就完了!”大漢氣哼哼的說著,隨即和其他人一起飛上天空往其他方向飛去。
……
神華宗坐落在大薊城西北五百余裡外的一處孤山上,胡鋒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趕到了這裡。這還是他壓製速度的結果,因為一路上有不少三大家族的追蹤者四處尋找他的蹤跡,胡鋒不想表現的太過引人注目。
神華宗的所在地是孤山,方圓百裡唯有此山獨立。據說原本這山不是這裡的,是天荒古林深處的一座妖族聖山。上古之戰的時候神華宗的大能砍下妖族聖山的一截,用大神通將半截聖山挪移到雲州地界,就放在大薊城外幾百裡外。
截斷的聖山露出地面的高度足有兩千丈,看到這裡胡鋒實在想不通原先完整的妖族聖山該是多麽宏偉壯觀。
孤山漆黑,如劍矗立,散發著古老蒼涼的氣勢。神華宗就建在半山腰上,數百座古色古香的建築圍著孤山繞了數圈,像是給這座聖山戴上了圍巾一樣。
胡鋒心中清楚,神華宗不可能像表面這麽簡單。可以這麽說,在雲州,能夠揚名立萬的宗派都有屬於自己的內世界。
胡鋒也不像初來雲州那般懵懂,也清楚只要達到武聖的實力就可以構建體內世界。像那擺了他一道的鑒武會聖言師程頤,其實就擁有開辟體內世界的力量。見得多了,胡鋒也明白的越多。其實人再怎麽修煉還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愛有恨。程頤是聖者,但是他也免不了擁有重重怨恨意念,不然也不會對胡鋒下此毒手。
“誰都一樣,免不了一世為人。我也是這樣,有一天我站在巔峰,依然會堅持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真正成為清心寡欲的聖人。”
神華宗的山門防守森嚴,有嚴格的管理制度,想要直接混進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胡鋒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劫持神華宗外出的弟子,然後偽裝成被劫持之人的身份混進神華宗。
胡鋒在神華宗山下的小鎮等了半日,才守到一隊神華宗弟子。這是三人一小隊的弟子隊伍,他們的出山目的為何胡鋒也不清楚,他要做的僅僅是跟好他們,找個合適的時機下手。
不得不說,胡鋒的龍眼特別適合做這種勾當。千裡眼可以保證完美追蹤,隱身術更能保證自己不被發現。這三位神華弟子在小鎮上盤桓半日後繼續往西方行進。
胡鋒一連追了三日,終於等待三人來到偏遠的山區。胡鋒一路跟進,發現這處山間隱藏著一隻修煉有成的妖族,三位神華宗弟子發現妖蹤之後就果斷出手,打得那隻牛妖抬不起頭。
就在三位神華宗弟子即將誅妖成功的時候,胡鋒從後方突然襲擊。隱身突襲下三位神華宗弟子反應不及,先後被點住穴道。
“你是誰!竟然敢襲擊我神華宗人!”被擒住的神華宗弟子惶恐地問道。
胡鋒沒有理會他,因為對面的牛妖還在暴亂之中。
“你還想對我出手嗎?”胡鋒毫不保留地放出一身天虎妖氣,牛妖當即愕然。
“尊敬的妖族皇者,小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希望沒有衝撞了您。”牛妖當即俯身跪下。
“起來吧,不知者無罪。我倒是想知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不是說妖族在雲州絕跡了嗎?”胡鋒好奇地問道。
“尊駕,您不是來自荒天古林吧?”牛妖小心翼翼的問道。
胡鋒立刻察覺到事情有些不簡單,他當即轉身,對著被點穴的三位神華宗弟子後頸打去,將他們全部擊昏之後才重新面對這牛妖。
“確實不是。我來自其他地域,想來雲州見識一下人族的武學。”
“尊駕,您真是好氣魄。雲州人族如日中天,我們都不敢招惹呢。”
“那你又怎麽會在這裡?”
