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酒家位於鼓山區鬧市區的繁華地段,規模不大卻是因為有著老字號的聲譽,在雲城市區有著不小的名氣。173小說網--
總共十來個包間的海燕酒家幾乎天天都是爆滿,細心人才會發現這裡消費的人群基本清一‘色’都是公款消費。
齊海城從下面的縣裡來到鼓山區很是費了不小的勁頭。
五十多歲的他能夠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基本上就算到了仕途的終點。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兒找了一個好婆家,恐怕鼓山區這樣重要的位置怎麽也輪不到他的頭上來。
小小的雲城經濟欠發達,體制內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卻是足以讓任何一個立志想要有所作為之人,都是頭疼之極。
齊海城來到鼓山區工商分局局長的任上就是要面臨這樣一個棘手的局面。
好在以前的他雖然常年都是掛著一個邊緣化的副科級,多年的閱歷讓他應對這些還算得心應手。
轉眼來到新單位已經半年,各種關系也都捋順,齊海城漸漸有了更多的想法。
距離退休的時間還有好久,見識了雲城各種讓人‘豔’羨不已的大場面後,齊海城自然也就心思活泛蠢蠢‘欲’動起來。
不過他也深知自己的根基並不深,貿然行事的話肯定沒有什麽好結果。
琢磨了良久,在偶然得知有人想要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討債的時候,齊海城禁不住的眼睛一亮。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這樣一個再合適打壓立威的機會送上‘門’,他要是再把握不住那才是開玩笑。
雖然多少也聽說過雲鋼賓館的那個年輕人,好像在雲城鬧出過不小的場面。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齊海城內心深處多少還是有些不屑。
對方不過雲鋼那樣國企裡面的小人物,根本就不是自己這正兒八經行政單位一把手的對手。
考慮到隻是簡單的立威而已,齊海城將這件事‘交’代給手下之人,他就沒有太過‘操’心。
按照他的經驗,自己工商局這邊隻要上‘門’亮亮相,對方要是還不知好歹的話,那就不要怪自己真的不客氣了。
齊海城想的倒是‘挺’多,畢竟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體制內之人,有些事情還是點到為止的好。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方那個愣頭青居然將他的好意當成驢肝肺了。
雖然美其名曰是要請他去吃頓飯,可是這擺明是沒有將他放在眼裡的舉動。
齊海城惱羞成怒之下哪裡又會親自去。
恰好中午鼓山區政fu有人請客,齊海城帶著鬱悶之極的心情前往赴宴。
整個酒宴他都是情緒不佳。
“老齊,怎麽回事?今天的狀態不對啊?”
滿臉通紅的鼓山區農委主任胡海軍拍著齊海城的肩膀,大笑道。
“還能是什麽回事?我聽說有人要找老齊的麻煩了?”旁邊工業局局長石磊哈哈大笑道。
眼前這些人都是沒有直接利益衝突,或者多少還有些不錯‘交’情,齊海城沒有絲毫的生氣,歎氣道:“我倒是想給人家面子,可是人家沒有給我機會啊?”
正是酒過三巡的檔口,酒氣衝天的幾人都是醉眼‘迷’離,有些大炮‘性’格的石磊又是哈哈大笑道:“那還不簡單,給臉不要臉,那就是欠收拾!”
齊海城聽的舒服,正想回話,卻是忽然感覺包間裡好像忽然多了一個人。
“啪啪啪”
一個年輕的過分的身影出現在眾人桌前,輕輕鼓掌笑道:“說的好,給臉不要臉,的確是需要好好收拾!”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別看石磊等人醉意朦朧,乍一看見有外人出現,身上的官威還是很能唬人。
陳為先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大大咧咧的坐在齊海城的旁邊,拿起乾淨的酒杯自顧自的倒上,笑嘻嘻的說道:“不請自到,我自罰三杯,我是雲鋼賓館的陳為先!”
“啪嗒”一聲輕響,齊海城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盯著不動如山的陳大仙人。
胡海軍石磊等人也是面面相覷,分明是被這種有些突然的場面搞的有些被動。
尤其是大嘴巴石磊,剛剛還在說人家壞話,這轉眼就是被抓個現行,那種尷尬就不用提了。
習慣於官場上的某些潛規則,齊海城等人就是想破頭也沒有搞明白,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家夥究竟有何目的。
大口的灌下三杯酒水,陳為先搖頭不滿的說道:“這酒不行,喝著沒勁兒!”
齊海城等人更是鬱悶無比,這個傳言中有些神秘背景的家夥原來真的是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愣頭青啊!
讓旁邊的服務員拿來幾個空酒杯,陳為先喧賓奪主的笑道:“我來呢,想必齊局長已經很是清楚。事情本來隻是一個小事,但是齊局長很不給我面子啊!不過我大人有大量,我們來讓這酒水說話如何?”
齊海城的臉都氣綠了。
以他的年齡足以當對方這個小年輕的爹,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放肆的胡言‘亂’語。
胡海軍等人也是面‘色’不善,‘性’格火爆的石磊更是直接反駁當場道:“小陳經理這樣說可是有些沒有道理,無論如何老齊也要年長,你這樣咄咄‘逼’人像什麽話?”
“哦,是要我給齊局長面子是吧?”陳為先一副很是奇怪的模樣,哈哈大笑道:“那好,既然我年輕那我先乾為敬!”
從服務員手裡拿過一瓶五十二度的雲城老窖,陳為先擰開瓶蓋,對著酒瓶就是吹瓶。
看著面前這個完全不按官場套路出牌的家夥, 齊海城幾人面面相覷,完全是束手無策。
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整整一瓶白酒,陳為先面‘色’不改的衝著齊海城微笑道:“這下齊局長滿意了吧?”
此話一出,連之前最是看不順眼的石磊也是無話可說。
齊海城哪裡見過如此凌厲的公事,硬著頭皮笑道:“陳總,既然都是為了公事,我們好好談就是,何必要搞成這個樣子?”
“好好談?行啊!”
陳為先臉‘色’笑意不斷,微微頜首道:“不過我這瓶酒已經喝下去了,現在談是不是讓我有些吃虧?”
齊海城看著桌子上的空酒瓶,酡紅的臉上直接就變成了紫‘色’。
本來酒量就不大,剛剛又是喝了差不多半斤酒,要是再跟這個明顯有恃無恐的家夥拚酒,齊海城完全可以想象到自己等會兒的悲催模樣。。