“當然是妖首命令的。”
“闕神荒?”胡鋒的腦中瞬間蹦出這個名字。
牛妖臉色大變,忙道:“尊駕,您雖然血脈尊貴,還是不要直呼妖首名諱的好。”
胡鋒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問題,把自己當成妖族的話,就該對闕神荒尊敬。沒有任何妖族敢對這位荒天古林的最強存在不敬。
“是我失口了,你可別亂說了。”胡鋒瞪了牛妖一眼,警告道。
牛妖連忙點頭,“是是,小的怎敢亂講。”
“快說說妖首命令你前來的目的吧。”
“其實這事在荒天古林也不是什麽機密。命令也不是針對我一個發出的,有成千上萬的大妖都被派遣到雲州。”
“妖首這是要有大動作?”胡鋒心中一驚。
“我等也不清楚。我們的任務就是打探情報而已,至於有沒有更深層的目標我們也不清楚。小的在此山隱居多時,多次外出打探情報,不想暴露了行蹤,被神華宗人發現了。若非尊駕幫忙,小的這次真的是九死無生了。”
這牛妖說到底不過是闕神荒手下的一員小卒,確實沒有太過機密的信息。胡鋒盤問了幾句後就放棄了繼續詢問。
“尊駕,小的行蹤暴露,不回去是不行了。尊駕若是有空,來日可往荒天古林的石牛部落尋我,屆時小的一定好好招待尊駕。”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胡鋒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自己的天虎血脈讓他成了妖族眼中的上位妖族,或許自己也可以利用自己這個特點借勢。
“石牛部落是嗎?我記住了。”
“不知尊駕名諱,小的回到古林也好傳遞消息。”
“我乃六翼天虎!”胡鋒突然又想到一點,補充道“我還有個人族名字,叫胡鋒。你可要記住了,若有機會,可要將我的身份告知妖首大人。妖首大人乃是整個妖族的領袖,我神往已久,真希望能認識一下。”
“尊駕放心,小的一定一字不漏的傳回去。我想像您這樣高貴的血統,妖首大人也會十分關心的。”
和這石牛妖談論了不久,胡鋒就打發它小心返回荒天古林,他自己則帶著三個昏迷的神華宗弟子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神華宗的信息胡鋒曾多方打探過,他知道每一個神華宗弟子都有寄命靈牌,若是死亡令牌必定會碎裂。所以想要潛入神華宗,這些神華宗弟子可不能死。
想要進入神華宗必須要有弟子腰牌,這東西無法裝入儲物空間,就掛在這些弟子腰間。
胡鋒在這三人中打量了一圈,選擇了一個身材和自己最相似的年輕弟子。神華宗的腰牌都刻有弟子的本名,胡鋒選擇的這人叫羅旺,是個武王境的普通弟子。
胡鋒把羅旺弄醒,詢問了他一些信息。不過羅旺並沒有老實回答,胡鋒淡笑幾聲,不以為意。他也不需要他的答案,他只是在記下羅旺的聲音,以防突發情況。
做好了一切準備後胡鋒就穿上羅旺的衣服,帶著羅旺的腰牌上路了。這三位神華宗弟子被他封了修為,用鐵鏈鎖住。沒有特別情況下的話他們存活幾個月都不成問題。胡鋒也不是殺人狂,這三人雖是神華宗人,但是和他素昧平生,胡鋒又怎麽能下得去手去殺人。
胡鋒將自己偽裝的天衣無縫,順利的來到神華宗門前。多看了一眼宏偉的山門,他依然踏入其中。
門前的守衛看到胡鋒的進入沒有半點阻攔,也沒有詢問任何事情。這些守衛每天見到人來人往的太多了,盡管知道胡鋒偽裝的身份,也懶得去理會。
腰牌沒有問題,那上山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剛跨入山門,胡鋒就感覺天地靈氣密度厚重了許多,這裡的靈氣比起亂雲海的刑火宗還要濃厚的多。
“這樣的環境下,想不修煉有成都難啊!”胡鋒默默感歎一句後繼續行走在漆黑的山道上。
神華宗弟子萬千,但是真正在孤山上遊蕩的並不多。弟子們不是閉關修煉就是在內世界中修行,少有人在外徘徊。
片刻之後,胡鋒來到孤山建築群跟前,看著眼前紛亂的建築,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了。
“這樣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不知道要幾時才能達成目的。而且老是在外遊逛也會惹人懷疑的。”
胡鋒心中有些焦急,卻不知道往哪裡去。他盲目地往前走,不多時他眼睛一亮,視線中出現了一方指示牌,上面畫著這些建築群的分布。
胡鋒很快在上面找到了普通弟子住宅區,羅旺是普通弟子,他一定就居住在那塊區域。
普通弟子的居住區看上去十分簡樸,是一排排簡單的木房子。雖然找到了居住區,但是羅旺的具體住處胡鋒還是不清楚。看著眼前一大片密密麻麻木屋,胡鋒簡直有些頭疼。
就在這時,遠處走來一名神華弟子,在看到胡鋒的瞬間,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胡鋒的眼力何等高明,瞬間明白這位弟子一定是羅旺的好友或者熟人,不然他不會露出那種眼神的。
那弟子快速走來,胡鋒依然愁眉不展,他在想一個對策,一個能應付這人對策,一個能順利幫助他尋到住處的方法。
“嗨,羅旺,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對了,喬建和李敏兩個呢,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哎,別提了。我們鬧矛盾了!”胡鋒有些生氣地說道。
“到底怎麽了?”這人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